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熙熙攘攘,小贩在街边叫卖,少女孤零零的坐在路边。
“给点吃的吧,什么都好,求求了,我三天没吃饭了。”
用路边捡的树枝敲着破木碗,艾拉目光无神。
“我可是主角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泪落进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马车从眼前驶过,扬起污水和灰尘,落在破碗里,陪伴少女多年的玉佩早就碎裂,从口袋里落出来,翠绿的碎片洒在身旁。
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埃洛斯玩腻了。
“求求了,谁都好,什么都好,给一点吧。”
“哪来的臭乞丐,这里不是行乞的地方。”
巡逻的卫兵拿着铁棍,走向行乞的少女。
“滚滚滚,别在这儿影响市容。”
铁棍落下,带来阵阵难言的钝痛。
“呜…呜,别打了,别打了。痛…好痛…”
…………
“好痛!”
睁开眼,艾拉猛的坐起身。
“呼…呼…是梦啊,幸好……是梦啊。”
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艾拉的眸子暗了暗。
她轻轻按住肩上的伤口。
天还没亮,凉飕飕的,身体还是没力气。
肩膀处的衣物似乎有些硬,那是血液凝固后的影响。
艾拉闭眼,心绪剧烈晃动。
“幸好是梦,我可是主角啊!怎么可能会沦落成乞丐。”
自言自语,艾拉试图将梦忘却,但心思却不住的往脑海中的画面碎片里钻。
她沉默了。
“好饿…”
腹部又传来饥饿感,一天一顿饭,还要干活,太难熬了。
“如果我哭着求她,那家伙会对我好一点嘛?”
她不禁去幻想。
“呵…还是算了吧。”
艾拉失魂落魄的下了床。
脑子乱糟糟的,一时不知自己该去哪儿,又能干什么,艾拉走到窗台前。
试着动了动右手,肩膀处有些僵硬,而且一动就疼,她龇牙咧嘴。
“那个混蛋。”
说什么她是特别的,特别在哪?比别人更能激起她的虐待欲是吗?
艾拉摸了摸腰侧的玉佩。
推开窗户,她探出头,望向远方。
“不知道瑟福涅回家没有…”
应当是没有的,她现在可能在城里的旅馆吧?要白天才有去村子里的马车。
“咳咳…呵…呵…”
视线扫过窗台上光秃秃的盆栽,艾拉出了门。
走廊上有些暗,没什么脚步声。
艾拉浑浑噩噩,她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厨娘们已经忙碌起来,大概是在准备卫兵们的早饭,没人注意到艾拉。
艾拉从架子上拿了几条小鱼干和一个苹果,离开厨房,她在墙角蹲下。
“阿嚏!”
艾拉又打了个喷嚏,她实在难受极了,也顾不得偷不偷的。这会儿埃洛斯应该还在睡觉,大概没关系。
抱着这样的想法,艾拉一边嚼着小鱼干,一边用视线观察庭院里来往的仆人和卫兵。
没有埃洛斯的的身影,艾拉也松了口气。
“唉……”
又一次叹息,她觉得自己窝囊透了,她该是主角才对,现在却像个小贼似的蹲在墙角偷吃东西。
“啊,是你啊?”
见过几次的冷冰冰女仆注意到蹲在角落的艾拉,她停下脚步。
视线在少女苍白的脸和染血的衣衫上停留片刻,女仆小姐的眼底多出几分怜悯。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艾拉察觉到女仆的目光,她撇了撇嘴。
“嗯。”
女仆举起双手投降,随后走进厨房。
艾拉在外面把手里的鱼干和苹果吃完,又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
正打算回厨房再偷点东西吃时,女仆小姐出来了,递给艾拉两个面包。
“吃吧。”
“…?你不会找埃洛斯告密吧?”
“不会的,放心。”
女仆小姐之所以给艾拉面包只是觉得她可怜而已。
“我是这儿的女仆长,你可以叫我凯瑟琳,小夫人。”
“哦,谢谢。”
艾拉接过面包,道谢后,她专心致志啃着刚出炉的面包。
两侧脸颊很快鼓鼓囊囊,像只仓鼠,凯瑟琳想,这不是挺可爱吗?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想的。
凯瑟琳又想起当初大小姐选人时那个男孩,老实说,有点难将那个莫名自信的家伙与眼前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大小姐她…如果多迎合她,再小心一点,其实还蛮好相处的。”
凯瑟琳犹豫了一会儿。
艾拉诧异的看了眼前的女仆长一眼,没说话,她只是觉得凯瑟琳疯了。
好相处在哪?而且小夫人是什么鬼称呼啊。
撇了撇嘴,艾拉继续啃着面包。
热乎乎的,带着麦香和淡淡的甜味,艾拉吃爽了。
知道艾拉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凯瑟琳起身。
“我是来让厨房准备大小姐的早餐的,一会儿你把大小姐的早餐送去?”
她有意让艾拉好过一点。说到底,讨好大小姐并不丢脸。
之前站成一排让埃洛斯挑选的人,凯瑟琳都了解过,都是些落魄的小贵族家的子嗣。
博蒙特家占据着帝国三分之一的土地,是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埃洛斯是这个庞大家族的继承人。
作为小贵族家的儿女,讨好埃洛斯并不丢脸,当然,这话凯瑟琳不好直接说出来。
“你看我像能端东西的样子吗?”
艾拉没好气的回道。
她试着动了动右臂,动作僵硬。
“抱歉,是我冒昧了。”
凯瑟琳短暂愣神后表达了歉意。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我会想办法报答的。”
艾拉咽下一口嘴里的面包,主角应当知恩图报,嗯,是这样没错。
和凯瑟琳没说几句话,艾拉之后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吃完两个面包,将肚子填饱,她才开始往回走。
脑子还是乱糟糟的,那个噩梦留下的影响还在。
脑子里是埃洛斯的脸,她会玩腻自己吗?玩腻之后,自己的未来是好还是坏?
惴惴不安,艾拉回到房间前,脑子里响起凯瑟琳的话。
“呼…”
深呼吸,稍微犹豫过后,艾拉推门走进埃洛斯的房间。
她不擅长讨好人,不过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她愿意去试试。
走进昏暗的房间里,艾拉来到床前,埃洛斯还安详的睡着。
“混蛋…为什么她能够在欺负人过后心安理得睡的这么香?她就不会感到内疚吗?”
碎碎念着,艾拉坐在床沿,不知道该干什么,她百无聊赖的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