“爱”，到底是什么呢？
在下班过后，白夜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和林瑟同住的屋子，而是跑去了附近的一家书店。
白夜很喜欢来这家书店里面。
原因很简单，别的书店里的书籍，都是在纸上印密密麻麻的一大串文字。像是爬满了蚂蚁一样，白夜看着就感觉头晕。
但是这家书店里面，有很多叫作“漫画书”的书。
这些书没有那么多字，而是印着很多很多的图画，只有对话里面有一小点的文字。
有时候，哪怕白夜看不懂全部，也可以根据图画来理解一点点的意思。
更加重要的是，这家店里面有很多的小孩子。
为了能留住那些带小孩的家长，店里专门设立了一个区域，放那些免费供人阅读的书籍。
哪怕一分钱都不花，也可以在这边看上很久很久。
每次林瑟出任务的时候，白夜都喜欢跑到这边来，挑上一本喜欢的漫画书，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和那些小孩子们混在一起看书。
平常的时间里面，白夜最喜欢看的是那种轻松的搞笑漫画。
里面的小人不论是表情还是肢体动作都很夸张，剧情也很日常，哪怕是白夜也能看得懂。
每次打开看上个几章，她就能被逗得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而今天，白夜则是精挑细选，拿了几本恋爱漫画出来。
和搞笑漫画的无厘头画风不一样，这些漫画的封面上基本上都是一男一女彼此搂搂抱抱。
上面的角色身体和脸贴得都很近，眼神粘稠得像是能拉出丝来。
他们相互对视着，雪白干净的皮肤之下是滚烫的红色。
白夜从上往下扫视着自己手中那几本书的书名，眼睛里面满是疑惑。
“《奴隶少女和医生难以言说的日常》。”
“《偷腥猫女主太多啦！》。”
“《平时在公会，咱们就恋起来！》。”
和白夜曾经看过的书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
“莱拉姐说，可以看恋爱小说......漫画应该也差不多。”
“读这些东西，真的就可以懂得什么是爱吗？”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她缓缓地翻开了第一页。
......
“咕.......”
白夜的眉头紧皱着。
看这些书，可以说让她心里的疑惑只增不减。
这些书的情节基本上都大差不差。
男女主相遇，经过了一些互动和相处之后，突然就“怦然心动”。
然后角色的脸上就开始发红，讲话也开始讲不利索。
那之后，便就是二者开始彼此追求。
前面的剧情，白夜多多少少都可以理解。
毕竟，和人打交道，相处，她经历得也不少的。
可到所谓什么“怦然心动”，“一见钟情”的环节，她就完全看不懂了。
好像不管那本书，男女主在互相喜欢上的时候，都要经历这么一个“怦然心动”的环节。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
难道这是人类独有的能力，龙是没有的吗？
不过，他们脸红的样子，倒是挺像莱拉面对林瑟时的样子的。
而当男女主彼此爱上了之后，两人便会开始彼此牵手、拥抱，然后表现得对这种行为很享受。
“这就算是爱上了吗？我跟林瑟也经常这样啊......”
白夜的脑海之中浮现出自己每天晚上在床上对着林瑟搂搂抱抱的画面。
自己和林瑟也经常这样子啊。
难不成这就能说明自己和林瑟也彼此爱上了吗？
白夜不这么觉得。
抱着林瑟的时候，她也只是图暖和点而已，可没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么异样的情感。
白夜不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她继续往下看下去，但却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为什么呢？
自己不是已经和人类相处了很久了吗？
怎么依旧还是摸不透这个种族呢？
白夜快速地跳过那些无意义的情节，只看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就这样，她一连把好几本书都给看到了结局。
最后要么是男主和女主彼此分离，永不相见的戏码，要么是他们生了孩子，幸福一生的结局。
“生孩子......？”
这应该算是白夜为数不多能够读懂的部分了。
毕竟，繁衍后代，这是刻在每一种生物骨子里面的本能。
白夜自然也不例外。
“爱.......就是想要和异性繁衍后代吗？”
她摸着下巴想了很久，觉得又不太对。
自己的父母也是为了繁衍后代才在一起的。
可是它们也没有什么“想要一直和彼此在一起”之类的感情啊。
反倒更像是为了完成任务......
“唔.......好复杂......”
“好想知道啊！！！”
这还是白夜在进入人类世界之后，首次遇到如此难以解决的问题。
她进入到人类世界里已经很久了。
一开始，她觉得这个种族好弱。
没有庞大的体型，没有坚固的鳞甲，没有锋利的爪牙，也没有吐息、毒液一类天生自带的防御手段。
就连能够用来抵御严寒的皮毛
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似乎都弱得令人发指。
不过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共处，她却发现这个种族有着许许多多独有的特点。
其中的某些部分，甚至于连白夜这个一直以上位种族自居的个体，都难以完全理解和摸透。
像是文字、语言、社会、交际。
以及......
爱。
而在所有的人类之中，对于白夜最为特殊的那个个体，依然是林瑟。
林瑟在她的心中，有无数种身份。
是救下过她性命的恩人。
是教会她许多的老师。
是一直以来陪伴她的朋友。
是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上最为重要的个体。
而林瑟，也是那个唯一知道自己龙族身份的人。
自己这一路以来，都是由林瑟所见证的。
他毫无疑问，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更清晰地告诉自己爱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了吧？
“可是.......”
但想到这，白夜又觉得有点怪怪的。
自从那次“学做饭事件”之后，白夜便包揽了家中所有的家务事，承包了林瑟的一日三餐。
在现在的她看来，自己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懵懂的孩子了。
而是一个能够真正承担起“照顾林瑟”这一职责的强者。
现在要她去问林瑟这种和“繁衍后代”有关系的问题......
白夜在脑海之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很快，一抹滚烫的感觉便爬上了她的脸颊。
意识到自己脸红的时候，她不禁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奇怪......”
“我以前明明不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