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洞口照进来时,姬夜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去,怀中空空如也,只有地上残留的落红证明昨晚并非梦境。
“走了?”姬夜坐起身,环顾四周。
山洞里除了他再无别人,而他昨天给的灵疮药瓶子则被南宫曦月整齐地放在显眼位置。
姬夜捡起瓶子,苦笑一声:“不打声招呼就走了,真是拔……呃,穿衣无情啊。”
他穿好衣服,检查了一下储物袋。
还好,没少东西,反而多了一块玉佩,玉佩通体雪白,正面刻着月牙纹路,背面是一个小小的“曦”字。
“这是...信物?还是赔偿?”姬夜把玩着玉佩,心情复杂。
昨晚的事是在你情我愿下发生的,大家都不吃亏。
现在对方不辞而别,姬夜也不清楚南宫曦月是什么想法。
大概她的心情也很复杂吧。
“算了,想再多也没啥用。”姬夜无奈地摇摇头,把玉佩收好,“回宗门吧,混账师父说的‘奇遇’八成就是这个了,回去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收拾妥当后,姬夜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特殊记忆的山洞,然后取下腰间的青玉笛,御笛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南宫曦月静静地望着他远去的身影。
晨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她的双眼清冽,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圣岿宗……姬夜……”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说来奇怪,经过一夜缠绵,南宫曦月的内伤和外伤全都好了,另外修为也略有提升。
这当然不是红颜醉的功效了,南宫曦月觉得应该和姬夜的体质有关。
“这个姬夜,有点意思。”
然后,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秀拳紧握。
“可恶的柳如烟、柳潇潇,两个人合起来暗算偷袭我,我受伤,拼命逃离后,还派赤焰妖狼来搜寻我,竟然还在赤焰妖狼的爪子上涂媚毒红颜醉……”
南宫曦月越说越激动。
柳如烟是歪门邪派百合宗的宗主,而柳潇潇则是柳如烟的义女兼亲传弟子。
两个女人都是贪图女色的人,而她俩之间也是经常探讨百合之理。
她们靠吸取其他女修的修为来提升境界,简而言之就是白嫖。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女人都是坏女人,在整个修仙界臭名昭著。
“这仇,我记下了!”
南宫曦月愤怒地拔出宝剑。
此剑名叫月凝剑,半仙器级别。
可是,现在,她除了愤怒,还能做什么?
总不可能提着剑主动去找柳如烟和柳潇潇吧,她们两个联手的话,她南宫曦月目前是打不过的。
这种行为俗称白给,是断断不可取的。
“仙子报仇,十年不晚!”
于是乎,南宫曦月御剑返回玄女宗。
另一边,姬夜御笛飞行。
他发现下方的树林中有几只赤焰妖狼,它们的品种和昨天遇到的那三只一模一样。
姬夜略微思考,打算跟踪它们,看看它们的主人到底是谁?
于是姬夜降落地面,敛声屏息,悄悄跟在它们后面。
它们领着姬夜,走了一大段路,来到一处瀑布前面。
瀑布的水帘后飞出两道身影,是两个戴着面纱,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面纱只遮住她们的鼻口。
为首的那个女子从气场来看,年龄稍大,约莫二十八九,她的黑裙在胸口处只遮住下半部分,露出雪脯间一道诱人的沟壑。
她的眼睛勾人,漾着三分醉意七分情意,身形前凸后翘,整个人散发着蜜桃熟透般的韵味。
另一位女子年纪大约十七八岁,身段玲珑,衣襟微敞,露出半截雪白的香肩。
她的眼尾涂着一抹嫣红,眸光流转时既带着少女的娇怯,又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妖娆。
“师父,它们没找到南宫曦月。”
“真是一群废物!”
为首的那个被称作师父的女子大手一挥,瀑布的水流顿时变换为一柄柄剑的形状。
“嗤嗤嗤……”的声音响起,瀑布前的赤焰妖狼全部被水剑洞穿咽喉。
“师父,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玄女宗有寒玉灵体,你去想个法子,把她抓来。销魂宗的人在找寒玉灵体,为师要用她和销魂宗的人做一笔交易。”
“寒玉灵体是什么?而且师父,您怎么知道的?”
师父发出一阵邪魅爽朗的笑声。
“这个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聊。”
“是,师父。”
她们要去玄女宗抓人,姬夜的内心咯噔了一下。
姬夜能感觉得到,为首的那个女子很强,比他强,她的实力至少是第七境搬山境后期。
而她的弟子的实力大概是第六境本命境中期的样子。
等她们走后,姬夜才从树后面出来。
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去玄女宗报信。
思来想去,姬夜决定由上天来做决定。
他足尖轻点,跃上身旁的树,折下一根树枝。
“如果树枝上的叶子是单数,我就去玄女宗报信,如果是双数,那我就不去。五局三胜制。”
“单,双,单,双……”
结果是单数。
姬夜决定换一颗树试试,他看向身旁的那棵树,道:“就决定是你了。”
于是姬夜跃上它的树干,折下一根树枝,结果仍然是单数。
“再换一棵树吧。”
最终的结果仍然是单数。
姬夜有点无语地看向这片林子,你们不会每根树枝上的叶子都是单数吧。
无语归无语,既然天意如此,姬夜也只好顺从天意。
姬夜并不知道玄女宗的具体位置,只知道玄女宗在北边。
于是他御笛往北边飞,沿途遇到城镇时,他就会下去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