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一脚踢翻垃圾桶,发出无能咆哮。
燕飞摸出烟盒,散了一根给张毅,点上火深吸一口,苦笑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要我说,我们接下来干脆别鸟总台的指挥了,随便找个地方摸鱼就是,等这人帮我们……”
鲁达猛地转过头,怒道:“你在说什么屁话!”
燕飞耸肩摊手:“不然你还能怎样?每天就这样跟个傻子一样瞎跑,什么作用也没有,还把自己搞得身心俱疲,还不如干脆摸几天鱼,养精蓄锐,等那人把第五人种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来,以逸待劳完成收尾。”
“草……虽然听上去挺不错,但怎么感觉我们变成了邪恶狡诈的反派一样?”
燕飞转头瞥了一眼插话的队友,冷笑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够了!”
见鲁达有要跟燕飞好好掰扯掰扯的预兆,张毅开口喝止了两人。
“联系谢可可,我们去接她。”
几人有些垂头丧气地上车,不一会来到刚才离开的地方。
负责联络的干员向张毅汇报,说是联系不上谢可可。
张毅立马想到了之前那个男人提到的那个无声无息死在家里的邻居。
“能定位到她吗?”
“可以。”
“带路!”
几分钟后,一行人走出电梯,拐了两个弯来到一条内部走廊,就见走廊尽头的一户门前,有一个工人正在忙活着换门。
“副队,好像就是那家。”干员贴到张毅身边小声说。
张毅眉头紧皱,打了个手势后率先走了过去。
“师傅,你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不待在家里?”
换门的师傅转头看了一眼,一见几人穿着统一的制服,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讪笑着解释道:“我就是住在这栋楼的,这家打电话来说是要换门,正好我仓库也在楼下,就……”
“师傅,换好了吗?”
一行人走到门口时,屋内突然传出一个女声打断了师傅的话。
几人同时一愣,朝屋内看了过去。
谢可可端着一杯水走了出来,见到门口突然多了一群穿制服的陌生人,有些紧张道:“你、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门口做什么?”
几人再度一愣,露出见鬼的表情互相看了看。
张毅抬手,示意身后几人先别乱说话。
“没事,我们就是巡逻检查,看看各家情况,以免有人无声无息死在家里都没人发现。”
说完这句,张毅稍微顿了顿,观察着谢可可的反应。
谢可可面露惊慌,手里的水都洒出来一些,扶着墙紧张道:“同、同志,是不是附近出了什么事啊,你可别吓唬我,我们家两口子都很乖的,一直待在家里没有乱跑!对了,我之前看到有人偷偷跑出去,你们是不是来调查这事的?你去找那家,那家出去过,别来找我们……”
看到谢可可语无伦次的样子,张毅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不过,他没有继续问下去,跟谢可可道了声谢后,盯着工人完成收尾工作,分出两人“好心”送工人回去,然后来到了谢可可刚才指着的那扇门前。
收到眼神提示,燕飞摸出根烟退开两步,假装摸鱼的样子,挡住了谢可可所在房子的猫眼视角。
张毅敲了敲门,不一会,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将门打开,看到熟悉的几人,却是面露困惑。
“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毅身后,几人面色微微一变。
张毅眼中凝重之色一闪而逝,露出微笑,语气和蔼道:“没事,就检查一下各家的安全情况,你家就你一个人对吧?”
“没错。你们要进来看看吗?”
“不用不用,就这样就行,打扰了。”
“没事。”
砰。
房门合上,张毅转身,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皆是凝重无比。
“先下去分析讨论一下。”
几人走向电梯间。
等了一会,电梯从楼下上来,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工装、身材高挑的女人提着工具包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长腿妹,宽松肥大的工装裤使得几人注意不到她的腿长,又戴着鸭舌帽微微遮挡了面容,倒是不怎么引人注目。
几人想到刚才换门的师傅,以及刚才站在门口看到玄关后乱七八糟、像是被人砸过一遍的厨房,更加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快步走入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已经走出几步的长腿妹回头看了一眼,想了想,转身走入消防通道之中。
片刻之后,长腿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这一层,哼着欢快的小调,走到谢可可的“家门”前,握着一把军刺,用握把尾端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送食物配给了。”
“今天不是送……”
很快,谢可可嘟囔着将门打开,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力突然通过门板传到她身上,将她推翻在地。
长腿妹冲进屋内,单脚膝顶压住谢可可的身体,另一只脚向后抬起将门关上,捂住谢可可的嘴,用军刺刺穿了她的心脏。
谢可可瞪大眼睛,无济于事地挣扎了几秒,很快就没了动静。
长腿妹拔出军刺,站起身看向从卧室走出的男人,歪了歪头,笑道:“居然没有跑,而是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面露迷惘:“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我家?”
长腿妹挑了挑眉,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就硬演?”
男人看了眼尸体,眼中的疑惑之色更加浓郁了几分。
“她是谁?”
“啧……找错人了?不应该啊,明明这里的气味最浓……”
长腿妹小声嘟囔着,提着军刺走了过去。
可直到她走到男人身前一尺左右站定,男人依旧无动于衷,只是站在原地皱眉深思,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长腿妹心中疑惑不已,但想了想,担心反派死于话多的狗血桥段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管他有没有什么阴谋,总之先捅一刀再说。
军刺轻松没入男人胸腔,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疑惑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就脑袋一垂没了动静。
“真就……这么简单死了?”
长腿妹不敢置信,又试着扭了扭军刺的握把,将男人的心脏彻底搅碎,一脚将他踢翻。
仔细检查了一下,的确是死了,但难保不是诈死。
想了想,长腿妹掏出狗腿刀,挥刀成残影,不到一分钟就将尸体剁成了肉酱。
将肉酱扔进马桶冲走,又将骨头从窗户扔下去,长腿妹这才放下心,从消防通道离开。
她走后不到一分钟,电梯门打开,几人快速冲了出来。
“你们怎么又来了?都说了……”
“刚才有没有人来过?”
张毅打断了谢可可的话,探头朝里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