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莉才独自离开,根据萝丝的说法,这是芙洛莉最近数年的唯一一次假期,这次的小挫败好像不是一件坏事,让那个永不止步的女人停下来了。
当然只是停下一天。
不知道下次停下来是什么时候,又会停驻多久,又会为谁而留步,又也许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喔,对了,萝丝,可以把报纸给我看一下吗?”达米恩没有忘记正事。
“好。”
不多时,萝丝将最新一期的帝国公报呈现到达米恩的桌前,后者摊开一看,心情复杂——
好消息,断剑全国出名了。
坏消息,自己好像真的得罪帝国的太阳,自己被定义为帝国最危险的罪犯之一。
装逼一时爽,日后火葬场。
趁着空闲时间,达米恩开始整理现状。
第一,不知道是断刃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反正他不仅本人不受奴隶纹的影响,还可以切割这个世界的奴隶纹,这点从切割阿列克谢的奴隶纹可以看出来。
第二,自从那一战后,断刃的力量似乎耗尽了,自己回到正常状态,目前是黄金二的魔法师+黄金三的剑士。
第三,魔力觉醒没有消失,他还是能使用冰之魔力,也可以使用水系魔法。
第四,随着自己变强不少,空间跃迁能力好像有了变化,解锁了第二个跳跃点,目前待定。
第五,也是最困惑的事情,那就是在魔力觉醒的一瞬间,更深层次的意识空间中,他所见到的那一抹黑发少女倩影。
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几天里,他一直想要再次见到那个黑发少女,却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把这一次的外挂当成穿越者福利。
胡思乱想之后,达米恩重新聚焦于报纸,萌生出一个想法——不管是达米恩的身份,还是断剑的身份,似乎都已经不再安全,他必须壮大自己的力量,不仅仅是个体力量,还应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组织。
他已经决定了,不择手段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并且寻找回去原世界的方法。
……
前段时间风声紧,达米恩差不多半个月没有外出。
这天夜晚,达米恩切换身份,变身为断剑,悄然外出,来到平民区相对繁华的地段,来到一处宅邸,停下步伐。
平民想要住在贵族区,要么成为贵族,要么获得高级贵族的许可。而不同的是,贵族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住在任何地方,贵族区、平民区,城郊,乃至贫民窟。当然,不会有贵族这么变态选择住在贫民窟。
眼前的宅邸属于阿列克谢.卢贝。
正是在地下城被达米恩斩断奴隶纹的男人,曾经是真正的达米恩的副官。
自从那一夜后,他就不知所踪。
那个男人有姓氏,那意味着他是贵族,他喜欢住在平民区,曾经是一个风评极好的贵族。
达米恩来这里就是为了找阿列克谢,想要成立一个组织就需要初创成员,阿列克斯是他的目标首选!
眼前的宅邸已然废置半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阿列克谢受到达米恩的叛乱事件的牵连,失去一切,若不是被人看上当成实验材料,怕是已经处死了。机缘巧合下,被达米恩救了出来。
达米恩无法确认阿列克谢是否在这里,只是碰碰运气,一推门,便是觉察到异样,低眸,见到地上的青苔留有脚印,一直延伸到侧面的窗边。
“故意没走门,选择窗户吗?”
“中奖了。”
“呵~”
达米恩知道自己没白走一趟,他时间有限,没有磨磨蹭蹭,通过相同的路径,进入屋内。
卢贝家族有两个儿子,阿列克谢是次子,却继承爵位,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贵族眼中的异类;平民眼中的友好邻居。
进入窗户的瞬间,寒芒乍泄,一把剑刃掠过,达米恩眼疾手快,拔出断剑,完美格挡。
恰逢拨云见月,月光洒入屋内,达米恩见到衣衫褴褛、遍体鳞伤、面容憔悴的阿列克谢.卢贝,后者主动道:“我很感激你帮了我,以及救了大家…但你找我有什么事?!”
如果没有断剑帮忙解开封印,他无法击败戴夫,要么死在那里,要么被抓回去当实验体。
即便曾经受人恩惠,可经历那么多,阿列克谢无法相信任何人。
达米恩略显失望道:“曾经的顶级骑士,现在沦落到贪生怕死的地步了吗?”
他能感受到阿列克谢不是很欢迎自己,难道自己第一个就找错人了吗?
眼下找不到其他人,表明来意道:“阿列克斯,我想要成立一个组织,需要一群有志之士,你就是其中之一,加入我吧?”
“对…对不起,我无法答应你。”阿列克谢为难道。
“果然是贪生怕死了吗?”
尽管是人之常情,好不容易重获新生,自然不想再深陷囹圄,但还是让人失望。
不料,阿列克斯激烈反驳道:“不!您误会了,我不是贪生怕死,也非常想要加入你的组织,但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
“什么事情?”
“第一,我是某位的专属骑士,即便他已经被封印软禁,但我对他的誓言与忠诚不曾更改…”
是的。
阿列克斯.卢贝是达米恩.阿尔吉侬的专属骑士,附有骑士之誓那种,只是随着两人都被封印,那玩意儿自然失效。
在这里,达米恩有两个选择:一是表明自己的身份,不当谜语人,这样的话,一个最忠诚的专属骑士就诞生;二是继续隐瞒身份,假装是断剑。
短暂的思忖,达米恩选择后者,继续隐瞒,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想冒一点儿风险,于是道:“我知道你,你是达米恩.阿尔吉侬的专属骑士,而那个人现在只是一个丧家之犬。”
“请收回这一句话!”
我所追随的人才不是丧家之犬!
听到这里,达米恩终于升起一抹笑意,他很喜欢对方的忠诚,继续道:“如果我不呢?”
“如果不的话,即便是救命恩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达米恩见到对方越是这幅样子,心中越是满意,初创组织的核心成员就要这种忠犬,于是激将法道:“愚蠢!现在的你只剩口舌上的忠诚,以你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去解救自己的主人吗?你现在需要的不是逞强,而是加入我,我答应你,只要你加入我的组织,假以时日一定帮你救出达米恩.阿尔吉侬。”
这话不算谎言。
达米恩也想找到真正的达米恩.阿尔吉侬,以证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阿列克斯陷入漫长的沉默,他不清楚这是否违背骑士之誓。
看穿对方的想法,达米恩再次道:“你无需与我缔结骑士之誓,你永远是那个人的专属骑士,只是暂时为我效力。”
事实上,达米恩研究过了,自己不受这个世界的法则影响,正如自己与芙洛莉的奴隶纹失效一样,自己也无法与别人缔结骑士之誓。
阿列克谢的内心,终于松动了。
在答应前,阿列克谢再次道:“还有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