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们去找鸟嘴医生吧，她一定有更多的情报。”

这个词，貌似也在拉弗酊那里听过。

“鸟嘴医生？”

"是的。之前潮汐的问题严重起来之后，女王派了她来调查。不过她平时戴着鸟嘴面具，穿着长袍，没有人见过她的脸。但她医术很好，陷入永眠的镇民在她的照顾下状态稳定了一些。"

羽兔让她们在屋里等了片刻，自己走进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日常装。

也是啦，穿着那身魔族教会的衣服实在是太招摇了，还是这样外出好一点。

"走吧，我带你们去找鸟嘴医生，"羽兔害羞的展露出一个微笑，"她住在镇子南边的一间小屋里，虽然每天都会去病人的家里看诊，但这个时间她应该在住处整理记录。"

“好，听你的。”

与此同时，波波也在默默吐槽。

【总感觉，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在赶路啊，也太rpg了吧。】

波波和拉弗酊跟着羽兔走出门，三个人沿着来时的巷子走回广场边缘，向南，然后拐进一条更窄的偏巷。

午后的紫光被遮挡了大半，只剩一线暖意落在身上。让本来就冷的天气雪上加霜。

鸟嘴医生的住处确实很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恶魔女王派来的人，居然会被安排在这里，是为了避讳？

羽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接着门扉从内拉开一条缝，戴着鸟嘴面具的脸从缝隙间探出来。

“呜哇...”

波波差点没被吓到。

那面具有点骇人，浅白色，表面打磨得光滑，怎么看都是某种动物的骨头做的。面具的眼部位置开了两道窄长的孔洞，黑漆漆的盯着三人。

还好，看起来羽兔与对方认识。

“医生，她们也许能帮上什么忙，您之前不是说蛮缺人手吗，可以和她们说明一下您调查到的情况。”

闻言，鸟嘴医生退后了一步，把门完全拉开。

"进来吧。"

进到屋内，波波才完整注意到医生的身形，比波波想象中的高一些，不过能注意到流出来的长发，看起来是精心保养过。

屋子里有只有一张窄床、桌椅以及置物架。桌面上摊放着几本翻开的册子，细长的羽毛笔摆在那里。

鸟嘴医生走到桌边，把其中一本册子翻了一页，然后侧过身看着几人。

"我对你们是谁不感兴趣，总之，能帮到忙就好。"

波波站在门口靠里的位置，能闻到屋子里的草药味。

"呃，那个，我们刚到镇子不久。羽兔跟我说了一些情况，但更多情报我们需要你。"

鸟嘴医生点点头。

"简单说，潮汐的异常不是自然发生的。我来到镇子后每天记录魔力浓度的变化、溪流水位和地底的脉动频率。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有人在窃取这片地区空气中的魔力粒子。"

拉弗酊靠在门框旁边的墙上，对此很是不解。

"窃取空气中魔力粒子这种事情真的是能够做到的吗？用什么方式？"

"有没有借助魔器的力量我不清楚，但我在镇子周围发现了一些细微的术式残留。虽然被人清理过，但还是留下了魔力残秽。"

波波听着，心中有了猜测。

"这样的话，偷魔力的家伙会不会是镇子里的人？因为要实现这一点的话，她必须要对镇子很是熟悉才行吧？"

鸟嘴医生肯定了这一点。

"很聪明，是镇里人的可能性很大。术式节点分布在镇子内部及周边，外人很难在不熟悉布局的情况下布设这么多点位。"

波波激动的朝拉弗酊比着手语。

波：【喂，她说我聪明欸，我开始喜欢起她来了。】

拉：【去死吧。】

波：【？】

"那动机会是什么，"拉弗酊继续问道，"偷魔力干什么用？"

鸟嘴医生的面具微微侧了过去，像是在思考。

"不清楚。最让我费解的一点是，对方偷了之后，又会在某些时段把那些魔力全数释放出来。像是把水灌进容器里，又把容器打翻。这种周期性的收放像是在做什么实验，或者测试什么机制。"

鸟嘴医生走到窗台边，从一排玻璃瓶的间隙里抽出几张叠好的羊皮纸。她摊开在桌面上，最上面那张是一幅手绘的地图，用深色的墨水标了几个位置。

"这些是核心节点。另外还有几个辅助节点分布在更外围的区域，构成了一个环形术式结构。但我还没有完全确认整个术式的功能构成。"

波波凑近去看那张地图。镇子的布局在纸上看起来很清晰，标注点的位置都在镇子中央广场附近或偏北的街道沿线上。

“这样的话，就要先去调查镇子里谁有嫌疑了。”

“对，是这样。而且我也有想法，”鸟嘴医生收起羊皮纸，“这个内鬼，也许就是魔族教会内部的信徒。”

"咱想知道，证据是？"

鸟嘴医生的视线移向拉弗酊。

"术式节点的布设需要一定的水平，教会的人经常在镇子各处进行祈祷和仪式活动，她们对魔力的操作得心顺手，而且去哪里都不会被怀疑。"

但是，羽兔这时不明白了。

“那我呢？您也在怀疑我吗。”

鸟嘴医生沉默了一会儿。

“不，因为你没有聪明到那种地步。”

羽兔听了好受伤。

波波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不过既然你有所怀疑，去过教会调查吗？”

鸟嘴医生摊手。

“没有。也许是我这副形象不好，许多家伙都对我有戒备心，我就是去了也得不到什么情报。所以，我才需要帮手。”

波波听懂了。

“也就是说，要我和拉弗酊去教会调查情报。”

“没错，是这样，这段时间里我也会尽我所能。术式还在运作。只要对方还会继续操作术式节点，就会留下痕迹。我可以做一个监测装置放在节点附近，等下一次对方操作时就能追踪到具体方位。"

"大概要多久？"

"一到两天，装置需要时间调整到匹配节点频率。"

波波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去教会看一看吧，"波波侧过头看着羽兔，"教会在什么方向？"

"往广场走，主街尽头那栋白色的建筑就是。”

“好，出发吧。”

但是——

“人好多！怎么能挤成这个样子！”

波波欲哭无泪，人多的要死，在教会门外堆成团，还在往里面挤，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进入到教会内部。

拉弗酊耸耸肩，对此早有预料。

“都说了，她们都在祈祷魔女降临。看来只能先回羽兔的家里了，等明天一早再来碰碰运气吧。”

“确实...”

这种情况下，两人决定先回去。再呆下去会被挤成肉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