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忡忡，担忧对方是否已经离开，艾拉几乎是小跑着走向外城。
外城的门口，她看见被卫兵拦住的少女。
穿着一身亚麻上衣，一条朴素的裙子。
棕色的长发被编成一条麻花辫，戴着一副方框眼镜，镜子后的浅绿色眼睛不怎么灵动，土里土气。
艾拉一眼认出了对方。
“瑟福涅！”
远远的看见少女，艾拉挥了挥手。
那是她曾经救下的，被一群人欺负的女孩儿。
“…唔？”
听见呼唤，瑟福涅歪了歪头。
等到艾拉来到她面前，望着少女眼中的茫然，艾拉才想起自己与以前截然不同了。
不止是面容，甚至连性别都变了。
“啊…对啊。”
低头看了眼胸前的累赘，艾拉苦笑。
“我们，认识吗？”
“我是艾拉啊。”
“艾拉哥哥！？”
瑟福涅瞪大了眼，最开始是不信的，但在看到艾拉腰侧挂着的玉佩后，瑟福涅信了。
除了艾拉，没人会把那样的石头看的这么重要。
“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不知道，小公爵的说法是女孩子的身体更适合魔法？大概是这样。我现在很丑吧。”
其实，艾拉知道自己现在很漂亮，但她不觉这是自己真正的身体，因此也就试图去贬低现在了。
“对了，瑟福涅，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给叔叔寄了信，因为很担心你，就过来了。”
望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少女，瑟福涅的目光黯淡。
她其实一直都喜欢艾拉，村子里的伙伴都知道这一点，在知道艾拉要和别人结婚时，她很难过，也哭过几次。
可这终究是没办法的事，塞福涅无力阻止。
“这样，咳咳，放心吧，我没事的，嗯，好的很。”
天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许只是不为了让眼前的女孩儿担心？艾拉试图掩盖自己受过的罪。
嘛，毕竟瑟福涅只是个小女孩儿嘛，她帮不到自己，和她哭惨，除了让她难受外别无用处。
“艾拉哥哥…”
塞福涅垂着头，艾拉的病还远远未好，声音有些虚弱，听着少女的咳嗽声，塞福涅愈发难受。
她注意到艾拉手上缠着的纱布。
“你的手。”
她抓住艾拉的小臂。
“唔！”
不等塞福涅仔细去看，艾拉痛呼一声，她试着收回手臂。
瑟福涅愣了片刻，她随后挽起艾拉的袖子，袖子下留存的仍旧是一圈圈米白色的纱布。
“你受伤了？而且…你现在好瘦。”
艾拉又上前一步，她想抱抱眼前的少女，不过被卫兵拦住，不允许她继续向前。
“…我，还好。”
艾拉的语气稍弱，目光躲闪。
“我没事的，嗯…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去，瑟福涅，你回去之后好好读书，顺便，帮我照看下我的母亲，好吗？”
艾拉不奢望瑟福涅能够留下。
“艾拉哥哥，辛苦你了…不过，你不是要和那个公爵家的继承人结婚吗？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她是不是在欺负你？那个混蛋！”
“嘘，别说了。”
艾拉捂住瑟福涅的嘴。
这里是埃洛斯的地盘，自己是无所谓啦，但是塞福涅会被欺负的很惨的吧？
“快走吧，时间不早了，现在离开应该能在天黑前到城里。记住我的话，回去好好读书。以后，我可能也保护不了你了吧。”
艾拉苦笑。这幅孱弱的身体，怎么有资格站在别人身前？好吧，她以前也不怎么厉害就是。
“艾拉哥哥…”
“走吧，听话，好吗？”
艾拉伸手摸了摸塞福涅的头。
她发觉自己似乎变矮了些，大概不到一米六？
“…好吧，艾拉哥哥，我走了。放心吧，等我回去，我会把你的状况告诉叔叔的，他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瑟福涅已经认定艾拉在这儿遭受了虐待。
“哈，希望如此吧。”
艾拉苦笑一声，她耸了耸肩。
塞福涅大概不知道父亲给她回信的内容。
艾拉在门口久久伫立，目送着瑟福涅亦步亦趋远去，少女不时回头，哪怕隔着很远，艾拉能看见她眼底的心疼和眷恋。
“再见！”
艾拉用力挥了挥手。
“阿嚏！”
话音刚落，她打了个喷嚏。。
“聊完了？”
艾拉的身后，埃洛斯突兀出声。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
埃洛斯转身。
“聊完的话，回去吧。”
…………
一路回到房间，路上的埃洛斯冷冰冰的，一言不发，这完全不像她。
如果要形容平常的埃洛斯的话，大概是那种叽叽喳喳，会试图不断挑刺和攻击人弱点的毒舌雌小鬼？
直觉告诉艾拉，埃洛斯生气了。
摸不着头脑，也完全不打算去哄这个神经病，艾拉回了房间。
才出去一会儿，有所好转的感冒又加剧了，她打算用被子裹住自己狠狠睡一个大懒觉。
埃洛斯跟着艾拉一起走进房间，艾拉正打算上床时，身后传来一声咔哒。
埃洛斯把房门锁住了。
“你干嘛？”
艾拉有些不详的预感。
“刚才那个家伙，就是你小时候保护的人吧？”
埃洛斯走近床边，她平视着艾拉。
“才不是。”
艾拉又不是蠢的，明知道埃洛斯正不高兴，傻子才会如实告诉埃洛斯答案。
“我打算休息了，埃洛斯，你没事情的话也回去……呜唔！咳咳…”
艾拉坐下来。刚要请她离开，一双纤细但有力的手掐住艾拉的脖子。
“‘艾拉哥哥，你受伤了~’，叫的好肉麻哦，无论那家伙是不是以前那个小女孩儿，都无所谓了。但是，以后你不许再接触她。”
掌间纤细的脖颈传来细腻的触感，怪舒服的。将中意的人变为女性，虽然初衷是方便吸取生命力，不过，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呼…你脑子果然有毛病吧！？我就是和人说几句话而已啊。”
趁着埃洛斯神游天外时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艾拉喘了口气。
她推搡着，试着让埃洛斯松手。
“呃唔！？”
后果是被惊醒的埃洛斯更用力了。
视线开始出现重影，喘不过气，艾拉能察觉到体力正在快速流逝。
“无论怎样，你现在都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你和那样的平民说话，听见了吗？你是我的。”
埃洛斯皱着眉。
她分明看见那个该死的平民是想抱艾拉的，艾拉竟然没躲！
艾拉瞪大了眼，她觉得埃洛斯简直不可理喻。
“呃…呃呃…”
嘴里已经吐不出成句的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赫赫声，艾拉的眼角又一次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身体软了下来，向后躺去。埃洛斯也紧跟着扑倒在艾拉身上。
她手上的力道总算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