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腿而坐的姑娘理了理宽松的道袍，睁开了眼睛。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坐坐吧，你总在外面站着，倒显得我不懂迎客的礼数。”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从洞口闪过，只是瞬息间便来到了姑娘的面前。

“是他派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猜到会有这一天。把我放出来就是为了让我魅惑那些凡人，好通过控制他们的思维来快速布下阵法。现如今事情完成得很顺利，我也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姑娘取出一片柳叶含在嘴里，吹出一段悠扬悲伤的小调。

黑衣人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急着动手。

“我总给你吹这一段，是不是有些听腻了？”

“抱歉，我只会这一段。”

姑娘笑了笑，起身整理好褶皱的道袍，将滑落肩头的衣服重新拉了回去。

“东区那一家发生爆炸的万宝斋，是你做的？”

她依旧没得到黑衣人的回答。

“我布下的窃魂阵与自身相连，当时我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元婴，你却炸毁了阵法吸收的全部灵力，害得我惨遭反噬，修为掉入了金丹中期。”

“真狠心呐，亏我们还共事那么久。”

这一次，她得到了黑衣人的回答：“是他吩咐我做的，要给他一个前去现场的理由。”

“好吧，我没什么好问的了，动手吧。”

说着，姑娘轻轻张开了双臂。

黑衣人眸子微动，动作迅速却柔和。

片刻后，姑娘带着笑容倒在了血泊中……

“我们的结局都一样……”

“你也会……”

“被抛弃的……”

姑娘眼里的光彩逐渐暗淡。

……

【修者日报：近日，仙盟调查组在东区域外某地山洞内发现一具女尸，据判断正是之前潜逃在外的邪修。她的死亡日期根据调查组带来的报告，已经超过一个月。关于她是否与万宝斋事件有牵连，目前还正在调查取证之中，后续信息由本台记者为您持续报道】

“无聊……”李妙妙换了台，看起了早间综艺。

苍小德把早餐端到了她的面前。

“早间综艺是什么鬼，你才是最无聊的那个。”

“你懂什么，现在是娱乐至死的年代，这种无脑的综艺节目才是最好看的。”李妙妙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半天才放入口中。

苍小德懒得搭理她，专心地吃着碗里的面条。

“那个什么竞赛，是不是明天就开考了？”

“嗯。”

李妙妙瞥了他一眼，“你做好准备了吗？如果考不好可不要说是我教的，败坏我的名声。”

“你之前不也是反派嘛，哪里来的名声？”

“滚啊，我没成公认的反派之前，也是太学里响当当的风云学子！”

听她吹嘘自己，苍小德差点把嘴里的面条喷出来。

“所以呢，一夜之间资料全部被删除，大家巴不得你不存在呢……万法妖女。”

“你！”李妙妙对“万法妖女”四个字格外敏感，苍小德一说出口她就急得跳了起来。

“苍小德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了！什么万法妖女，我是万法仙尊！”

“好好好，仙尊，仙尊。咱先吃饭好吗？一会儿面都坨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李妙妙吃完早饭，苍小德收拾好课本准备去上课。

“喂，注意点儿，别剧烈活动。”半躺在沙发上的李妙妙懒懒地嘱咐道。

“嗯。”

出了门，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一架飞舟缓缓降落。

“早。”

刚进去，周若羽就挥着小手打起了招呼。

“早……”

苍小德依旧一副没干劲的语调回应着她。

“今天是最后一天，参加完竞赛，我们又可以回修真院里上课了。”周若羽语气中有些期待。

对于她来说，回去便能见到自己新交的好朋友——安凝月。

对于苍小德来说，回去又要见自己并不想见的“好朋友”——赵绝。

“今天，应该是自习一天吧。”苍小德祈祷着。

“可能是吧，目前我们能学的知识先生已经教完了。”周若羽看看苍小德，小声问道：“我可以来找你吗？如果你有不会的知识点，教你的时候我也可以顺便复习一下。”

她都这么说了，苍小德能拒绝吗？肯定不能！

这可是女主角的要求，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不答应。

飞舟平缓飞行，苍小德偶然瞥见了自己上班的万宝斋。

说起来，好像很久没有见过念姐姐了。

从那天开始，她好像再也没有来买过糕点。

脑海里浮现出小念的模样，除去那些温和治愈的笑容，还有最后一次道别时眼中的空洞。

他曾向王哥和其他班次值班的同事打听过，念姐姐一次也没有出现。

苍小德也拜托过他们，如果小念出现记得用通讯符和他们说一声，但始终没有得到消息。

按小念出众的样貌来说是不会被轻易忘掉的，所以只可能是真的没有再来过。

透过飞舟琉璃的反光，苍小德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也想起了小念的眼睛。

那晚的冷风，似乎蔓延到了飞舟之上。

忽地，琉璃中多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

“你在看什么？”周若羽凑到了苍小德身边，奇怪地问道。

好像从他出院之后，周若羽就跟好奇宝宝一样，每次自己发呆的时候都会过来问他在想什么。

“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发呆。”

只是这一次，他撒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