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啊?为什么……"

霖雪的声音像是被风吹散的碎片,断断续续地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刚才还与自己交谈过的狂三身上——那个身影此刻正安静地侧躺在血泊之中,目光涣散,再无半点气息——紧接着又缓缓转向了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他面前的另一个狂三。

那身影站在不远处,姿态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插曲。她的黑发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沉静的光泽,每一缕都带着如同被精心梳理过的弧度;她的面庞如同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清冷而神秘,仿佛能够将周围的光线都吸附进她的轮廓之中。

尤其是那双眼睛——其中一只闪烁着琥珀色的光芒,宛如一颗镶嵌在眼眶中的精美宝石,正在暗色的背景下熠熠生辉;而另一只,则被刘海遮挡着,只露出一点金色的边缘,像是在暗示着某种她尚未展示出来的秘密。

然而,与之前倒卧在地上的那个狂三大相径庭的是——此刻出现在霖雪面前的这位狂三,面带一抹似有若无的妖艳笑容,显得镇定自若、游刃有余。那笑容像是一枚被精心打磨过的硬币,正在被她轻松地抛接着,无论翻转到哪一面都不曾失去它完美的光泽。

她轻轻挥动着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臂——那些血迹依然温热,正在她的指缝间缓缓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排细密的暗红色痕迹——刹那间,无数条黑影从地面下涌现而出。那些黑影如同章鱼的触须一般,带着一种柔软的、却又不可抗拒的力量,迅速伸展蔓延开来,并紧紧地抓住了躺在血泊之中的狂三尸体。它们缠绕上她的四肢和躯干,毫不费力地将其拖拽进黑暗幽深的阴影里,如同一幅正在被缓缓卷起的画卷。

那具身体被阴影吞没的最后一刻,霖雪似乎看到了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某个无法被听见的、最后的音节。

做完这一切后,狂三用手捂住嘴巴,发出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那笑声像是被风吹动的风铃,在空旷的屋顶上回荡着,带着一种她惯常的、如同正在品尝某种复杂滋味的愉悦。

"哎呀呀——这个小家伙可真让人为难呢~竟然会如此惊惶失措——"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霖雪那尚未平复的惊愕面容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正在端详一件有趣展品般的兴味。

"也许'此时此刻的我'还是太过稚嫩青涩了吧。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哦——谁叫他是我最疼爱的小弟弟呢!"

"什——"

霖雪只来得及发出那一个音节。他的思维正在以一种超出常规的速度运转着,却无法跟上前方正在发生的事情。

"啊啊,不过、不过呀——"

狂三以开玩笑般轻松愉快的语调如此说着,然后弯下腰去,那动作带着一种如同正在向观众鞠躬致谢般的优雅弧度。她的笑声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像是正在被她自己内心深处某个她很少触及的角落所驱动着。

"小雪真的说得非常棒唷!"

然而此时此刻的霖雪却如同石化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嘴巴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那些想要表达的话语像是一群被关在笼中的飞鸟,正在他的喉咙里扑腾着翅膀,却找不到出口。

他实在难以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就在刚才,霖雪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视野之中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狂三。她们的面容、姿态、甚至嘴角弯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像是同一幅画被复制了两遍,然后被放置在不同的位置上。而接下来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更是让他完全懵掉了——其中一个狂三毫不犹豫地用手捅向另一个狂三,瞬间将其击杀在地,那动作带着一种如同正在清理一件不再需要的道具般的漫不经心。

紧接着,第一个狂三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然后便被食时之城无情地吞没了进去……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以至于霖雪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那些,或者那只是他的感官在极度紧张下产生的幻觉。

"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霖雪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并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正在微微颤抖的余音。

听到霖雪那充满惊愕与疑惑的话语声后,狂三脸上原本就十分怪异的笑容变得越发狰狞扭曲起来——像是一幅被画在玻璃上的笑脸,正在被人从背面轻轻敲打,每一下都带来一道细密的裂纹。

"好了、好了——别再磨磨蹭蹭的了。"

狂三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可话音未落之际,只见一双苍白如纸的手竟毫无征兆地从霖雪的脚边缓缓伸了出来——那手指修长而纤细,带着一种如同从水面下升起的沉静——并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双脚。那股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如同被固定在桌面上的图钉般的、无法被轻易挣脱的确定性。

"呜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霖雪失声尖叫,但还没等他来得及挣脱开那双可怕的手掌时,只觉得身体一沉,整个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而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重心正在被那双手所牵引,正在被拉扯向一个他并不想前往的方向。

与此同时,狂三正带着几分病态的红晕之色,一步一步慢慢地朝霖雪逼近过来。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走向某个她期待已久的终点的节奏。她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那些音节互相缠绕着,像是在为某个即将到来的仪式做准备。

接下来,就在她那微凉的手即将轻抚过霖雪娇嫩面庞的一刹那间——

"咿……!"

一阵尖锐刺耳的惊叫声突兀地响起。那声音带着一种正在被高速撕裂的、如同金属切割空气般的质感,划破了两人之间正在缓慢缩小的距离。

霖雪惊愕不已,纷纷循声望去——但见一道耀眼夺目的白光如流星般疾驰而至,带着一种如同正在切割夜空的锐利弧线。

眨眼之间,狂三只觉得右臂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便是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她用来触摸霖雪脸庞的右手,竟已凭空消失不见!

那道白光依然在空中残留着一道细长的、正在缓缓消散的轨迹,如同一道被画在空气上的银色裂缝。而那只断手,此刻正保持着方才伸出的姿势,在空中急速旋转数圈后,无力地坠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失去手臂后的狂三显然有些措手不及。她的瞳孔在那刹那间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一面正在被突然触碰的平静湖面。她紧咬嘴唇——那力度几乎要留下牙印——强忍着剧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沿着她的面颊滑落,在领口处留下一道道细密的暗色痕迹。

然而,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后翻滚跳跃——她的身体如同一只被惊扰的猫,带着一种敏捷而流畅的弧线,迅速拉开了与那个神秘袭击者之间的距离。

直到这时,霖雪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的双脚依然被那双苍白的手按压着,但此刻他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所吸引。他惊愕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不知所措。待看清来人之时,他不禁失声惊叫:

"真那!"

原来,不知何时何地,一个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的女子悄然出现在她们中间。她站在那里,如同一柄被恰好插入战场的利刃,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重新调整着场上的局势。

只见真那身着一袭精致华丽的接线套装——那套装备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在暗淡的光线下泛着沉静的金属光泽。她手中握着两把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巨型光剑,剑刃处正散发着尚未完全消散的余温,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精准而有力的斩击。

她先是朝着霖雪所在的方向匆匆瞥了一眼——那目光很短,却带着一种正在确认某件重要事项的认真——然后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狂三。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讥讽道: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大名鼎鼎的〈梦魇〉嘛?怎么今天有空跑到这里来撒野啦?"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特有的、带着些许挑衅意味的轻快,像是在与一个她早已习惯应对的对手进行日常寒暄。

"而且还敢对你亲爱的弟弟动手动脚——你可真是够狠得下心呢!"

"咕……嘻嘻……嘻嘻……"

狂三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正在被压抑着某种情绪的笑声。她的右手断口处依然在滴落着细密的血珠,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正在扩大的暗色痕迹。但她的脸上却依然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仿佛正在品味着某种她早已预料到的发展。

"你还是和往常一样那么厉害呀——居然能轻而易举地斩断我的〈神威灵装·三番〉。"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在被谨慎控制的赞赏,像是一个正在评价对手技巧的剑客,即便那评价是送给切断自己手臂之人的。

"哼——抱歉,那种东西在我面前是毫无作用的。你还是乖乖地……"

真那的话还没说完,狂三就突然大动作地张开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她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绽放开来,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舞台上旋转的舞者般的华丽,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正在重新调整节拍的、不容忽视的宣告意味。她的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每一缕都在那短暂的瞬间捕捉到了微弱的光芒。

"不过——只有'我',是不能让你杀死的呦~"

狂三轻声说道,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正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开来。接着,她"喀!喀!"地踏着脚步,那些脚步声带着一种如同正在敲击某种古老节拍般的、沉稳而精准的节奏,犹如在跳着一场华丽的舞蹈。

随着狂三的舞动,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开始流动起来。那些原本沉寂的暗影正在她的脚步下苏醒,像是一幅正在被缓缓展开的、暗色的画卷。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闪过。

狂三背后的影子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轮廓。那轮廓先是模糊的,然后逐渐清晰、凝实,最终化作一个庞大的时钟。它的高度竟然比狂三更要高出数倍,其庞大的表盘在暗淡的天光下散发着一种古朴而神秘的光泽,那些罗马数字以精致的金属镶嵌而成,正在缓慢地反射着周围的光线。

更让人惊讶的是——时钟中央的每一根指针都被精心设计成了一把把精致无比的旧式步枪和手枪。那些枪械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每一柄都是一件被时间锻造过的、带有自身意志的武器。

"……这是——姐姐的天使……!"

一旁的霖雪忍不住失声惊叫。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同正在亲眼目睹传说成真般的震惊,像是那些他曾经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事物,此刻正在他的面前以最直接的方式显现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眼前所见之物,正是传说中的天使——"拥有实体的奇迹",唯一具有绝对力量的武器。

"呵呵呵……"

一阵清脆而又空灵的笑声响起,仿佛来自幽冥地府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背攀升。狂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而迷人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如同正在掌控整个舞台节奏般的笃定。

紧接着,只见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扯,便从那块巨大的表盘之上摘下了一把宛如短针模样的精致枪械,并紧紧握在了手中。那枪械在她掌中安静地躺了一瞬,像是正在等待着一个被使用的时机。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就在下一刻,只听得狂三轻声吟唱道:"〈刻刻帝〉——【四之弹】!"

随着这句咒语的念出——一道神秘莫测的力量骤然爆发开来。那道力量并非可见的实体,更像是一种正在空气中扩散的、如同涟漪般的存在,正在以狂三为圆心向外层层荡开。众人惊愕地发现,原本平静如死水的表盘中央,竟然开始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仿佛有什么隐藏其中的秘密即将浮出水面。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模糊不清、宛如幽灵般的身影逐渐从表盘上刻画着数字"Ⅳ"的地方浮现出来。那身影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缓慢拉扯出水面的质感——边缘处带着正在溶解般的模糊轮廓——它动作迟缓,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束缚,但却依然坚定地朝着狂三紧握在手中的手枪枪口飞去。那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如同正在完成既定程序的、不可逆转的确定性。

眨眼间,那个身影便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吸引住一般,径直钻入了枪管之中。

目睹这一切发生的霖雪不禁眯起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狂三。她敏锐地察觉到,就在那个影子从时钟数字显现出来的一刹那——狂三左眼处镶嵌着的那座小巧玲珑的时钟突然间像是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动力一般,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极快速度顺时针旋转起来。那些金色的指针正在以一种超出常规的速度跳动着,仿佛正在为某个即将到来的事件进行着精准的计时。

不过,这样的疑惑并没有在霖雪心中停留太久。因为几乎与此同时,一声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呼喊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什……"

毫无疑问,发出这声惊叫的正是真那。尽管由于距离较远,霖雪无法清晰地看到真那此刻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神情,但凭借直觉,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真那此时此刻的表情肯定和自己一模一样——那种正在目睹某件超出她认知范围的事情正在发生时才会流露出的表情。

而此时的狂三,则毫不犹豫地举起左手,将那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准确无误地瞄准了自己那线条优美的下巴。

"你到底——"

真那的话语尚未落定——只见狂三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笑容。紧接着,她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地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咚!"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起,回荡在空气中,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那声音在空旷的屋顶上被墙壁反复反射着,形成一阵正在逐渐消散的嗡鸣。

与此同时,狂三的头颅猛地晃动了一下,似乎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冲击力。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霖雪和真那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阵奇异的波动,她们的思维竟在瞬间被强行扭曲、篡改。那种感觉像是一张正在被快速翻过的书页,明明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却看不清那些字迹。

"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即便是旁观者如她们二人,此刻也不禁惊愕得合不拢嘴。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人瞠目结舌——因为就在狂三开枪自尽的那一刹那,原本无力垂落在地上的狂三的右手,竟然奇迹般地腾空而起。

那只手先是停滞在空中,仿佛正在确认自己的位置——然后它以一种诡异而又流畅的动作迅速飘向狂三本尊,沿途带着一道如同正在被倒放的影像般的、缓慢而不可逆行的轨迹。它穿过两人之间那段短暂的距离,稳稳地停靠在右臂处。

眨眼间,那只断臂便完美无缺地重新连接起来,仿佛从未受到过任何损伤。接缝处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不仅如此——连套在右手上的那只长长的黑色手套,也完好如初,像是一幅正在被重新上色的画作。

"呵呵呵——真是个乖孩子呢,〈刻刻帝〉。"

狂三轻笑道,眼中闪烁着满意之色。那目光像是一个正在看着自己精心培育的花朵终于绽放的园丁,带着一种既温柔又让人不寒而栗的温度。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招式呢。原来如此——真是强大的恢复能力。"

真那气愤地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被快速重新评估现状的、不甘心的锐利,像是一个正在被迫更新自己认知地图的旅人。

接着,一阵清脆悦耳如同银铃一般的笑声从狂三口中传出。她轻轻地摇着头,那动作带着一种如同正在否定某个错误理解般的优雅弧度,似乎对某件事感到十分有趣:"嘻嘻嘻……嘻嘻,这可不对哦——我只不过是让'时间倒流'啦!"

真那闻言不禁皱起眉头。她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是正在用视线切割着两人之间的空气:"……你刚刚说了些什么?"

然而,面对真那的质问,狂三并未给予任何回应。她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嚣张跋扈且不可一世的笑容,那笑容如同一枚正在被翻转的、涂着双面颜料的硬币,无论哪一面都带着她独特的印记。

紧接着——她猛地高举右臂,并紧紧抓住依然停留于自己身后的那块巨大时钟〈刻刻帝〉上方的分针——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步枪,枪身修长而精致,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月光镀上冷色般的光泽。

只见狂三面带戏谑与嘲讽之色看着真那,轻声呢喃道:"——啊啊……啊啊。真那啊真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哟。"

话音未落,她便在空无一物的表盘前方摆出一副双手持枪的架势,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正在向世人宣告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她的姿态如同一幅被精心摆放在画框中的肖像,正在等待着观众的掌声。

而此刻的狂三,宛如掌控时间之神,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气势——那种气势像是一枚正在被反复锤炼的、沉重的金属,正在空气中留下它自己的回响。

最后,只听狂三大喝一声:"好啦、好啦——游戏正式开始咯!就让我来好好教教你们——何为真正的恐惧!"

"——哼哼,那就放马过来吧!"

真那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点燃的火药般的、正在快速升温的坚定。

"我会像往常一样——将你杀死的!"

话毕,狂三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可笑的事情一般,笑得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她的身体随着笑声微微晃动着,如同一枚正在被风摇动的风铃——前仰后合,花枝乱颤。那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她的笑声拉长成一道正在升高的尖音,然后在某个顶点骤然停住。

"——你竟然还不知道吗?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啊!"

"不过没关系——"

真那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像是在用那种低沉来压住正在快速升温的怒火。她的身体微微下压,重心前移,像是一根正在被拉紧的弓弦。

"就算如此又怎样?既然你打不倒我——那就一直打到你倒下为止吧!如果你死不了,那就让我来一次次地杀掉你——直到你彻底灰飞烟灭,再也无法重生!"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像是正在将每一句话都钉进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因为这不仅是我肩负的使命——更是我存在于世间的唯一意义和价值所在!"

面对对方毫无畏惧且坚定不移的态度,狂三非但没有生气或者害怕,反而觉得十分有趣。她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像是一朵正在夜间悄然绽放的花,那种美丽之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锋利。

她继续发出一阵"咯咯咯"的怪笑声,那笑声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切割成细碎颗粒般的质感,然后她挑衅道:"嘻嘻嘻嘻嘻!啊哈——很不错嘛,真的非常不错哟!"

她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变得更加专注,像是正在思考一个她非常感兴趣的问题:

"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来对付我呢?是像砍树一样砍下我的脑袋?还是像刺穿水果那样刺破我的胸膛?亦或是像剁肉一样割断我的四肢呢?"

然而,对于狂三提出的种种问题,真那只是冷哼一声,表示不屑一顾。她的目光依然如同一柄直指前方的匕首,没有因为那些话语而产生任何偏移。

接着,她以冷酷无情的口吻回应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无论采取何种手段,都不可能真正置你于死地。毕竟,你可是个诡异莫测、神通广大的怪物啊!"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了,像是在那些字句上压着某种正在不断累积的重量。

"但即便这样,我也绝不会放弃。告诉你吧——我要做的便是将你彻彻底底地粉碎成无数碎片,让你连一丝一毫的踪迹都无处可寻!"

听闻此言,狂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之色。那种光芒很短,像是一枚正在被快速点燃的火柴,在暗色中闪烁了一瞬便被她重新收回了面具之下。

她故意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双手捂着脸颊,眼睛睁得大大的,那表情夸张得如同一幅正在被表演的戏剧——说道:"哇塞——原来还有这么残忍恐怖的死法啊!"

她放下手,歪着头,嘴角再次扬起那抹她惯常的笑容:"嘿嘿嘿——听起来好像很刺激呢!嗯,真的很棒耶!"

然后,她突然收敛了那副夸张的做派,换上了一张更为扭曲的面容,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你这家伙——果然跟以前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个疯子!"

"嘻嘻嘻——彼此彼此唷!"

狂三的笑声变得更加尖锐了,像是一根正在被不断拉细的丝线,正在发出越来越高的嗡鸣。

"你现在已经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了吧?回想起当初你第一次杀死我的时候——是那么可爱呀。"

"闭嘴!"真那的声音如同一声短促的爆裂,正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锐利的余音,"还是说——你那么希望我先撕烂你的嘴巴与喉咙吗?"

"呵呵呵……呵呵。你做得到吗?"

就在二人斗嘴之时——她们的话语像是两把正在不断碰撞的刀刃,每一次交锋都带起一串细碎的火花——一旁的霖雪开始思考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慢慢恢复正常的节拍,那些方才被恐惧所覆盖的思绪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浮出水面。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正在对峙的两人身上——一个是他一直想要拯救的姐姐,另一个是正在用尽全力阻止她的战士。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如同正在被混合着多种色调的颜料所填充般的感受。

"做了这么多——还是避免不了战斗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那片被食时之城染成灰蓝色的天空自言自语。

"这是……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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