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阑基地，高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着寰约军方、科研所的代表，以及几位身着黑色制服的文职官员。
作为寰约三大元帅之一的白无殇正坐在主位，仔细查看着墨尘给予的报告，关于适合者觉醒情况的报告。
“慕云苍……原本普普通通，没有背景的毕业生……最后天源适应度居然这么高？不错不错。”
感慨一句之后，白无殇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沉默的老者。
“总体情况又如何？”
听到这话，墨尘翻开手中的文件夹，
“本次赐福仪式，共有三百一十七名适合者接受赐福。成功觉醒灵武者，二百零三人。”
“那……‘失败’的呢？”
“十四人。”
白无殇的手指停了一下。
“十四人。”
墨尘深吸一口气，心情复杂地答复道。
虽说之前的教官，和他自己交代了无数次……但赐福期间，仍旧有那么些人……控制不住好奇心。
当然，
也有可能是落雪主动对他们做了些什么，毕竟先前不是没有例子……
听着这个数字，白无殇眼中闪过一缕异样。
“其中多少死亡？”
“八人死亡。其余六人，均出现不同程度的精神异常，包括幻觉、失忆、甚至人格分裂等症状。”
墨尘顿了顿，
“不过，有几个失败者……虽然精神异常，却也觉醒了天源，甚至还能塑造灵武。”
“比如这个叫阿西木的么？”
拿出另外一份关于阿西木的报告，白无殇神色中带上了一缕好奇。
白无殇沉默片刻，又问：
“圣女有没有说，下次赐福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
“一个月？”
白无殇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以前圣雪莲时期，一次可以赐福上千人，每隔几天就能进行一次。现在呢？三百人，一个月。”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众人神情都有点复杂。
圣女什么都好，
但目前严格来说出生不到两年，还是个孩子，估计对力量的控制还不太好。不仅自身没什么战斗力，连赐福的力量都很难完全调动。
然而对此，白无殇显然是不满的。
他猛地抬手，便想要习惯性地拍桌子。
只是，手抬起来之后，却停在空中，最终纠结几秒后，还是放下了。
他不敢。
不是不敢拍桌子，是不太敢……对落雪有意见。
不能完全依靠她，得靠我们自己……
“圣女之血的研究进展如何？”
白无殇抬首，转移了话题。
一名科研人员站起身，推了推眼镜：
“我们对圣女血液样本的分析已经进入第二阶段。血液中蕴含的能量密度极高，且具有极强的活性。如果能成功提取其中的‘赐福因子’，理论上可以人工合成，实现对适合者的大规模、高效能赐福。”
“需要多久？”
“这个……还需要更多实验。目前最大的瓶颈是，圣女血在离开她身体后，活性会迅速衰减。我们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提取和注入，技术难度很大。”
“那就解决它。”
“我们已经在进行相关试验了。下一步，需要进行人体试验……”
……
听着科研人员和白无殇之间的对话，墨尘神色愈发古怪。最终，在沉默十几分钟之后，老管家忍不住对着白无殇小声说道：
“实验……用她的血？那怪……圣女大人的血，我怕……”
“没有其他办法。”
白无殇打断了墨尘，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和两大黯渊的战事越来越焦灼。适合者的增加速度，已经赶不上战场的消耗速度。”
“寰约的军队不是无限的。适合者也不是无限的。如果不想办法增加数量，总有一天，我们挡不住那两黯渊。”
落雪的危险性……
他明白。
但？
有什么办法呢？
“……”
见白无殇这么说，墨尘低下头，攥紧手中的文件夹。
“知道了。”
白无殇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看向在场众人。
“继续研究。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报给我。”
“尽快，把成果弄出来。”
……
--
另一边，穹阑基地训练场内
巨大的穹顶下，灵武的光芒此起彼伏。
在赐福仪式结束之后，觉醒天源的年轻人一般会聚在一块交流切磋，以尽快熟悉自身的灵武。
想要试一试新力量的慕苍云自然也来到了此处。
此刻，
这位首席适合者正站在训练场中央，衣角被能量余波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前，一个满脸不服的少年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击中的肩膀，咬牙切齿。
“再来！”
少年大喝一声，
一柄燃烧着火焰的大剑，赫然在其手中凝聚，猛地劈向慕苍云。
慕苍云没有后退。
他侧身，直接躲过眼前这位大少爷的攻击，并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其手腕上。
少年感觉手臂一麻，长剑脱手，哐当落地。
“你？”
“你的重心偏右，出剑时腰腹用力不足，以至于动作不是很协调”
慕苍云收回手，微笑着说道
“再练练。”
“你……”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捡起长剑，转身走了。
眼见这一幕，周围一众观战的适合者窃窃私语：
“好强……又是这样，灵武都没用，就赢了。”
“首席，倒也不是浪得虚名”
“感觉惹不起，算了，还是别找他比了。”
……
——“干得不错。”——
在下场时，引导者那懒洋洋的声音便在慕苍云脑海中响起。
——“不过，对付这种小角色，你至于这么认真吗？”——
“不认真，怎么能显得出我的价值？”
慕苍云在心里回应，
“展现实力，表现价值，才会有人拉拢。有人拉拢，才有资源。”
——“啧，你这脑子，也就这点用处了。”——
慕苍云没有反驳，只是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不过在擦汗的同时，
慕苍云余光瞥到了看台一脚，一道黑色倩影正好离去。
嗯？
那衣服是……
“侍女？”
眯起双眼，慕苍云脑海内不由浮现出了那位侍奉落雪身旁的女子。
她？
怎么会在这……
……
与此同时，训练场另一边的看台上。
一位褐发女子，走到了蓝武泽的身旁，一脸好奇地看向了正在调整的慕苍云：
“老弟，你输给格兰特家的小姐就算了，输给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不生气？”
蓝武泽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也就是作为自己姐姐的蓝灵。
随后，他笑了笑：
“为什么生气？”
“你可是蓝家的大少爷。输给一个没背景的小子，传出去多丢人。要不报复一下？”
“丢人？这又没什么，输给他的人多着呢。我可没那么小心眼。”
蓝武泽不以为然，
“再说了，报复？我傻呀。他可是人才，以后肯定是寰约的支柱。现在得罪他，以后怎么拉拢？”
“你就知道拉拢。”
“不拉拢，蓝家怎么壮大？带领蓝家成为比肩那几个世族的存在，可是我的梦想好不。想要实现，可需要贵人相助呢。”
蓝灵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行了，换个话题呗。雷泽大人交代的任务呢？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去拜访圣女？”
“那怎么行？”
蓝武泽也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严肃。
“别忘记雷泽大人想要我们做什么。不仅仅是接近圣女，而是找机会测一测对方。测？那可是对圣女不敬。到时候，白无殇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家虽然帮雷泽做事，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那你打算怎么做？”
蓝武泽的目光移向训练场角落。
那里，一个少年独自坐着，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枚旧铜币。
正是刚刚离开休息室没多久的阿西木。
凝视着那张失落的面庞，蓝武泽嘴角不由微微扬起，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找个没背景的小喽啰……替我们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