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在水边朦胧地睁开双眼,哗哗的水声将她吵醒。
“我在哪儿?”
她撑着地面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没人,伊芙琳不在这里。
一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她就感到有些恼火。
“伊芙琳那个家伙怎么敢的!”
“一个事件型的秘境,她非得选一个影之浸染干什么?”
“她还不在这里,看来是被分开了。”
塞拉作为一个在超凡道途上的“老资格”,自然是对于灵界漫游是略有心得的。
出生点分开这种事情在灵界漫游当中并不算罕见,每个人都会被投放到秘境的不同锚点。
更是有倒霉蛋可能会遇到被投放的时间都不一样的事情。
所以灵界漫游中给自己找个同伴,也是为了更多地提高成功概率。
但问题是,伊芙琳选的是影之浸染,一个纯攻击,对于探索没有任何帮助的浸染。
一个没有经验,选择了纯攻击浸染的新人,被丢进了一个瘟疫肆虐的场景里。
“唉~只希望她别死我前面,那可麻烦了。”
一般来说,在灵界漫游中死亡并不会导致真正的死亡,只会在现实当中重新苏醒,但是想要重新返回可就做不到了。
所以塞拉希望伊芙琳能活得久一点,不然的话,接下来的场景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不远处,地上零星地躺着几个村民,至少看起来还像是个人。
他们正在痛苦地呜咽着,不断地撕挠着自己的皮肤,溃烂的皮肤上布满了灰黑色的斑纹。
有的人似乎还活着,胸膛中还有呼吸的气息,整不自然地上下起伏着。
而有的已经是彻底没了气息,但是肢体却在不断的抽搐。
“看来时间点还好,是早期。”
身为黑土阶吸血鬼的塞拉可以感知到这些人的生命情况。
他们生命很微弱,变异已经开始了,但是还在早期。
村民们还没有被转化为变异体,大概还能再维持几个小时的人型。
塞拉割破手腕,血液在指尖凝聚成长剑,了结了这几名痛苦村民的性命。
“瘟疫的传播路径……”
塞拉起身环顾四周。村子建在一条河流的弯曲处,低矮的房屋沿着河岸散布。
远处的上游方向,隐约可以看到一栋破败建筑的轮廓。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一个辉光教堂。
灵境漫游的试炼秘境虽然大多是虚构的历史,但其底层逻辑却是从真实世界历史的碎片当中提取的。
比如这个秘境,其原型就是来自杯密教的一次行动。
她听很多人遇到过这个秘境,出来的都在骂,简直充满了恶意。
有限的时间限制,各种各样的虚假线索,还有危险的要死的夜晚村落。
不过那些都是别人的经验,不一定都适用于每一次。
因为灵界的时间是混乱的,各种历史碎片可能交织成新的虚构事件,她不能完全依赖旧日的情报。
「保守起见,我得先找到伊芙琳。」
塞拉重新制定了一下计划。
她决定先去寻找伊芙琳,两人在这种环境下分散行动是下策。
在汇合之前,她不打算做任何的深入调查。
“等到和伊芙琳汇合了之后,再去确认教堂和水源的问题。”
“距离入夜还有一段时间,希望伊芙琳在村子里面,别到处乱跑。”
塞拉迈开脚步踏入了村子。
然而她还没走几步路,村子的深处就传来阵阵像是发狂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狼人?”
“这里怎么会有狼人?”
塞拉迅速地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
这里应该是事件秘境才是,而事件秘境的 boss 不应该在刚开始时出现在明面上。
它应该藏在事件的终点,藏在教堂或者水源深处,等到调查一路追到那里之后才会现身。
而且她记得这个事件的boss不是一个被腐化的辉光神父吗?
狼人从哪冒出来的?
果然,这是个杂糅的虚构事件!
塞拉对于同为杯影双道途的狼人也是有所了解的。
身为黑土阶主影副杯的她职业名是吸血鬼,而对应的主杯副影则是狼人。
嗜血、隐藏性很强、具有极强的攻击性,还有磅礴的生命力,其尖叫嘶吼声更是可以恐惧附近的人。
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身为残缺吸血鬼的塞拉,是无法去独自面对一个完整的狼人的。
就算是不如完整狼人的变异体,也不是什么善茬。
而现在,一个只狼人在村子里嘶吼,那只能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伊芙琳已经对上它了!
「伊芙琳危险!」
「是中心的位置!」
塞拉的身影在灰雾当中炸开、消散,化作蝙蝠,快速地前往声音的来源处。
然而当塞拉赶到的时候,面前的景象却让她惊呆了。
歪七八扭的由村人病患变成的变异体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身材高大的狼人躺在数只变异体中间,没啥劲的气儿了。
而伊芙琳正一脸轻松地一只脚踩在狼人的头上,用手杖抵住他的嘴。
她笑得很是开心而又张狂。
“杂碎东西,挺能蹦的啊?”
然后砰的一枪。
狼人的利爪无力地摊开,很显然已经死透了。
“哟,你来啦,这么慢。”
伊芙琳的语气随意且轻巧,好像打死这只狼人对她来说就跟路边顺道踢死一只野狗一样轻松。
塞拉的目光从伊芙琳的脸上移到脚下的狼人尸体上。
她认为这只狼人应该至少有着黑土中段的水平,反正自己是打不过的。
而伊芙琳可以轻松地干掉它,说明伊芙琳的水平比自己高,干掉自己大概也不会困难到哪里去。
「幸好没有对伊芙琳动手!」
塞拉讪讪地想着。
不过她还是没想明白,伊芙琳到底会是什么个来路,只能肯定,她绝对不像自称的那样是个新人。
绝对是个大腿!如果对自己没有恶意的话,必须要好好的抱住!
如果有恶意的话,那只能躺平等死了。
“你做了什么?”
“打了个boss。”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我们来复盘一下,你是怎么找到它的?你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怎么找到?他刷我脸上了。”
‘伊芙琳’歪了歪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个神经病。
“她没有任何的伪装?”
“不,它伪装成了个医生,还想给我打针。”
塞拉感觉自己有点抓狂了。
“那你怎么发现它的?”
“它能锁定!”
“锁定?那是什么?”
“能打的怪就能锁定!”
塞拉感觉听不懂一点。
“那你看我也能锁定吗?”
“不能,你是队友npc。”
塞拉感到莫名的安心了,大概自己在伊芙琳的评价标准中不算敌人。
‘伊芙琳’的一切回答都显得理所当然。
“它挺能叫唤的,吵得我都把声音关了,这会儿终于安静了。”
「????」
「一个事件秘境,开局boss就直接刷脸上了,这合理吗?」
「狼人的恐惧咆哮,就算把耳朵堵上都没有用。」
「什么叫把声音关了?」
「而且什么叫‘我看他能打,我就打了’!」
「我还看你也能打呢!」
「虽然大概打不过。」
“呼——”
塞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好吧,这个秘境也结束了。”
塞拉看着周围不断崩塌模糊的场景,她们正在前往下一个秘境。
“塞拉,你下一个秘境别乱跑了,我都打完了,你才来,要你何用啊?”
“?”
塞拉只觉得自己心中有股憋屈说不出。
但是也只能憋着,毕竟她在这个事件秘境中确实发挥的作用只能说是0。
在一片模糊的夜色背景中,新的三个光球出现在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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