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曦月身着一袭月白色流仙裙,腰间银铃随着步伐轻响,绾着的发髻上戴着银簪,眉眼间散发凌厉锋芒。
身穿白袍的姬夜跟在她的身后,一只手随意搭在腰间的青玉笛上。
今天,他们要去藏书阁查阅典籍,查下这个寒玉灵体究竟是何方神圣。
南宫曦月拔出月凝剑,御剑飞去。
姬夜也取下腰间的青玉笛,御笛跟了过去。
南宫曦月站在月凝剑的前端,流仙裙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姬夜御笛与她并立。
今天的云雾有点浓,两人穿云破雾,飞行了一段路程。
“前方是丹药峰。”南宫曦月忽然开口,“我在一个月前请三师妹北冥芷柔为我炼制丹药,想来已经炼好了。你先陪我去丹药峰取丹药,然后我们再去藏书阁吧。”
“北冥芷柔?是药王谷的北冥芷柔吗?”姬夜问道。
南宫曦月点头,说:“是的,你认识她?”
“几年前,我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她已经加入了玄女宗。”
话音刚落,整片云海突然剧烈翻涌,姬夜猝不及防被掀了个趔趄。
而南宫曦月则立即在周身撑起月白色结界。
只见前方出现大量红枫,红浪滔天,每一片枫叶都被赤色灵光包裹。
“曦月大师姐,你这般带男人进入宗门,是要坏我玄女宗的规矩么?”
清冷的女声携着异香飘来时,姬夜的后颈突然窜起一阵酥麻和寒意。
有杀意!来者不善!
他运转功法,掌心微微发烫。
抬眼望去,漫天红枫凝成漩涡,漩涡中心缓缓走出个赤足少女。
她红衣胜火,腰间九尺红绸上金线绣的娇艳花朵竟在缓缓绽放。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左眼尾略微向下的地方点着一颗水滴形状的朱砂痣,右眼则是红宝石似的异瞳。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一片红枫叶上,足踝银铃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声响,每一声都撩人心魂。
姬夜看出这个女人会魅惑之术,他微微皱眉。
“西门烟翎。”南宫曦月声音沉下来,“让路!”
被叫作西门烟翎的少女莞尔一笑。
“不让。”
“你为什么老是和我作对?”
“谁叫你以前老是在宗主面前打小报告,说我的坏话。”
“因为你品行不端,我这是在帮你改正。”
“我品行不端?你品行就端正了?那你为什么偷偷扣掉了我上个月的灵石?”
“那是你活该,谁叫你前一个月偷偷在我的胭脂盒里放辣椒粉的。”
“哼!”
“哼!”
啊?听完这番话,姬夜呆住了。
这位名叫西门烟翎的红枫异瞳少女是南宫曦月的师妹,只不过两个人的关系不好。
从两个人略带娇气的对话来看,应该是打不起来的吧,这样也好。
姬夜此前没有见过两个女人吵架,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架。
反正也和他没有一点关系,那就顺其自然吧。
正当姬夜这么想的时候,西门烟翎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能让我大师姐带进宗门的男人,想来也不简单,且让我来试试你。”
西门烟翎轻笑一声,右眼的红宝石异瞳闪过一丝亮光。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姬夜的双眼在对上红宝石异瞳的那一刹那,世界似乎被定格了,随后开始摇晃。
姬夜看到了一个跳着北里之舞的妖娆妩媚女子向他扑来,耳道里也满是靡靡之音。
他连忙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静心诀在唇齿间化开,静心诀是修仙界最基本的定力口诀,修为越高,它提供的定力也就越强。
姬夜眼中的幻象如同破碎的镜面,破灭了。
他在心中抱怨,虽然西门烟翎的修为不及他,但是这种歪门邪道的媚惑之术真阴险。
“好定力。”西门烟翎闪身来到姬夜身侧,吐息带着醉人的异香,“你这张脸,在远处好看,近了看,还更好看了。”
西门烟翎的表情跟个痴女一样,她伸出一只玉手,冰凉的指尖划过姬夜的脸庞。
“要不要跟我走啊,南宫曦月这个女人超凶的,肯定不会体贴你的。不像我,我肯定只会心疼你的。”
西门烟翎的话音刚落,南宫曦月的裙袖重重扫来,西门烟翎却化作片片枫叶消散。
再凝形时,她已经坐在枫叶搭建的秋千上,雪白赤足轻轻摇晃。
“大师姐这么凶,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来打你的二师妹。”
西门烟翎的脸上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你给我住口!”南宫曦月脸上不悦,“我带姬夜进宗门,是要办正经事情的,难不成你以为我要和他做涩涩的事情。”
“我住口?我偏不。”挨了训的西门烟翎面带愠色,她看向姬夜,“跟我走?还是跟她走?”
姬夜看向南宫曦月,道:“我是南宫带进玄女宗的,自然是跟南宫走了。”
西门烟翎感觉被南宫曦月给比下去了,她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当然了,这个是由她的特殊性格造成的。
“好啊,不跟我走是吧。”西门烟翎抬起右手,大拇指、无名指和小指弯曲,食指与中指伸直并拢,中指的指尖突然亮起血色,红绸就如毒蛇吐信般袭来,“那我就宰了你,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
姬夜说:“有没有搞错,一开始本来是你们两个人吵架,为啥最后受伤的是我?”
姬夜闪转腾挪,避开红绸锋芒,青玉笛也回到他的手中。
他最后落在一片云上。
依姬夜目前的修为,万物皆可御,无论风云水火,花草木石。
姬夜好言劝道:“西门烟翎,你和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如此。况且,我真的不想打女人,等会儿别把你打哭了。”
西门烟翎收回红绸,冷笑道:“呵呵,是吗?你就这么自信能把我打哭?”
南宫曦月则在一边道:“你肯定打不过姬夜的,而且他定力强,不怕你的媚惑之术。你还是乖乖让路,别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姬夜看向南宫曦月,说:“这时候你还火上浇油,就不知道好言劝劝你的二师妹。”
西门烟翎被南宫曦月激得牙痒痒,她的贝齿用力咬了一下唇瓣,然后说;“原来你叫姬夜,我刚刚没用全力!”
话音刚落,西门烟翎瞳孔微缩,足踝银铃突然急促震颤。
在银铃的清脆响声中,四周景象骤变,姬夜与西门烟翎竟然置身于温热的水池中!
蒸腾的热气里,赤身裸体的西门烟翎坐在池边,抬起的玉足撩起水花。
“小姬姬,你看这水温可还合适?”
“这魅术的确比刚才强了许多,只可惜……”姬夜将青玉笛横在唇边,笛声响起,漫天霜雪降临,“水温有点低。”
水池渐渐冻结,冰面上映出西门烟翎错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