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碰撞,火花四溅。
化身“断剑”的达米恩赶上了。
九鼎一丝之际,挡下攻击。
达米恩松了一口气:“赶上了。”
“你是谁?!”斯内克望着来历不明的男人,愤怒道。
贝蒂莎.怀亚特见到达米恩,不自觉抽了抽鼻子,眼眶微烫。尽管前面说了保持贵族的气节,绝不贪生怕死,但14岁女生哪有真不怕的,只是在逞强。
“断剑先生,你来了。”
“嗯。”
斯内克的首要目标本来是断剑,但情况有变。
杀不了断剑不过是少赚一点钱+挨一顿老板的骂,杀不了贝蒂莎,他的佣兵集团要遭遇灭顶之灾,抓狂道:“断剑,你给我让开!老子现在不找你了!”
事情的侧重已经产生变化了。
少女的危害性远远大于覆面系男人。
“你不找我?可现在轮到我找你了。”说到这里,达米恩看向贝蒂莎,温柔道:“你现在还能动起来吗?”
时至今日,达米恩对于战斗仍有一点恐惧,但来都来了,他就把眼前的男人当成垫脚石,好好跨越心坎。
毕竟…
砍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心理负担已经很小了。
自己的内心必须变得更加强大,否则的话,无法在这个残酷的异世界活下去。
“嗯。”贝蒂莎勉强站起来,回答道。
“那边有一个男人拿着照相机,你过去那里。”
不光是达米恩来了,还有楚门.布克曼,他亲自带着照相机来了,这一回想要亲自拍下佣兵集团的犯罪证据,再次举报,连同后面的根一并拔起。
斯内克不愿意见到贝蒂莎离开,扛着重剑,一步踏出,只见一道寒芒划过,竟然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伤口,他当场一怔:“根据资料,断剑应该是白银级别的剑士,看来资料有误…”
达米恩自信一笑:“说不准只是我变强了。”
事实上,连他本人都疑惑了。
自己虽是剑与魔法双修,比同等级要强不少,但目前只是白银级别,不可能与黄金级别的斯内克硬碰硬,可就在刚才,自己的实力提升了。
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说…想到这里,不久以前断刃吸收那一颗魔核的力量的画面从脑海闪过。他低头看着这一把断刃…
尽管心忖疑虑,但这把断刃是穿越者馈赠,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可能?不到一个月时间,从白银突破到黄金三。”
别看斯内克是黄金级别,但与戴夫和肯尼一样,也摸到上限,今年四十多岁,突破不了一点儿,这辈子到这里了。
达米恩更加自信:“现实就是这么难以置信,有时候…”
“看来不把你击败,我是无法追击了。”斯内克明确这一点,出手快狠准,举着上百公斤的重剑,对着达米恩疯狂挥砍。
与上次和肖恩战斗时的狼狈不同,他在意识世界模拟不少次,肌肉记忆一下子触发,对方使用的是重剑,以“劈砍”为主,应该以卸力的形式,减缓对方的攻击,以便以最小的幅度躲开攻击。
知行合一,望着即将落下的重剑,达米恩手持断剑,利用剑刃与剑柄之间的夹角,勾住斯内克的重剑,彻底挡下来有些费力,便是发一部分的力气,减缓攻击,顺便躲开。
躲开的同时,一个飞踢,将斯内克击退。
斯内克震惊道:“看上去很年轻,等级没有到很夸张的高度,但剑术竟然如此精妙。”
达米恩自己都觉得很惊讶,“我好强…”
斯内克脱下自己身上的铠甲,仅仅一招就试出来了,自己拼技巧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但没有回头路,只能靠蛮力与强攻取胜。
一旦让那个怀亚特家族的丫头跑了,还是得死,没得选。
达米恩抬眸看了一眼夜空,凌晨两点,时间不早,速战速决。
几个回合过去了。
斯内克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没有倒下的迹象,像个狂战士,越战越勇。
达米恩毫发无伤,但也注意到了,咬牙道:“这个大块头,血条真厚,但…该结束了。”
在斯内克下一次冲过来的时候,约莫还剩下10米,达米恩眼神一凛,默念道:“水之魔法——水刀!!!”
只见断刃的尖端,飞射出一道极为凶悍的水刀,杀了个措手不及,当场贯穿斯内克的腹部,他瞳孔地震,震惊道:“怎么可能?竟然还是魔法师…是我输了…”
就这么倒下了。
不远处…
楚门.布克曼正在疯狂按下快门,他对断剑一直都是有着钦佩的情感,现在有点转为崇拜。
贝蒂莎同样惊讶。
“魔剑士…”
魔法与剑术兼修的人很少很少,一来是拥有魔法天赋的很少,二来是时间对于大家都是公平的,除了极少数天赋高得夸张的人,95%无法同时兼顾两者。
……
战斗结束后。
楚门走到四周拍照,他想要再次曝光这里。
达米恩没有理会他,走到贝蒂莎面前,小丫头本想发表一番感激言论,不料刚刚准备开口,自己的小脸便是被夹住。
“嘶~呀呀呀,断剑先生,你…你做什么?”
达米恩用手捏住下丫头的脸颊,故作凶狠道:“你很皮,小妮子,敢离家出走了是吧?”
“断…断剑先生不按常理出牌…”贝蒂莎很无语,本应该是英雄救美的浪漫情节,上来就一句你皮,但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正当贝蒂莎打算讲述自己今夜的委屈的时候,一阵无力感涌上来,差点晕倒,还好达米恩扶住了她,他这时才注意到这她负伤了。
捏着她的小脸的手,转而变得轻抚。
先兵后礼,夸赞道:“我并不赞许你离家出走的事情,但你表现得很好,你救了所有人。”
这是达米恩的真心话,他知道这小妮子没有只顾自己逃走,还救了其他人。
“嗯。”
正当气氛逐渐告一段落的时候,充满威严的整齐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达米恩不由自主蹙眉,望向四周,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旗帜。
而旗帜上的剑之家纹,让他心头一颤。
怀亚特家族!
那个女人来了。
芙洛莉.怀亚特,在妹妹的成人礼上,接到关于「旧日」的情报,直接率领精锐部队出击,可惜情报是假的,在返程时,又接到妹妹离家出走的消息,于是赶来地下城。
很霸气的画面。
她率领一支黑装部队步步走来,根本没有看地上的斯内克一眼,这一支精锐部队最弱都是黄金二骑士,任意一人都能秒掉斯内克或者断剑。
谁会在意地上的蝼蚁?!
不多时,芙洛莉骑着一匹穿着铠甲的黑马,走到贝蒂莎和断剑面前,居高临下,漠然道:“贝蒂莎,你任性了…”
事到如今,贝蒂莎知道自己的离家出走计划泡汤,抿着唇,低着头,不再吭声。
而后又是一个踉跄,晕倒了。
今天…不,已经过了十二点,昨天是她的成人礼,一大早醒来,为了穿上量身定制的晚礼服,颗粒未进肚子,还被绑架,以及战斗一番,完完全全到达极限。
一旦神经放松下来,立马失去意识。
恐怖的是,在贝蒂莎失去意识与倒下之间的一秒内,端坐于马上的芙洛莉宛如瞬移,来到她的身旁,并且抱住她。
达米恩心头一颤:好快,完全没有觉察。
就在达米恩准备功成身退时,身后的芙洛莉忽而道:“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