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需要前往不同楼层的人，只能改走楼梯。

照明术式也被重新调整。

原本悬在走廊中央的晶石灯全部转向墙壁。

光线沿白色石面反射回来。

亮度降低不少。

至少不会再让每一条魔力路径直接指向观察区。

雷恩走过三层与四层之间的转角。

抬头看了一眼昏暗楼梯。

“感觉像结构院突然没钱了。”

走在前面的米拉贝尔说道：

“只是暂时停用。”

“什么时候恢复？”

“确认弥斯提拉无法通过常用术式定位以后。”

“具体多久？”

“不确定。”

“所以有可能一直走楼梯？”

“嗯。”

雷恩看向身后的艾维娅。

“你不是说我恢复得快是好事吗？”

“是。”

“现在每天需要多走四层。”

“可以锻炼。”

“我才刚从伤员身份里出来。”

“木板还在。”

“不要提醒我。”

塞西莉亚和莱奥妮走在最后。

五人没有分开。

哪怕只是从观察区前往二层教学室，也按照艾维娅重新安排的位置行动。

雷恩位于中央。

艾维娅走在他后侧。

塞西莉亚与莱奥妮分别守住楼梯上下两端。

米拉贝尔负责确认前方没有正在运行的完整术式。

看上去……

确实像所有保护都围绕雷恩展开。

抵达二层以后，米拉贝尔没有直接进入教学室。

她先拿出一枚没有魔力的金属球。

沿地面向房门方向轻轻滚去。

咕噜噜……

金属球穿过门槛。

撞上第一张长桌桌腿。

当。

没有银紫线。

没有虚影。

也没有任何术式自行完成。

“可以进入。”

她说道。

雷恩看着停在桌脚旁的金属球。

“以后进每个房间都要先滚球？”

“存在异常记录的房间。”

“如果里面有台阶？”

“换其他形状。”

“你准备了多少种？”

“十四种。”

雷恩决定不再询问工具盒里究竟装着什么。

……

今天没有进行常规课程。

黑板中央只画着三个套在一起的圆。

最外层写着：

【适应。】

第二层是：

【雷恩。】

最内层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昨天留下的记录。

【未知隔离力量。】

雷恩站在黑板前。

“我在适应里面？”

“只是结构顺序。”

米拉贝尔回答。

“第一层先模拟你的力量。”

“第二层再确认真实主体。”

“第三层负责隔绝无法判断的外部信息。”

雷恩看向艾维娅。

“最里面是你的力量？”

“嗯。”

“为什么是我在中间？”

“主体需要被隔离层包裹。”

“那适应为什么在外面？”

“负责挨打。”

雷恩看向腰侧长剑。

“听见了吗？”

适应没有回应。

“它可能不接受这个说明。”

艾维娅说道。

“功能就是这样。”

莱奥妮坐在桌边。

留锋没有带进教学室。

它被放在隔壁空房。

与塞西莉亚的祈祷册和米拉贝尔的工具盒一起接受机械观察。

三人身上只留下必要物品。

莱奥妮问：

“如果第一层被识破呢？”

“第二层会立即断开。”

米拉贝尔回答。

“那弥斯提拉还是会找到雷恩。”

“所以需要第三层。”

塞西莉亚说道。

“如果第三层也被识破？”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艾维娅看向黑板。

“那就由我切断整个主印。”

雷恩问：

“切断以后呢？”

“重新做。”

“会伤到谁？”

“原型不会。”

“正式施加以后？”

艾维娅没有立刻回答。

米拉贝尔先说道：

“主印与主体完全结合以后，强行切断一定存在反冲。”

“程度无法判断。”

雷恩看向艾维娅。

“所以会伤到谁？”

“主要是施术者。”

“就是你。”

“嗯。”

“为什么不是我？”

“结构由我供能。”

回答很简单。

雷恩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艾维娅已经拿起桌上的灰色晶体。

“今天只是测试。”

“先完成原型。”

话题因此结束。

至少表面上结束。

……

新的测试载体由三部分组成。

最外层是适应。

剑身不直接进入主印。

只以剑尖接触灰色晶体表面。

中间放置一枚含有雷恩少量血液与魔力的晶片。

它不负责激活主体。

只作为真实身份对照。

最内层，则由艾维娅向晶体注入一缕极细银线。

银线没有组成法阵。

也没有留下能够被完整读取的回路。

只围绕中间晶片形成一圈非常浅的隔离边界。

米拉贝尔绕着石桌检查三次。

“适应与真实晶片之间没有直接连接。”

“嗯。”

“银色隔离层没有固定节点。”

“嗯。”

“如果适应结构改变，第一层会主动跟随？”

“只跟随方向。”

“不会复制具体内容。”

“可以避免被它反向读取。”

“理论上。”

米拉贝尔停在灰色晶体右侧。

“开始以后，我负责监控第一层。”

“塞西莉亚与莱奥妮分别提供少量神圣力量和斗气。”

“雷恩控制适应。”

“艾维娅负责主印以及第三层。”

雷恩问：

“如果又有银紫线出现？”

“先不切。”

艾维娅回答。

所有人都看向她。

“需要确认第一层能拖多久。”

“如果直接接近真实主体？”

“我会处理。”

“所以要故意让它进来？”

“只进入适应伪装层。”

雷恩将适应拔出。

深蓝剑身在室内反光下显得很暗。

“开始吧。”

……

第一股神圣力量进入主印。

金白光芒经过外围转换层。

性质逐渐变淡。

第二股斗气紧接着进入。

赤红力量流速更快。

在抵达中央以前，被独立缓冲层压低。

两者同时进入适应伪装出的主体结构。

剑身表面出现一层金白纹路。

下一瞬间又转为赤红。

随后两种颜色一起隐去。

变成最基础的深蓝回路。

第一层开始不断变化。

模拟出雷恩体内已经存在的几套力量。

主印中央却没有真正接触那枚血液晶片。

米拉贝尔盯着机械计时器。

“第一息。”

没有异常。

“第二息。”

灰色晶体内的微粒开始沿适应变化移动。

“第三息。”

一根银紫细线从主印边缘探出。

出现位置与昨天完全不同。

它没有等待真实主体接入。

只是适应刚刚产生变化……

便立即出现。

弥斯提拉已经学会了。

雷恩握剑的手没有动。

“继续？”

“继续。”

艾维娅回答。

银紫细线接触适应伪装层。

剑身表面此时正呈现神术结构。

细线随之向金白纹路靠近。

就在即将完成记录时……

适应切换成斗气。

银紫细线停顿。

重新改变方向。

赤红纹路又在下一刻消失。

转换成紫色构造圆环。

它再次停住。

“第四息。”

米拉贝尔说道。

银紫细线开始分裂。

第一条继续读取当前结构。

第二条提前靠近下一处可能发生变化的位置。

适应立即改变顺序。

没有转成神术。

也没有转回斗气。

而是直接散成没有明确属性的深蓝碎片。

两条银紫线同时失去目标。

雷恩能够感觉到适应正在自行处理。

并不需要他逐次下令。

剑在旧仓库中已经被母板读取过一次。

现在似乎十分讨厌这种感觉。

“第五息。”

主印边缘出现第三条银紫线。

它没有继续追逐力量性质。

而是直接沿适应与雷恩手掌之间的接触位置移动。

米拉贝尔说道：

“它开始寻找操控者。”

艾维娅抬起左手。

没有出手。

她在等。

银紫细线越过剑柄。

接触到雷恩手指以前……

适应的剑柄结构也发生改变。

原本属于实体的触感短暂消失。

深蓝力量覆盖雷恩掌心。

将他的手模拟成剑身的一部分。

银紫线判断停顿。

不知道眼前的是操控者。

还是适应继续变化出的结构。

只有雷恩能够看见的文字浮现。

【正在理解伪装主体。】

【魔力适应：14%。】

“第六息。”

米拉贝尔抬起右手。

三枚紫色节点已经准备完成。

“超过预计持续时间。”

“真实主体仍未被确认。”

主印第二层没有反应。

血液晶片也没有被激活。

第一层确实成功挡住了读取。

但弥斯提拉没有放弃。

银紫细线突然停止追逐适应。

所有分支同时向外扩散。

不是继续寻找雷恩。

而是在读取整个主印。

左侧的神圣转换层。

右侧的斗气缓冲层。

外围排空结构。

以及最内侧那道没有固定节点的银线。

它准备绕过伪装主体。

先学会整个容器。

“中断。”

艾维娅说道。

米拉贝尔按下机械杆。

咔！

塞西莉亚与莱奥妮的力量同时脱离。

适应也立即离开晶体表面。

银紫细线失去第一层。

迅速向中间血液晶片扑去。

第二层真实主体被确认。

主印中央亮起深蓝光芒。

“找到了。”

雷恩说道。

艾维娅的银线同时收紧。

第三层隔离边界没有阻挡银紫细线。

反而在它接触时向内塌陷。

像一张柔软薄布，将所有细线一并包住。

弥斯提拉的力量没有穿过。

也没有立即消失。

银紫线在那层中性力量里不断移动。

试图寻找节点。

没有。

试图寻找回路。

仍然没有。

艾维娅没有给神核力量设置任何能够被理解的结构。

它只承担一个功能。

隔开。

不解释。

也不回答。

银紫细线的动作第一次变得迟缓。

米拉贝尔看着晶体内部。

“它读不懂第三层。”

“嗯。”

艾维娅回答。

“可以维持多久？”

“不确定。”

“目前七息。”

“够了。”

艾维娅抬起右手。

外侧主印直接散开。

没有形成闭合结果。

所有灰色颗粒恢复自由状态。

第三层银线则带着银紫结构一起从晶体内部抽出。

银紫线试图沿艾维娅手指回流。

她在接触以前切断。

咔。

一小段银紫残留掉落在准备好的无魔力石盒中。

盒盖立即合拢。

当。

室内重新安静。

雷恩收剑。

“成功了？”

米拉贝尔先检查晶体。

“第一层拖延六息。”

“第二层完成一次真实主体确认。”

“第三层隔离七息。”

“主印没有损坏。”

她在薄板上写下结论。

【三层主体结构成立。】

艾维娅看着那行字。

主印最危险的部分已经完成。

还缺少外围印记。

情感条件。

正式反馈比例。

以及……

米拉贝尔的位置。

塞西莉亚与莱奥妮已经满足条件。

只要术式完全完成，印记便可以形成。

米拉贝尔暂时不行。

她与雷恩之间还没有建立足够联系。

魔力适应也只有十四。

可弥斯提拉已经开始行动。

时间不会等到所有条件自然完成。

需要给米拉贝尔准备一枚临时印记。

只负责定位。

不能传递成长。

也不能让主印把她误判成正式外围。

艾维娅拿起导魔笔。

在记录纸最下方写下：

【临时定位层。】

米拉贝尔看见了。

“用途？”

“正式印记无法形成时，先保留位置。”

“为什么需要？”

“如果有人被异常空间隔离。”

“可以沿定位层寻找。”

雷恩问：

“你已经在准备我们被抓走以后怎么找了？”

“提前准备。”

“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吉利。”

“但有用。”

米拉贝尔已经开始分析。

“定位层不能传递完整力量。”

“否则可能成为反向连接。”

“嗯。”

“只保留方向？”

“还有状态。”

“是否存活？”

“至少这一项。”

塞西莉亚看着纸上那行字。

“每个人都需要吗？”

“正式印记会自行包含。”

艾维娅回答。

“临时定位层只给无法建立正式印记的人。”

莱奥妮问：

“谁无法建立？”

艾维娅停顿半息。

“还没确认。”

她没有说出感情与适应条件。

现在仍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雷恩看了一眼米拉贝尔。

没有把这项新结构与她联系起来。

只认为艾维娅是在给所有未知情况留下备用方案。

……

上午测试结束以后，三件被观察的物品仍然没有变化。

纯机械指针始终保持原位。

祈祷册没有翻页。

留锋也没有震动。

工具盒中的镜片更没有产生任何光芒。

米拉贝尔确认记录。

“静置十六小时。”

“没有可见变化。”

莱奥妮伸手拿起留锋。

右手握住剑鞘时……

内壁那条银紫细线轻轻贴上她的掌心。

没有温度。

也没有触感。

她没有发现。

塞西莉亚拿回祈祷册。

书脊内侧的两段银紫弧线随着书本竖起，悄然改变方向。

一段朝向她的手。

另一段朝向胸口。

仍然没有闭合。

米拉贝尔也把工具盒重新扣回腰侧。

备用镜片在盒中轻轻晃动。

咔。

边缘三道缺口与盒盖内侧的金属支架短暂重合。

组成了一枚不完整的眼睛。

随后又因工具盒移动而错开。

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房间。

艾维娅的感知也覆盖着周围。

可这些痕迹没有使用魔力。

它们只是在记录物品与主人重新接触的方式。

三人取回各自物品以后，塞西莉亚最先问：

“今天还继续一起行动？”

“嗯。”

艾维娅看向雷恩。

“至少异常停止以前。”

雷恩说道：

“我今天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

“所以没有出事。”

“也可能本来就不会出事。”

“不能验证。”

“那要验证多久？”

“弥斯提拉放弃。”

“听起来很久。”

莱奥妮将留锋挂回腰侧。

“那就继续。”

塞西莉亚也把祈祷册放进药箱。

“反正都在同一栋楼。”

米拉贝尔则说道：

“下午需要分析二十三处偏移术式。”

“所有人一起去中央记录室？”

艾维娅问。

“资料无法带出。”

“记录室内部没有联网术式。”

“距离这里两层。”

雷恩看向艾维娅。

“我也去？”

“嗯。”

“你不是说不离开观察区？”

“跟着我不算。”

“规则可以这样修改？”

“现在可以。”

雷恩发现防护规定的最终解释权始终在艾维娅手里。

……

中央记录室位于第七结构院地下一层。

房间四周摆着大量铁制文件柜。

没有窗户。

也没有镜子。

连照明都使用普通油灯。

二十三份异常记录被分别装在不同纸袋中。

每一份只包含：

地点。

发生时间。

术式原始用途。

以及偏移方向。

没有绘制完整法阵。

也没有抄录银紫结构。

米拉贝尔将二十三张简化记录依次铺开。

箭头仍然全部指向第七结构院。

雷恩站在地图中央位置旁边。

“如果目标是我，她为什么需要二十三处一起指？”

“让我们无法把它判断成偶然。”

米拉贝尔回答。

“或者让艾维娅确认防护方向。”

莱奥妮说道。

艾维娅看向她。

“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她。”

莱奥妮指向地图。

“想让所有人看一个方向，就会在那个方向制造足够明显的东西。”

房间安静了一下。

雷恩问：

“你觉得这是假目标？”

“可能。”

莱奥妮回答。

“但她也真的想杀你。”

“所以真假都有？”

“嗯。”

这正是最难处理的地方。

弥斯提拉没有说谎。

她确实想杀雷恩。

所有术式也确实指向他。

即使看出可能存在误导……

也不能因此降低对雷恩的保护。

塞西莉亚说道：

“她也在我和莱奥妮身边制造过异常。”

“如果不是为了引走艾维娅呢？”

艾维娅看向她。

“还有什么可能？”

“在观察我们。”

塞西莉亚说道。

“病房里的声音没有攻击。”

“只问了一半问题。”

“它可能想知道我会不会继续听。”

莱奥妮也点头。

“反光板里的线只跟着剑。”

“我松手以后，它也没有攻击。”

米拉贝尔拿起记录笔。

“目前可以增加第二种判断。”

【雷恩是明确击杀目标。】

【其余异常可能用于分散防护。】

她在下面补充：

【也可能用于记录个体反应。】

艾维娅看着第三行。

没有否认。

弥斯提拉一直在观察。

当然可能继续记录塞西莉亚和莱奥妮。

但这并不改变当前防护重点。

雷恩仍然是她唯一明确宣布要杀的人。

“保持原安排。”

艾维娅说道。

“但你们遇到任何异常，都不要自行回应。”

“不要补全问题。”

“不要拔剑追击。”

“也不要继续分析。”

最后一句落下时，米拉贝尔看向她。

“分析到什么程度停止？”

“发现异常就停。”

“如果只差一步能够确认媒介？”

“也停。”

“如果可以找到她的进入方式？”

“先回来。”

米拉贝尔沉默片刻。

“明白。”

艾维娅给三个人都规定了最安全的处理方式。

塞西莉亚不回答。

莱奥妮不出剑。

米拉贝尔不继续分析。

只要做到这些……

弥斯提拉就无法通过她们得到更多信息。

至少艾维娅这样判断。

铁柜最深处却传来很轻的一声。

沙。

像纸页被谁用指尖碰了一下。

所有人立即转头。

声音来自保存二十三份原始记录的封闭文件柜。

米拉贝尔没有靠近。

先让众人后退。

随后用一根普通木杆打开柜门。

吱呀——

里面没有虚影。

也没有银紫线。

只有最上方一只纸袋自行裂开了一道小口。

一张记录纸从缝隙里滑出。

飘落到地面。

纸面朝上。

原本应该只有一根方向箭头。

现在却多了三个没有写名字的圆。

三个圆彼此分离。

没有连接。

雷恩问：

“什么意思？”

米拉贝尔没有回答。

她先看向艾维娅。

三个圆没有指向雷恩。

也没有围绕地图中央。

只是并排存在。

艾维娅抬起手。

阻止任何人靠近。

“不要补全。”

“也不要猜位置。”

米拉贝尔点头。

“直接封存。”

她没有研究。

没有测量。

甚至没有记录三个圆的具体距离。

只用两块铁板从上下夹住纸张。

重新送回文件柜。

柜门关闭。

咔。

异常被隔绝。

处理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人回答弥斯提拉留下的东西代表什么。

可在柜门闭合以前……

三个圆的内侧分别出现了一道极浅缺口。

第一个向上。

第二个向左。

第三个向右。

正好对应祈祷册、留锋与镜片中已经留下的三种位置。

随后，所有痕迹一起消失。

……

离开记录室时，塞西莉亚走在最前方。

莱奥妮跟在她身后。

米拉贝尔负责锁门。

雷恩与艾维娅留在楼梯口等待。

没有任何人单独行动。

雷恩看着关闭的铁门。

“她知道我们不会继续看。”

“嗯。”

艾维娅回答。

“那为什么还留下三个圆？”

“试探。”

“试探什么？”

“我们会不会补全。”

“结果没有。”

“所以她失败了？”

艾维娅没有立即回答。

弥斯提拉的能力与普通敌人不同。

不回答。

不观察。

不补全。

确实可以减少她得到的信息。

可她为什么要留下一个明显无法完成的结构？

只是为了确认众人已经学会停止？

还是停止本身……

也是她想看的反应？

艾维娅看向从记录室走出的三名女孩。

塞西莉亚神情平静。

莱奥妮的手没有放在剑柄上。

米拉贝尔也没有回头看那扇门。

三个人都按照她的要求处理。

没有问题。

艾维娅收回视线。

“至少没有给她新的结构。”

她说道。

雷恩问：

“听起来不太确定。”

“面对她，没有绝对确定。”

“所以主印才需要继续。”

“嗯。”

“临时定位层也要做？”

“要。”

雷恩顺着艾维娅刚才的视线，看向前方三人。

“你担心她们被带走？”

“准备所有可能。”

回答仍然平静。

雷恩没有继续问。

只是握了一下适应剑柄。

如果真的有人被弥斯提拉拖进无法到达的地方……

一条能够找到她们的路，当然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文字再次浮现。

【正在理解多目标定位结构。】

【魔力适应：15%。】

……

当晚。

祈祷册被塞西莉亚放在床头。

她没有打开。

也没有回应从书页深处传来的极轻哭声。

留锋靠在莱奥妮手边。

剑鞘中传出一次很轻的出鞘声。

锵。

莱奥妮没有握剑。

只睁开眼睛看了片刻。

随后重新闭上。

米拉贝尔的工具盒放在书桌上。

盒盖缝隙里透出一点银紫光芒。

像某枚镜片正在等待被取出。

米拉贝尔停下记录。

看了一眼。

没有靠近。

三个人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没有回答。

没有拔剑。

没有继续分析。

房间里的异常也很快消失。

可那些已经藏在物品内部的痕迹，并没有因此停止。

祈祷册书脊中，两段弧线记住了塞西莉亚不会打开。

剑鞘内壁的细线记住了莱奥妮不会拔剑。

备用镜片边缘的缺口记住了米拉贝尔不会观察。

不行动。

也是行动。

拒绝回答。

同样会留下答案。

三个尚未打开的入口……

终于知道了各自主人的边界在哪里。

走廊另一端。

艾维娅仍然坐在雷恩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