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激烈挣扎后,他终于咬紧牙关,毅然决然地开口道:"……好吧,请解除结界吧。"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狂三的呼吸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截断了一下。她的肩膀微微向下落了几毫米,像是一直紧绷着的弓弦终于被松开了一点点。她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像是一枚被小心安放的回形针,正在将她体内那些纷乱的、正在翻涌的情绪一枚一枚地重新夹好。

紧接着,狂三的面容恢复了那种她惯常的、带着些许距离感的从容。她用一种近乎冷漠而又带着些许威胁意味的口吻,对霖雪说道,那些字句像是一枚正在被推出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既是如此——那么请你把之前所说过的那些话统统收回去,永远不要再提有关要拯救我的任何只言片语。"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霖雪的脸上,那些字句之间带着一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的分量。

霖雪艰难地吞咽下一口唾沫——他的喉咙干涩得像是一条久未逢雨的河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正从空气里汲取那些他即将用来支撑自己话语的勇气。他再次开口,声音虽然依然有些发紧,却比之前更加清晰:

"关于那件事……实在抱歉,我真的无能为力啊。"

霖雪的话音刚刚落下,狂三原本紧绷着的脸骤然间被一种完全错愕的情绪所占据。她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大了,眼睛也瞪得浑圆,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人正在听到某个她完全无法预料到的回答时的反应——像是她精心布置的棋局上,忽然有一枚她从未考虑过的棋子被放在了棋盘的正中央。

那样子看上去着实有些滑稽可笑——因为在此之前,霖雪从未见过狂三会流露出这般奇特怪异的表情。她的颧骨微微突起,嘴角的线条像是正在被无形的力量向两侧拉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也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了一些,眨动频率比平时快了几分。

那副神情,和她平时游刃有余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狂三的脸色便迅速恢复如初,像是有人在她的面容之后拉了一下开关。她的表情重新被一层明显的阴沉所覆盖,如同一扇正在合拢的门,将那片刻间暴露出来的裂缝重新严丝合缝地封住了。

她柳眉倒竖,语气生硬地质问道:"嗯?你刚才说什么?难道你没有听清我说的话吗?"

她的声音正在变得锋利,像是一根正在被不断磨尖的针。

"倘若你不肯乖乖收回先前讲过的那些话——可别怪我不肯替你解除这个结界哦。"

霖雪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在暗淡的天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抵着掌心,那一点刺痛让他能够继续保持着站立的姿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无奈,但他依然没有移开目光。

"……赶快解除结界!快一点!"他焦急地喊道,声音因为情绪的压迫而带上了一丝近乎嘶哑的震颤。

"既然如此……"狂三刚想开口,但还没等她说完——就被霖雪粗暴地打断了。

"但是——不行呀!我不能收回前言!"

霖雪情绪激动地大叫着,拼命地摇着头。他的声音像是一枚被用力掷出的石子,在空旷的天台上留下一道短促而锐利的弧线。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但他依然努力睁大着眼睛,不肯让它们落下。

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现在收回前言,那么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不仅如此,这样做也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到时候,他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向狂三伸出援助之手了。而那些他曾承诺过的话语——那些"我会救你"、"我不想让你受伤"——都会变成空洞的回声,在这片即将被吞噬的校园里消散得一干二净。

"——我最讨厌不听话的弟弟了……!"

狂三怒不可遏地大声吼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像是正在被撕裂般的愤怒和失望,那种情绪与方才她流露出的落寞形成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对照。紧接着,她猛地向后跳开两步——那动作轻盈而敏捷,像是正在从一根即将断裂的树枝上弹开——迅速拉开了与霖雪之间的距离。

然后,她猛地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手,手臂伸直指向天空。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手中喷涌而出,以她的手掌为圆心,四周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那种颤抖带着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掌心向外扩散,正在一层一层地渗透进周围的空气之中。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整个街道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狂风呼啸而过,掀起漫天尘土;路边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上;窗户玻璃纷纷碎裂成无数小块,飞溅在空气中,像是一场正在倒流的冰雹雨。

"——空间震警报……!"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云霄,像是某种被囚禁在金属喇叭中的生物正在发出最后的尖叫。那声音穿透了墙壁和玻璃,钻入每一个尚且能听到它的人的耳膜中,让人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

霖雪的脸上染上了害怕的神情,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低声呢喃着那几个字。这个早就听到使人厌烦的耳熟警报声,其功用是在通知人们侵蚀这个世界的突发性灾难——空间震——已经发生了。在那一瞬间,霖雪还以为是除了狂三以外的另一位精灵在某个地方现界了——因为精灵出现在这个世界时所造成的空间歪斜,便是引起空间震的原因。

然而——狂三那张充满着无尽癫狂与扭曲笑意的脸庞,仿佛正用一种模糊不清、似有若无的方式默默地否认着上述种种猜测和推断。

那笑容太过笃定,太过从容。它像是一条正在缓缓收紧的绳结,正在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是的,毫无疑问,此次突如其来的空间震动事件绝非偶然发生,而是由狂三蓄意策划并精心炮制出来的一场惊天阴谋。

要知道在此之前,霖雪从未听闻过任何有关精灵能够随心所欲操控空间震荡现象的消息或传闻。可是眼下这般诡异离奇的状况,却又确凿无疑地向世人昭示着一个残酷无比的事实:原来这世间真有一种神秘莫测且超乎想象的力量存在,可以让精灵们如此轻而易举地制造出规模庞大甚至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空间震动灾难!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笑声从狂三的喉咙深处涌出来。她的语调变得比方才更加癫狂,像是在某种无人能触及的节奏中跳动着的、无法停止的节拍。她的眼角因为那笑而微微弯曲,嘴角的弧度正在不断扩大,仿佛已经彻底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状态。

"那么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她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引发空间震动的话——被囚禁于结界之内的每一个人,最终将会面临何种悲惨结局呢?"

霖雪顿时惊愕得瞠目结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想要说出口的话语在到达嘴唇之前就纷纷碎裂成了无声的泡沫。按照常理而言,如果提前监测到即将到来的空间震前震,并及时发出警报信号通知周围地区民众做好应对措施,那么他们便可以迅速转移至安全可靠的地下避难所躲藏起来。

可问题在于——此时此刻,那些身处于以学校为核心区域构建而成的强大结界范围之内的人们,早已悉数丧失掉清醒理智和行动能力,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逃脱这场灭顶之灾。

所以根本无法避难。

——理应如此,但是……忽然间……霖雪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那个疑问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思绪,让他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它像是一根正在被拨动的琴弦,在他的意识深处发出持续不断的、细弱的回响。

然而,此时的狂三却完全没有察觉到霖雪内心的变化,依然沉浸在自己胜利在望的喜悦里。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那鲜艳欲滴的红唇,那动作里带着一种如同刚刚品尝完某种珍贵食物后的满足。

"——好了,小雪?怎么样呢?我很恐怖吧?我很讨人厌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如同正在为即将上演的最后一幕做准备的剧场语调。

"即使这样——你还是会像之前那样说同样的话吗?毕竟,弱者本来就应该成为强者的猎物啊!"

面对狂三的质问,霖雪沉默不语。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面容上,却像是正在透过那副笑容,看向某个更远的地方。

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跳得异常厉害,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般。那种急速的搏动在他的耳膜中发出低沉的回响,像是一面正在被不断敲打的鼓。但同时,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大脑竟然出奇地冷静——像是一面被突然擦亮的玻璃,正在反射出那些被情绪遮蔽的细节。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疑问不断在他心头盘旋。

为什么狂三会要求霖雪收回刚才的言论呢?按常理来说,如果狂三真的想要"吃掉"霖雪,那么她根本无需在意霖雪说了些什么——只需无视这些话语即可达成目标。可是,眼下的情况显然并非如此。

如她所言,狂三理应扮演着猎食者这一角色才对——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她的话语,她的行为,她那些让人无法忽视的犹豫和强调——一切都表明她正在努力让某件事情按照她所期望的方向发展。她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只是想要获取猎物的猎手。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一个强大如斯的存在,竟然会在意一个微不足道、处于绝对弱势地位的霖雪所讲出的只言片语呢?

正当霖雪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阵轻柔而又清晰的女声飘入了他的右耳之中。

"……雪。"那是令音独有的嗓音,此刻正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担忧之意。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像是在刻意控制着音量的同时也控制着某种正在涌上来的情绪。

紧接着,令音继续开口道:"狂三的精神状况似乎出现了一些异常波动。根据目前收集到的数据显示——这种变化简直就好像……她非常惧怕你一样。"

"嗯……?"听到这里,霖雪不禁轻声呢喃起来。他的眉间微微收紧,像是在努力消化那些刚刚落入他耳中的话语。

姐姐……居然会怕我吗?

这番言论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连霖雪本人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一个能够操控时间、制造结界、引发空间震的精灵,怎么会害怕一个她口中的"食物"呢?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工夫——原本还略显迷茫困惑的霖雪便恍然大悟般地叫出声来。

"哦——原来如此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终于拼好了最后一块拼图般的明朗。他先是轻轻地叹息一声,那声叹息像是一枚被他一直含在嘴里的、早已失去了甜味却依然不肯吐出的糖,终于被他在这一刻轻轻地放了下来。然后他将目光再度投向了那个令人心生畏惧的狂三身上。

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精灵,是他一直以来敬若神明的姐姐。但正是因为这层关系——尽管心中依旧充满了疑惑不解——霖雪还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并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行。

"怎么样啊,小雪?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可就是一道生死攸关的选择题哦!"

狂三的声音如同正在抛出一个她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她的目光落在霖雪身上,带着一种正在等待一个明确回应的耐心。

"只要你愿意收回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或许就能救下好几条无辜的人命哟~"

她高举的右手微微颤抖着,像是正在积蓄着那些即将被释放的力量。那些颤抖的波纹沿着她的手臂向上传导,在肩胛骨处汇集成一种正在紧绷的张力,仿佛下一刻就要挥落下来。

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唧咿咿咿咿咿——嗯……"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咆哮,又似整个空间都在痛苦哀嚎一般,在空气中撕开一道道细密的、正在蔓延的裂纹。

"呜……"

霖雪不禁发出一声呜咽,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夹在两股力量之间——一边是那些即将被空间震波及的无辜生命,一边是那个正在用尽一切方式逼迫他退缩的姐姐。他的思绪正在快速地旋转着,像是正在试图为某个即将到达的终点寻找一条道路。

有些话无论如何也得告诉姐姐啊——还有些事只有姐姐知晓才能妥善处理。然而眼下最为紧迫的还是要先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空间震。毫无疑问,霖雪绝对不可能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他已经将那条线划在了那里,不能再后退了。

此时此刻,霖雪正全神贯注地思索着摆脱困境的办法。他的目光在狂三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狂三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姐姐……"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

紧接着,他自言自语起来,声音很低,像是在与自己的回忆对话:"姐姐你曾说过……你的目标就是吞噬掉我。"

狂三稍稍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将那件事记得如此清楚。然后她微微翘起嘴角,用一种如同在描述某个美好未来般的语气回应道:

"是的,没错。如果杀死你的话——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如果是吃掉你的话——你会在我的身体内一直生存下去,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呵呵呵——很棒吧?"

听到这句话后,霖雪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听到的那句话正在以一种无法逆转的方式沉淀进他的意识深处。但他并没有被恐惧所吞噬——相反,他的目光反而变得更加坚定了,像是有一枚正在被点燃的火种正从他的心底深处缓缓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微微侧过头,对着耳麦轻声说道:"令音姐——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或许并不会轻易死去吧。"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令音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令人安心的沉稳,但她话语间的节奏似乎比平时放慢了一些,像是在仔细思考着如何回应:"啊啊……以你的实力和天赋,只要不遭遇太大的变故或危险,理应能够安然无恙……只是——你究竟打算怎么做呢?"

霖雪没有回答。他咬了咬牙——那力度比平时更重了一些,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将某个决定最终锁进它该在的位置——然后他突然迈步朝着屋顶边缘奔去。

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他的脚步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串急促的、像是正在被加速的鼓点。眨眼间,他便来到了墙边,并迅速手脚并用地攀上了那座高耸入云的围墙。他的手指紧扣着墙顶的边缘,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层瓦砾的纹理正在他的掌心下印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站在围墙顶部,风比方才更大了,吹动他的发梢和衣摆,让他的剪影在暗淡的天光中显得格外分明。他回头望向下方的狂三,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与果敢。

此时的狂三面带疑惑,她的目光紧锁在霖雪身上,像是在努力追踪某件她无法预测其下一枚棋子将会落在何处的事物。她皱起眉头,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更加尖锐了一些:"……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面对狂三的质问,霖雪毫不退缩。他挺直身子,用手指着远处正在被暗影覆盖的操场,声音因为此刻的风而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像是一枚正在被掷出的、带着明确方向性的石子:

"立刻停止这场空间震!否则——你将会永远失去你的弟弟!"

紧接着,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很坚定,没有犹豫——身体前倾,仿佛随时都可能纵身跳下围墙。他能感觉到风的阻力正在推着他的胸口,正在轻轻托举着他的重心,让他只需要再向前多移动一点点就会彻底失去平衡。

"什……么……!"

狂三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一般。她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而又颤抖的声音,像是想要表达出内心深处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却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好一会儿,狂三才回过神来。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结结巴巴,像是那些字句正在她的嘴里互相绊倒,难以找到顺畅的出口:"你……你在说什么呀?……你疯了吗?"

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像是正在被什么从未出现过的东西所惊吓到。她分明是在愤怒,但那一刻,那愤怒里却更多是一种正在迅速扩大的恐惧。

然而,面对狂三的质问,霖雪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紧紧咬着嘴唇——那力道让他的嘴唇微微泛白——目光依然坚定地看着她,声音虽然比方才稍微轻了一些,却依然保持着那种不容被动摇的清晰:

"抱歉——我是认真的。我还是无法收回早上说过的话。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帮到你。"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让那些话语能完整地落入她的耳中,然后他接着说道:"但是,我绝对不能让你引发空间震。所以……"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语积蓄足够的力量,然后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在天台上方回荡开去:

"——我要拿自己做人质!"

话音刚落,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风还在吹,云还在移动,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凝固住了。狂三站在那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正在试图为眼前这个她从未预料到的局面寻找一个出口。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围墙上方的瘦弱身影——他站在那里,微风吹动着他的衣摆,他的神态出奇地平静——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准备都与他不在同一个节拍上。

没错——狂三为了拉拢霖雪,甚至转学到了这所高中。所以霖雪的性命绝对有牵制对方的价值存在。

霖雪的指尖轻轻叩击着围墙上方的边缘,感受着风的力度和下方地面传来的微小的、正在等待的引力。他的目光依然没有从狂三身上移开,而那句话穿过两人之间正在渐渐加厚的风声,像是正在为这场对话画上一个他并不想画上的句号。

"如果这样都无法动摇姐姐你的决心的话……"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正在为接下来的话语做最后的确认。

"——那我只能用最后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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