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嘛，她明明顶着个白毛萝莉的皮套，却有种包容万物的母性。我怀疑她现实里是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至于她嘴里的妹妹其实是女儿。”
贝微卡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
这真是她吗？
话说她走赛博妈妈这条赛道，明明是哇卡卡的缘故。
她开始明明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魔法少女主播。
那些切片火了，她就稀里糊涂地认领了不少头胎、二胎、转世灵胎。
连直播间的牌子都改成了【乖孩子】。
“你这怎么看出来的？”
沈沫实在是没法把萝莉和母性两个词连接到一起。
更不要说后面的单亲妈妈照顾病弱女儿的设定。
“直觉，其实我跟她神交很久了。”
沈沫总觉得贝微卡话里有话，但她又没法直接问。
“你实际上跟她认识很久？”
听完这话，贝微卡嘴角微微勾起。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是露出那种“你懂的”表情。
沈沫更晕了，昨晚明明是两人第一次连麦。
贝微卡一看沈沫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信。
她转念一想，沈沫跟这直播圈也没关联，一些小秘密跟她分享一下也无伤大雅。
“咳嗯...关于萌白妈妈的有些事，倒是可以告诉你，其实我——”
“沈沫。”
一听这声音，沈沫就知道是她来了。
她又来了。
“部长。”
标准的露八齿微笑，换作谁看见都会觉得如沐春风。
艾黎走到她身旁，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刚喷的吗？沈沫记得在洗手间门口，部长身上没有这味道。
微微发苦的柑橘香气。
“贝微卡。”
“啊...部长。”
两人看不明白了。
临近午休，楼道传来声响，都是准备去食堂的员工。
在看到她们三人后，特别是最中间的银发女人后，纷纷加快脚步。
明明是热闹的气氛，却静得可怕。
某种意义上，部长的威信起码有山那么高啊。
“你们刚才是在讨论什么？”
沈沫和贝微卡对视一眼，两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就...之前沈沫拿到我们办公室的一份数据，好像有点问题。”
“噢。”
艾黎点点头，她脸上的表情明晃晃的就是“不信”两个大字。
她也没说出来，似乎并不想追究这小小的谎言。
也是，她作为领导上司，和底下职员天然有隔阂才是正常的。
部长按理说早应该习惯了。
接下来就是放她俩离开了吧——
“到午休的时间了。”
艾黎抬手看看手表，她的手背很漂亮，连接的是修长的手指和干净圆润的指甲。
比起贝微卡花里胡哨的美甲和叠戴的手链，艾黎的手上除了腕表就没别的装饰物。
“嗯，午休了。”
艾黎又看了眼手表。
沈沫还记得刚入职那会，带她的前辈说的话。
支援部不讲人情事故，但也离不开人情事故。
她们每天面对ai少女的时间比真人还多，自然少了许多弯弯绕绕。
这也跟艾黎的性格有关，她只看结果，下达命令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可今天接二连三的，沈沫总觉得艾黎像是要传达什么。
通过最迂回的方式。
“午休...”沈沫有些明白过来，“部长还没吃午饭吧。”
废话，她亲眼见艾黎进的洗手间，一直到刚刚才出来。
但对艾黎来说，这就是现成的一个台阶。
“嗯。”她点点头，眼眸中突然多了点期盼。
“部长有空跟我们去吃吗？”
沈沫人畜无害地笑着，实际脸已经僵成尸块。
她几乎是用意志力在逼她的嘴巴说出这违心之语。
部长你像平时那样拒绝就好啊！
“嗯。”
艾黎又点点头，虽然还是平静的语气，但沈沫总觉得她是高兴的。
沈沫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都没去看，就先瞥了一眼贝微卡。
粉发女生正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对上沈沫的视线后指了指手机屏幕。
三人不紧不慢地往食堂走去。
沈沫落后艾黎半步，拿出手机看了眼。
【你疯了还是我瞎了】
【闭嘴吧】
沈沫也没法解释，难道要跟贝微卡说她误打误撞猜中了部长的心思。
她要是有这种揣摩人心的能力，直播效果早上天了。
但说来也奇怪，silver跟部长一样难懂，她好像也总是猜对对方的意图。
真是神奇啊...
想到那个可爱的金主，沈沫嘴角都染上了些许笑意。
silver还是比部长可爱太多。
沈沫一路跟着艾黎，等回过神才注意到她们进了一间小包厢。
这是专门提供给高层管理的包间。
沈沫还是第一次来，不仅有专门的服务员，还有可以选择的菜单。
艾黎接过触控板后直接递给了两人。
“部长，这...我俩也不太会点。”
这个时候还是得推脱下。
沈沫正准备半推半就接过，艾黎就收回了手。
她刚伸出一半的手就停在了那里。
贝微卡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马上捂住嘴。
艾黎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部长在很多方面都是比较宽容的。
沈沫下意识看向艾黎，谁料刚点完单的她也正好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很像沈沫“闯”进办公室那天。
一想到那次经历，她就有些郁闷。
她还是第一次见部长发这么大脾气。
而且，后面连着几天和部长出外勤，沈沫每天都心惊胆战的，生怕左脚上车就被开除。
哪怕事情过去了有段时间，沈沫还是没搞懂其中的原因。
她默默地移开视线。
总归不要轻易和上司对视就是了。
艾黎倒是毫不掩饰地看向沈沫。
只是她自己也没感觉到，在沈沫移开视线的同时，她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她心底也正好想起那天的事情，在办公室看切片被看到，艾黎那时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她自己也搞不懂，那种微妙的羞耻感从何而来，但她还是花了好几天去观察沈沫。
确认沈沫到底清不清楚她那天在干嘛。
好在沈沫通过了考验，艾黎也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今天意外得知沈沫也是真桃萌白的粉丝，艾黎是有了亲近的意思。
但想到之前那尴尬的经历，她又不知怎么挑起话题。
更何况，她本来也不怎么会聊天啊！
正在玩的贝微卡无意中往艾黎那看了眼，随后，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她总感觉平时不食人间烟火的部长，今天表情好像丰富不少。
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现在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