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子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电脑桌上。
“吓死我了…原来是真绵同学呀。”
真绵一脸绝望地看着抚子,也没有去管地上碎成一地碎片的玻璃杯,嘴里不住地低声念叨些什么。
抚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片,向真绵走去,终于听清了她的碎碎念。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抚子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真绵同学?没事吧,地上的碎片还是收拾一下好哦?”
真绵的眼神逐渐聚焦在抚子的脸上,慢慢恢复了清醒。
“我玷污了纯洁的抚子同学…我要自裁谢罪了…”
她面如死灰,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双手不安地绞着。
自…自裁?!
“没关系哦?我不会把真绵同学偷偷画涩图…不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抚子绕到她背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可是,可是…”本来不安抚还没有事情,一被抚子这么温柔对待,真绵的眼泪就如同决堤的河,再也止不住,胡乱地用袖子抹着脸上的泪水。
“真绵同学,我们先坐下来好不好呀?”抚子最看不得女孩子哭哭了,她几乎是把真绵拽到床上坐下,然后拿着屋里摆着的扫帚,把玻璃碎片扫到垃圾桶里。
“真绵同学,不用担心啦,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哦?”
做完这一切后,她坐到真绵旁边,隔着兜帽轻轻抚摸真绵的头。
慢慢地,真绵的哭泣声逐渐减弱,到最后只有几声轻微的啜泣。
“冷静下来了么?”抚子问。
“嗯…”带着浓厚的鼻音,真绵回答。
看起来可以好好交流了,抚子松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真绵同学,喜欢狐面吗?”
真绵头上的兜帽猛地抖动了一下,虽然很快被真绵按住,但还是被抚子捕捉到了。
那是什么?真绵同学是猫娘?
抚子的脑中闪过猜测。
“我…喜欢狐面,抚子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真绵小心翼翼地开口,像是怕弄碎什么似的。
“奇怪?为什么会奇怪…?”抚子发自真心地问,她对于自己扮演的这个反派角色还挺满意的说。
“我还以为,像抚子同学这样的人…一般会喜欢樱落那样闪闪发光的魔法少女。”
“噗…”抚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落落那种自搜狂魔听到这句评价一定会开心到跳起来,她可是亲眼看到过落落的搜索记录,上面全是些“樱落帅气战斗集锦”“樱落美图”之类的。
“果然…很奇怪么?”身旁的少女听到这声轻笑,身体不安地瑟缩了一下。
“没有啦。”,抚子连忙说。
“我和真绵一样,都很喜欢狐面哦。倒不如说没有人会讨厌狐面吧?她那么强,战斗的时候又那么优雅。”
“可她是反派,是夜剧场的干部呀…”真绵弱弱地说。
“狐面应该没有真正伤害过谁吧?晴花塔那件事,最后不也是狐面解决的嘛,加入夜剧场,一定有她的苦衷。”抚子信誓旦旦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狐面超话的管理员。
真绵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抚子,那双像绿宝石的眼睛里,又开始盈出泪花。
“怎么啦?”抚子轻轻捏了捏真绵的手。
“对不起…抚子,一开始,我想你可能是抱有什么目的来接近我的…”
她又开始哭得梨花带雨,抚子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静静听着她的诉说。
“但我实在是太想要一个朋友了,就算你是要利用我,我觉得也无所谓…刚刚,你看到那幅图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我以为我连这份虚假的友谊都要失去了…”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抚子把真绵圈入自己小小的怀抱,任由少女的眼泪打湿她的衣服。
哭了很久很久,真绵红着脸从抚子的怀抱抬起头,不敢直视抚子的眼睛。
“对不起…抚子,我很麻烦吧?”
事到如今,我只是想进你家看看魔力源是什么的原因已经说不出口了。
抚子回应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有的事啦,真绵同学能把这些事好好说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哦?交朋友一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呢,就算是自认开朗的我,也会因为各种原因不敢和真绵同学搭话不是吗?”
抚子笑着说。
“现在我和真绵同学已经是朋友啦!只要勇敢地踏出第一步,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
抚子捧起真绵的脸,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暖光下天使低下头,似乎要亲吻她的嘴唇。
“我…”
真绵轻轻回抱住抚子,贪婪着享受怀中少女的温软。
但她只是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双臂,默默地退回了安全距离,用袖子捂住脸,但兜帽隐隐约约的通红双耳暴露了少女的羞涩。
而抚子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没有出言打扰,她知道真绵需要些时间。
过了一会儿,真绵放下遮住脸的手,她低着头,闷闷地开口。
“抚子,我们是朋友了吗?”
“当然!”抚子回应道。
“那个…能再抱我一下吗?”说这句话时,真绵又羞红了脸,声音细若蚊鸣。
抚子用行动回应了她,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而真绵像是对待一个易碎品一样回抱住抚子,因为真绵比抚子几乎高出一个头,所以与其是拥抱,不如说是抚子融化在真绵的怀里。
“我…一与同龄人相处就会感到不安,但是抚子…不会有这种感觉,抚子的怀抱,很安心…”
真绵结结巴巴地把话吐出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真绵抱起来也很舒服哦?”
抚子抱紧了少女纤细的腰肢,把头埋进她的胸怀里,真绵让抚子想起了她穿越前拥有的一只巨大绵羊玩偶,软软的,一抱住就不想松开。
“唔…”抚子的小动作让真绵轻哼一声,她拍了拍抚子的背。
“可…可以啦…抚子。不用抱的这么紧…”
抚子恋恋不舍地从怀抱里抽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在随身的小包里翻找。
“当当——狐面的面具!真绵你看看怎么样?”
她自信地把面具递到真绵面前,向真绵展示。
“好厉害——”真绵接过面具,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花纹也好还原,和真的一样!”
因为这就是真的啊,笨蛋。
“喜欢吧?可以送给真绵哦!”抚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得意地说。
“这真的可以吗…?这个很贵重吧?抚子…不是也很喜欢狐面么?”
其实这个面具在夜剧场的墙上还挂了一百多张,除此之外还有牛面,马面,羊面…不过抚子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当然可以!把这个当做我们友谊的证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