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咲听到小白的话后,暗红色瞳孔里的威胁已经重新被温柔取代。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凛奈额前乱糟糟的碎发,把那几缕银白色的发丝别到耳后。

“小白饿了吗?”

听到吃的好像从状态到现在确实没有吃过饭。

凛奈窝在被子里,白丝包裹的双腿蜷在身前,听到“饿”这个字的时候,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咕噜声。

她的脸微微一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天蓝色的眼睛,然后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这里不是以前的家。家里人不做饭,只喝血。所以没有适合小白的食物。”

妃咲把手抽回来,指尖在凛奈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不过,我去给小白弄早饭的时候,可以允许小白不被锁在床上。”

“要是小白表现好的话,可以有很多在房间里自由活动的机会哦。”

凛奈的眼睛在被子边缘上方眨了眨,大脑正在以极限速度解析这句话的每一个字。

不被锁在床上……这是诱拐犯刚才用撒娇都没能换来的让步。

现在她自己主动给了。

条件是“表现好”,具体内容不明,但至少现在她可以短暂地自由活动。

妃咲伸出手,揉了揉小白那头乱糟糟的银白色头发。

手掌从头顶滑到后颈,把那些翘起来的碎发往下压了压,然后在后颈上停留了片刻……

“我去给小白做饭。”

妃咲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还窝在被子里的小白。

“要乖乖的哦。”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锁。

只有门板轻轻碰上。

房间里只剩凛奈一个人。

凛奈在被子下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诱拐犯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才掀开被子。

白丝包裹的双腿从床单上滑下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但窗户很小……只有一扇窄长的竖窗,开在墙壁的高处。

她走到窗边,踮起脚尖往外看。

然后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窗外是悬崖。

窗户正下方就是陡峭的岩壁,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灰绿色的树冠在谷底铺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绒毯,远到让她分不清哪是树哪是岩石。

山风从窗缝里灌进来……

凛奈看着这片悬崖,沉默了很久。

“好像……有点太高了。”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小。

跳窗逃跑这个选项,在凌晨她躺在床上盘算的时候,还排在所有方案的第三位。

现在亲眼看到窗外是什么样子,这个选项直接从第三位掉到了“不存在”的那一栏。

跳下去不死也残,断腿是最好结局,更大概率是直接摔成一滩连诱拐犯都认不出来的碎肉。

她不想摔死。

她对疼痛的恐惧远超过对死亡的恐惧,而摔死的过程充满疼痛……撞击骨折内脏破裂……每一项都会让她尖叫到失声。

凛奈从窗边退开,转身看向房间另一侧的门。

刚才诱拐犯就是从这扇门出去的。

她光着脚走向那扇门。

她走到门前,伸出手,手指按在门把上。

她按下门把,往下压。

门开了。

走廊里没有灯光,只有从尽头某扇窗透进来的微弱的灰色天光。

走廊两侧是高高的石墙,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和她身后这扇门一模一样的深色木门。

整条走廊空无一人……

凛奈没有迈出去。

她的手指还握在门把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对劲。

正常来说,诱拐犯绝对会把自己锁起来的。

但这扇门没有锁。

诱拐犯甚至主动说“可以允许小白不被锁在床上”。

除非诱拐犯在测试自己。

凛奈的脑子里浮现出妃咲离开时说的那句话……“要乖乖的哦”。

还有那句“要是小白表现好的话,可以有很多在房间里自由活动的机会”。

诱拐犯没有说“表现好”是什么意思。

没有定义标准,没有边界。

她只是留了一扇没有锁的门,然后走开了。

这是测试。

“想看看自己会不会自己走出这扇门”。

如果她走出去,诱拐犯会怎么定义她的行为?

是“散步”,还是“逃跑”?

如果诱拐犯认定这是逃跑,那她会怎么惩罚自己?

凛奈的手指从门把上滑落,垂在身侧。

她低头看着自己裹在白丝里的脚趾,。

如果她留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做……

系统会判定她没有“明显的逃跑举动”,倒计时结束后把她变成2级体质。

……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