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世延挑了挑眉:“怎么说?”
“聚宝阁临时又添了三件压轴拍品!”说到这,陈安那是一个眉飞色舞。
“消息一出来,城里就炸了。这两天街上全是生面孔,好几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都往聚宝阁那边去了。”
他左右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往常聚宝阁的压轴拍品都是提前半个月就定死的,轻易不会动。这回倒好,都快开场了才临时加进来,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
玄世延沉吟片刻。
“看来,这三件拍品引来的动静不小。”
“何止不小!”陈安一拍大腿,“头一件就是件上古宝衣,传得神乎其神的,有人说穿上能洗筋伐髓,也有人说能涨修为,反正吹得没边儿了,真假谁也不知道。”
晏离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陈安见两人都在听,越发来劲:“第二件就更悬了,听说是天衍真人亲手写的手札。”
玄世延抬眸:“写的什么?”
“不到啊。”陈安摇了摇头,“捂得可严实了,半点风没透。外头全是瞎猜的,有人说是绝世功法,有人说是修炼心得,还有人说得更离谱……”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揭晓,“说里头藏着飞升的法门。”
屋里安静了一瞬。
晏离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玄世延又问:“第三样呢?”
陈安摊手,“第三件最神秘。”
“聚宝阁只放出来一个说法,说是件传承信物,旁的连提都没提。”
“有人说拿到它就能找着天衍真人真正的传承,也有人说是开启什么秘藏的钥匙。反正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中州好些宗门和世家都坐不住了,这几天进城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咂了咂嘴,“我看啊,明天天亮之后,天阙城怕是要挤炸了。”
玄世延若有所思:这三件压轴一出,其他拍品怕也会受影响吧?”
陈安一听,立刻点头。
“那肯定!那些冲着压轴来的大人物,一个个身家都厚得很。虽说他们未必看得上普通拍品,可一旦看中了什么,别人还真未必争得过。”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到时候别说普通修士了,就是那些有头有脸的宗门想拿下压轴的东西,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兜里够不够厚。”
玄世延听完没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眸光却沉了沉。
晏离静静听完,神色始终平淡。
那三件压轴宝物究竟是什么,他并未放在心上,他真正关心的,自始至终只有阴极玉髓。只要能够拍下它,治好晏殊,其余宝物纵然价值连城也与他无关。
陈安见没什么事了就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对了,差点把这事忘了。”
晏离抬眸看向他。
陈安挠了挠后脑勺,脸色有些古怪:“听说……周家那位少主,最近一直在打听二位。”
“周家?”
“就是咱天闕城那个周家。”陈安压低声音,“周家在城里产业不小,势力挺大的。我说的那位周少主,就是周家这一代的少主,周瑾。”
玄世延与晏离对视一眼,都没什么印象。
陈安接着说:“就是悬赏阁那边有个熟人跟我提了一嘴,说那位周少主调过你们在悬赏阁登记的信息,还问了不少关于你们的事。”
听到这里,两人这才想起刚进天阙城时,城门口遇见的那名锦衣青年。
玄世延眉头微蹙:“他查我们干什么?”
“这个我真不清楚。”陈安摊了摊手,笑道:不过那位周少主在天阙城名气可不小,做事也没个准头,二位心里有数便是。”
说完,他朝两人拱了拱手。
“我先去忙落日结晶的事,拍卖会开始前肯定把灵石送过来。要是行情好,说不定还能让你们多拍两样东西。”
晏离微微颔首:“有劳。”
陈安摆摆手,转身快步离去,门带上后,屋里安静了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方才陈安带来的消息,在屋内留下一阵短暂的沉默。
婴儿床上传来细细的咿呀声打破了屋内寂静。
晏殊正抱着那颗定魂珠啃得起劲,口水糊了一珠子。
晏离这才记起晏殊还没喝灵乳,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婴儿床边直接把那颗湿漉漉的珠子拿开,才刚离手,小家伙立马瘪起小嘴,哼哼唧唧的不乐意了。
晏离只好先让她攥着,等她自己抓稳了,才腾出手拿出灵乳来喂。
玄世延静静看着这一大一小,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淡淡笑意。然而这抹笑意尚未散去,他便想起初入天阙城时,那名锦衣青年望向晏离时片刻的失神。
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上,如今再结合陈安所说,那位周家少主一直在暗中打听他们……
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念头浮了出来,那位周家少主莫非……是冲着师兄来的?
不至于吧,瞎想些什么呢?玄世延皱了皱眉,可胸口却莫名堵了一下,闷闷的。
他摇了摇头,将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没有再继续深想。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二位道长,在吗?"是客栈老板娘的声音。
玄世延收回思绪起身去开门。
老板娘站门口见两人都在房里,暗暗松了口气,她搓了搓手,笑得有些不太自然。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二位,有件事想跟二位商量商量。”
玄世延侧身让她进屋:“您说。”
老板娘赔着笑说道:“这不是聚宝阁拍卖会快开了嘛?这两天城里一下子来了许多外地修士,客栈里全住满了,外头还有不少人等着呢。”
老板娘边说边看两人脸色。
“我就想着……二位本就是一道的,要是不嫌弃,这两天先挤一间住着,把另一间腾出来应应急。房钱我给您二位减半,您看行不?”
晏离一时没反应过来:"住一间?"
“对,对。”老板娘连连点头,“就两三天的事,拍卖会一结束客人就散了,我立马把房间给您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