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帝都中心,其实就是贵族区的中心,建立一座百米高的山上,恢弘壮阔、美轮美奂。
而最高处的东侧,正对太阳升起的方向建有一座名为永恒殿的地方,这里是帝国的太阳——奥古斯都.阿斯特蕾亚生活的区域、亦是办公区域,宛如巴比伦的空中花园。
往上看是太阳、月亮与星星,往下看是整个帝都,可谓绝景。
此时此刻,奥古斯都正在闭目养神。
年轻时,这个男人曾经梦想让帝国再一次伟大,完成统一这片大陆的野心;可年岁渐长,他渐渐改变对外扩张的野心,转而注重自身,开始寻觅长生,甚至永生。
千年前,这片大陆曾经统一过。
初代之王与四位初代家主,曾经从某个怪物手上拯救世界,所有国家自愿臣服。可天下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经过数百年时间,渐渐分裂了。
于是乎,后来历代帝王都将大一统视为夙愿。
衣着严肃的从官跪在议事台前,简明扼要汇报道:“无比尊贵的帝国太阳,小人有三件事回报。第一,邻国上个月在边界处进行骑士检阅仪式,恐怕是一种对于帝国的挑衅行为;第二,边界处的兽潮事件频发,怀亚特家主已经去处理;第三,「旧日」组织在国内的谋反活动日渐频繁,不少国民被煽动,加入他们的队列。”
闻言,奥古斯都充满威严,不假思索,霸气道:“阿斯特蕾亚帝国建立千年,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骑士团,外部的敌人不敢造次;优先处理「旧日」那些人…”
从官心领神会。
以帝国目前的实力,由怀亚特家族统帅的黑装,几乎可以镇压一切外敌,因而外部的敌人并不可怕;最麻烦的是内部…
这些年来,人心散了,尤其是底层的那些人。
原本还算牢固,前不久发生一件事——名为达米恩.阿尔吉侬的公爵之子发动叛乱,以一己之力接连击败白装的精锐部队,包括团长与副团长,甚至杀入帝宫,来到王的面前。
尽管最后没有得逞,但影响太恶劣了。
世人久违地见到反抗精神:原来帝国不是不可战胜,原来王是可以挑战的…
不少有志之士也意识到了,帝国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悍。
“我知道外界有很多流言蜚语,认为帝国正在衰弱,这毫无疑问是蠢货发言,帝国蒸蒸日上,永远都是这片大陆的霸主!”
说到这里,奥古斯都从皇倚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出永恒殿,来到观星台,睡前俯瞰帝都全景,这是奥古斯都的个人习惯,本以为又是寻常的一天,忽而意识到什么,深蓝色的眉毛微微一皱,呢喃道:“降温了…”
人间九月,虽说秋至,但这降温有点反常了…
“陛下…”
“唔?”
“看平民区的方向!”
奥古斯都放眼望去,只见平民区的天空正在聚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而那漩涡的正下方一股可怕的魔力正在积聚。
不在地面,而在地面之下。
那是地下城。
蛆虫生活的地方。
从官跟随王多年,见惯大场面,却依旧情不自禁,错愕道:“好夸张的魔力,钻石级别的魔法师!但很陌生…”
这里是帝国的中心,坐拥十几名钻石级别骑士,剑士主打体术与剑术,不好感知;魔法师不一样,魔力的类型是可以被感知的,像这种顶级的魔法师,帝国早已记录在案,一旦出手,大家都知道是谁。
可…
这股魔力太陌生了…
不是帝国的魔法师…
当一个陌生的顶级战力突然出现在帝都,那是极为不寻常,甚至伴随危险性。
从官建议道:“陛下,要不回避?”
话音落下的刹那,攻击便是发动了。
成百上千的巨大冰锥宛如刺猬发怒一般,斜向上訇然延伸而来,居中的部分被另一股力量(其实是芙洛拉的力量)击碎了,两侧却没有停下来,其中一侧、其中一根巨大冰锥,跨越半座帝都,直指帝宫,直指永恒殿,直指——王!!!
“陛下!”
“来人!保护陛下!”
从官彻底慌了,没见到敌人的攻击如此迅猛,说来便来。
然而,帝国的太阳岿然不动,直视攻击,仿佛在与远方的不知名敌人对视。
哼,我避他锋芒?!
“陛下!”
眼看那一道冰锥越来越靠近,从官都想上前拽走皇帝了。
这要是王死在自己面前,他必陪葬。
哪怕只是受点轻伤,自己都难辞其咎。
当冰锥距离帝王还剩下数米时,便是停了下来,从平民区一直射到帝国腹地,横跨数十里,已然到达极限,无法更进一步。
望着停在眼前的冰锥,奥古斯都轻蔑一笑,霸气道:“这点程度的攻击不可能伤及我…不必大惊小怪…”
“陛下说得对!是小的多虑了!”
言语间,从官心中长舒一口气。
从理性的角度上说,他知道帝王的实力,像这种超远距离的攻击,威力减弱许多,很难造成实质上的伤害;只是万分之一的几率赌不起。
这时,被从官呼喊而来的皇家骑士团破门而入,为首的人第一时间跪下帝皇面前,敢问发生何事。
“无事发生!”奥古斯都淡漠道。
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冰层碎裂声音响起。
所有人不约而同循声望去,只见冰锥的尖端一点点裂开,本以为是魔法解除的正常现象,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呆若木鸡。
那破碎的冰锥尖端…
一道银灰色的剑气射出,尽管很微弱,但实打实的剑气,径直从奥古斯都的脸庞划过。
不同颜色的剑气,代表不同的意志,芙洛莉那蓝色剑气象征守护,而银灰色的剑气代表的是自由。
唰!!!
这一瞬,观星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用敬畏的目光望着奥古斯都,等待后者转身回首,生怕那剑气伤了他。
而事实亦然,奥古斯都下意识伸出手,一抹猩红残留在指尖,用意味深远的口吻道:“蚂蚁的反击吗?”
脸颊出血了…
虽然只是很浅很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剐蹭…
……
地下城。
随着冰魔法的解除,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大量寒气,地上全是积水,芙洛莉.怀亚特手执骑士剑,伫立在一道开叉的冰锥之间。
骑士团的精锐们围了上来,副官格雷关心道:“副团长,您没事吧?”
芙洛莉没有回答,只是问道:“那个男人去哪里了?”
格雷难掩尴尬,却依旧回答:“在释放出这一招的瞬间,他便是离开了,以我们的实力,无法追击。”
“是我败了…”
副官格雷表示疑惑:“不,分明是贼人逃走了,怎么会是副团长输了呢?”
再打下去,芙洛莉必赢。
说话的同时,格雷擅作主张,走上前,来到芙洛莉的身前,却见到意外的一幕,只见芙洛莉骑士铠甲的正面悉数剥落,右手还在流血。
“我说自己输了,不仅仅是自己负伤,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是原因。”说到这里,芙洛莉转身,看向帝宫的方向,她大意了,那个男人的目标不只是自己,还有帝国的太阳,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让攻击过去了。
象征着忠诚与守护的蓝色剑气没能守护住帝国的中枢,这毫无疑问是失败,彻彻底底的失败。
从这一天起,芙洛莉把断剑视为自己的敌人。
“断剑,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