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宗的主峰名叫玄女峰,高耸入云。
当姬夜来到玄女峰山脚下,也就是玄女宗的山门前时,一条雪白的缎带突然从天而降,垂落在眼前。
姬夜顺着缎带往上看,两丈高的“玄女宗”石碑顶上,有一个正在梦乡的银发少女。
“贵宗的迎客之道倒是别致。”
他足尖轻点跃上石碑,石碑上的空间很大。
少女抱着比自己还高的白玉杖睡得正香,发间玉蜻蜓随着呼吸起伏,尾翼还在滴滴答答落着晨露。
至于那缎带,原本是包裹住白玉杖的杖头的,后面松开,被风一吹,就垂落下石碑。
姬夜抬起手,坏笑着,用手指戳向对方鼻尖。
“起床接客啦。”
玉蜻蜓突然活了似的弹起来,张嘴咬向姬夜的手指。
姬夜赶紧收回,玉蜻蜓咬了个空。
少女也在随后惊醒,袖中突然飞出十几根带着寒气的银针,射向姬夜。
姬夜灵活地施展身法,完美避开所有银针。
然后,他摊开双手,一脸茫然。
有没有搞错,玄女宗的女子都这么凶的嘛!
也得亏他身法快,要是换个人,恐怕得受不小的伤。
“入侵的淫贼,看招!”
少女手持白玉杖横扫带起罡风,姬夜后仰躲闪时瞥见她腰间晃动的青铜铃铛。
“你们玄女宗看门的人管男人叫淫贼?”
“你才看门的!本姑娘是守山弟子!”
一击失利后的少女气得银发飞舞,白玉杖往石碑上一杵。
石碑上顿时窜出数十根冰刺,却把她自己的裙角钉在了原地。
姬夜站在石碑上憋笑。
“要不你先和衣服商量下再打。”
少女双颊涨红,并指掐诀。
“让你见识下我冰锥的厉害!”
一根冰锥在少女的头顶上形成,可惜她的控制力不强,冰锥形成的那一刻就直接掉了下来,砸在少女的头上。
少女发出一声“啊呀”,姬夜望着少女那一头冰渣子的银发,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你们玄女宗……哈哈哈……杀敌零自损一千?”
“你你……你……”
少女气得直跺脚,她毛手毛脚地清理掉钉住裙角的冰刺,手持白玉杖继续攻击姬夜。
姬夜躲躲闪闪,他自然不想伤害少女。
正当他琢磨着怎么让少女消停一会儿时,突然想到自己的储物袋里有定身符,他赶紧把它取了出来。
正好这时候,白玉杖当胸刺来,姬夜旋身错步,两指夹住杖头轻轻一拽。
少女踉跄扑进他怀里,被姬夜顺势贴上定身符。
她的双眸中闪过一道亮光,保持着呲牙的表情僵在原地。
“闹够了没有?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姬夜从她发间摘下玉蜻蜓,玉蜻蜓在姬夜手里挣扎,“我来你们玄女宗是有正事的……”
话音未落,怀中人突然眼眶泛红,睫毛上凝出冰晶。
“别哭别哭!”
姬夜手忙脚乱撕下定身符,却看见一连串的冰珠子啪嗒啪嗒地掉在石碑上。
“你这修炼的是什么邪功?眼泪还能结冰?”姬夜调侃道。
“你才邪功!”少女抽着鼻子,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对着自己红肿的眼皮照了照,“这是修习寒玉诀的征兆,一哭眼泪就会结冰……都怪你,害我哭!”
哇,铜镜这东西也藏怀里的嘛。
由于少女是以近乎垂直的方式拿着铜镜来照眼皮的,故而姬夜很容易就看到铜镜背面刻着“慕容雪盏”四个字。
他挑眉轻笑:“雪盏姑娘?好名字,就是脾气差了点。”
姬夜将玉蜻蜓还给慕容雪盏。
“在下圣岿宗姬夜,雪盏姑娘,得罪了。”
慕容雪盏自然是知道姬夜看到铜镜背面的字了,她将铜镜收回怀里,接过玉蜻蜓,重新放回发间。
“原来你叫姬夜啊,刚才你说什么‘起床接客啦’,我还以为你是淫贼呢。对了,你刚才说,你来玄女宗有正事,到底是什么事啊?”慕容雪盏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问。
“这个嘛。”
慕容雪盏只是一个守山弟子,姬夜犹豫该不该对她说。
虽然她修炼寒玉诀,貌似和寒玉灵体有点关系,但是她实在是太废柴了,不像是拥有寒玉灵体的女子。
毕竟,修炼寒玉诀,不代表拥有寒玉灵体,这逻辑是对的吧。
两人刚才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山上的人。
“你们在干嘛!”
南宫曦月御剑而至。
因为姬夜背对着南宫曦月,所以南宫曦月一时间没认出来,只感觉有点熟悉。
姬夜闻声,转了过来。
在看到姬夜那张脸的一瞬间,南宫曦月瞳孔地震,心跳加速,嘴唇微张,脸颊泛红。
有没有搞错!这个家伙来玄女宗干嘛?!
南宫曦月顿时感觉头有点疼,要是那一晚的事情被宗门里的人知道了,她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她设想了几种情况。
这个家伙风尘仆仆来到玄女宗,是打算赖上她,想吃软饭;或者说这个家伙就是个好色之徒,打算以那件事为要挟,和她再续那一晚的温情……
混蛋姬夜!
虽然心里面慌的一批,但是南宫曦月强自镇定下来,嘴角强行挤出一丝微笑。
“我是玄女宗的大师姐南宫曦月,姬夜道友,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姬夜微笑着说:“是啊,这么快又见面了,南宫道友。”
“原来你们认识啊!”慕容雪盏睁大了双眼。
“岂止是认识,我们之间还有过一段深入交流呢,你说是吧,南宫道友。”姬夜朝天上的南宫曦月说道。
南宫曦月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阴霾。
恰在这时,山道上走下来一位白衣少女路人甲,她对着慕容雪盏说:“换人来守山啦。”
“嘿咻。”慕容雪盏抱着白玉杖,开心地从石碑上轻盈跃下。
“我回去休息了。”
撂下这句话,她就一路小跑离开了。
慕容雪盏离开后,南宫曦月御剑降落石碑。
“收!”
月凝剑被她收回了剑鞘。
“姬夜道友,你来我们玄女宗有何贵干?不会是打算赖上我吧?想吃软饭?”
“如果我想吃软饭的话,你愿意让我吃嘛?”姬夜厚着脸皮问。
“你说呢?臭不要脸!”南宫曦月拢了拢耳朵边的秀发,一股逼人的风情感扑面而来。
看到南宫曦月这个样子,姬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软饭的事先放一边,我这次来你们玄女宗,是真的有正经事的。”
“真的假的?”南宫曦月还是不信。
姬夜凑近南宫曦月,微微侧头,一脸认真俯视着她。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嘛?”
南宫曦月被逼得倒退两步,道:“有事就说事,凑这么近干嘛。”
那一晚都负距离接触过了,这点距离算什么呢,姬夜不禁觉得好笑。
“这样吧,我提个醒,两个戴着面纱的黑裙女子……”
姬夜的话音未落,南宫曦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够了,去我房间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