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仙子站在湖泊边缘介绍了起来。
“明月飞仙诀的第一重境界，名为寒水交融，需要你们二人同时沉入湖中，以肉身承载寒气，将此地的太阴之气分为阴与柔两部分，一人吸收阴寒，一人吸收柔水，再将其交融为一。”
萧雪听得认真，叶清霜却已经蹲在湖边伸手探了探水温，随即猛的缩回手指，倒抽了一口凉气。
“师父，要求这么苛刻吗。”
寒月仙子白了她一眼。
“所以才需要你们二人配合，雪儿纯净阴灵根天生亲近太阴之气，你二人双修，一人承阴，一人纳柔，事半功倍。”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另外，入湖时需坦诚相见，不得穿衣物阻挡寒气入体，二人相拥沉入湖底，以此令寒气均匀流转于两具躯体之间，再由雪儿将寒气中的阴寒部分纳入己身，剩下的柔水之气渡给清霜。”
听到这里，萧雪和叶清霜同时愣住了。
叶清霜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萧雪，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萧雪则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腾的红了。
“师、师父，”
萧雪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
“那、那渡给是什么意思？”
寒月仙子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口对口渡，以唇为桥，将分离出的柔水之气引入清霜体内，你们二人须心神合一，全神贯注投入此过程，若有一方分神，寒气失衡，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萧雪听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当然知道“口对口”是什么意思，洞房那天她才跟叶清霜亲过，那感觉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那是私底下的情意，如今竟然要在修炼中做这种事，而且还要一丝不挂的沉在冰冷的湖水里……
她下意识看向叶清霜，发现自家师姐非但没有半点羞涩，反而满脸跃跃欲试，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好啊好啊。”
叶清霜连连点头，那模样恨不得当场就脱衣裳跳下去。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全心投入，绝不分神。”
寒月仙子点了点头，又看向萧雪。
“雪儿，你可听明白了？”
萧雪嘴唇动了动，最后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慌乱，低声回应道：“弟子明白了。”
寒月仙子见两人都应下了继续说道。
“为师在旁边给你们护法，你们自行入湖，何时出水，全看你们的悟性和契合程度。”
叶清霜转过身来，双手叉腰，笑嘻嘻的看着萧雪。
“小娘子，脱衣裳吧。”
萧雪瞪了她一眼，可那瞪人的目光里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透着一股羞涩。
她咬了咬嘴唇，抬手解开腰间的系带，月白弟子服顺着肩头滑落。
里衣、中衣一件件褪去，最后只剩下冰凉的空气贴着肌肤。
叶清霜动作比她快多了，三下五除二便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光溜溜的站在湖泊边，一点也不害臊，反倒上下打量着萧雪，啧啧赞叹。
“师妹，你如今这身子，真是太好看了。”
萧雪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说道：“师姐你别看了，快下去吧。”
叶清霜这才收了嬉笑的神色，转身朝湖泊走去。
她先在湖边蹲下身，将一只脚探入水中，被那彻骨的寒意激得一哆嗦，但还是咬紧牙关慢慢沉了下去。
冰凉的湖水没过腰际时，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寒战。
萧雪见状，也不再犹豫，快步走到湖边，一脚踏入水中。
出乎意料的是，那寒气虽然刺骨，却并不像叶清霜反应那般剧烈，反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与她呼应，将那股寒意缓缓化开，变成一种清凉舒畅的感觉。
这便是纯净阴灵根与太阴之力的亲和。
她走入湖中，水面漫过胸口时，叶清霜已经转过身来张开双臂。
“师妹，快抱抱我，好冷。”
萧雪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抱住了也轻松。
接着两人深吸一口气，与叶清霜同时将身体沉入水下。
湖水彻底没过头顶的一瞬间，四周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只有头顶隐约透进来一圈淡淡的天光。
两人相拥着缓缓沉向湖底，肢体紧紧贴合在一起，肌肤相触处传来微弱的暖意，在这彻骨的湖泊中显得格外清晰。
萧雪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的太阴之力。
纯净的阴灵根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四周湖水中的太阴寒气如同闻到了蜜的蜂群，争先恐后的朝着她的经脉涌入。
她的灵根天生便是在这等极阴之物中如鱼得水的存在，那股寒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了一周后，便乖乖顺着她的引导游走起来。
随后她开始将寒气中的两种力量细细分离，阴寒的部分沉入自己丹田，柔水的部分则提纯出来，汇聚在胸口。
叶清霜在她怀中微微颤抖，她承受不了这等纯粹的太阴寒气，全靠萧雪挡在前头，把柔水之气留给她。
萧雪感觉到了怀中人冻得发抖，心里一紧，不再拖延。
她微微仰起头看了叶清霜一眼，然后贴上了叶清霜冰凉的嘴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她将凝聚在胸口的柔水之气缓缓渡了过去。
那股温润如溪流般的气息顺着嘴唇流入叶清霜的经脉，后者浑身一颤，冻僵的身体几乎在瞬间暖和了几分，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两人抱得更紧了些。
湖泊上方波澜不惊，水面静谧如镜，可水面之下，两道雪白的身影紧紧缠绕在一起，银发与黑发在水中散开，随着水波轻轻浮动。
月华般的光晕从萧雪周身散发出来，而水蓝色的柔光则从叶清霜体表流淌而出，两股光芒在湖水中交织缠绕，渐渐融为一体。
时间在湖底失去了意义。
三天后。
湖泊的水面依旧平静如初。
寒月仙子一直盯着湖底。
直到下午，湖水忽然起了变化。
原本幽蓝色的水面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如同整口湖泊被月光灌满了。
紧接着，水面中央缓缓鼓起一个水泡，水泡破裂的瞬间，两道身影从湖底破水而出。
自然是萧雪和叶清霜了。
萧雪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月华银辉，叶清霜则被一层水蓝色的柔光包裹着。
她们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成了。”
萧雪声音有些哑，但眼底满是明亮的光。
叶清霜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笑嘻嘻的说道：“小娘子厉害，三天就把这第一重境界给破了。”
萧雪被她弹得往后缩了缩，伸手揉了揉额头，但脸上满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