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笙目光落在绣坊门面上，脚步顿住，侧头对身侧寒梦璃开口：
“这家绣坊是我商会旗下的，手艺很好。最近新出了几个款式的衣裙，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寒梦璃轻轻点头，跟着墨笙一同踏入云锦阁。
店内宽敞雅致，两侧衣架层层叠叠挂满衣裙，暖光漫过精致绣纹，不少少女正围着布料挑选款式。
两人刚跨过门槛，一道熟悉的红衣身影先撞入眼帘。
墨语凰手里拎着三四件试穿完毕的长裙，指尖还捏着一条水粉色飘带，身旁金发的苏瑾瑜正拿着一件浅红罗裙同她低声商议，二人全然没留意门口来人。
墨语凰满心满眼都在新衣裙上，还在琢磨哪一件更能讨墨笙欢喜，冷不丁听见一道熟悉温和的男声响起：
“语凰？苏姑娘，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少女浑身一震，如同被点住穴道一般缓缓回头。
苏瑾瑜下意识抬头，也有些意外，让她更意外的是墨语凰没有回避，主动迎上前。
“公子，梦璃姐姐！好巧呀，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
她语气轻快热忱，径直伸手轻轻挽住寒梦璃的胳膊。
“梦璃姐姐也是来挑衣裙的吗？这家铺子新到的料子都极好，我方才挑了好几款，带你一起看看！”
寒梦璃微微一愣，随即温柔颔首。
“好呀，刚刚见你拿的那件浅蓝襦裙就很好看呢。”
接着便任由少女拉着走向衣架。
苏瑾瑜见她八面玲珑的样子，暗自挑了挑眉，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一旁的墨笙目光落在墨语凰身上，心头一动，想起自己早前特意让绣坊定制的那套及膝女仆裙。款式源自他前世记忆，他总觉得格外适合墨语凰，之前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由头让她穿上，如今正好，能借着之前和她定下的赌约哄她试一试。
因为此前一直没机会，衣服就一直存在店里没取。
他走去柜台取了衣服，还顺手开了个包间。
接着便折返回来带着三人到绣坊后方清静的独立试衣包间，隔间宽敞，设有软榻与落地铜镜，隔绝外头往来人流，格外自在。
墨语凰见墨笙捧着个精致木盒，不禁好奇：
“公子，这是什么？也是衣裙吗？”
“对，还记得前几日在王家的赌约吗？这便是赌注内容了，换上我看看。”
墨语凰好奇地掀开盒盖，看清里面衣裙时，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
那是一套剪裁别致的及膝女仆裙，裙摆短短堪堪遮过大腿，层叠轻柔白纱，线条柔和，和修仙界宽袍广袖的长裙截然不同。
她攥着衣料手足无措，小声嗫嚅：
“这、这裙摆也太短了……走两步都要露腿。”
“赌约已定，可不能反悔。”
墨笙笑着催促。
墨语凰咬了咬下唇，抱着衣裙快步躲进内侧试衣屏风。
片刻后，屏风轻轻拉开。
少女一身短款女仆裙立在铜镜前，长发盘起，纤长白皙的小腿全然展露在外，腰身被束带收得纤细，软糯乖巧，眉眼腼腆，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竟格外贴合她的身形气质。
寒梦璃望着眼前一幕，眸光微动，暗自思索。
特意定制，还专门哄着语凰换上，难不成他偏爱这种娇俏灵动的短款样式？
一旁的苏瑾瑜看清衣裙款式，心脏猛地一沉。
这分明是她前世世界的女仆裙！绝非此方修真界会出现的衣装款式，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想出这般设计。
如果说先前只是猜测，但现在她可以肯定墨笙和她一样，是穿越而来的异世之人。
她眼底掠过一丝震惊，飞快敛去神色，不动声色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
墨笙恰好捕捉到苏瑾瑜转瞬即逝的异样神情，复杂难辨。
虽然是有点让人难为情，但不至于那么看着我吧……
铜镜映着少女局促的身影，墨语凰双手紧紧攥住短短裙摆往下扯，指尖微微用力，试图遮挡露出的纤细小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身子扭来扭去，一双眼怯生生瞟向墨笙，细若蚊吟地开口询问：
“公子，怎，怎么样？”
墨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直勾勾的欣赏着她腼腆又乖巧的可爱模样。
合适得不行。
“好看，格外衬你，看着非常可爱。若是往后在家，你能时常穿这套就好了。”
一听要经常穿，墨语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颊烫得更厉害，慌忙拒绝：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墨笙故作失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惋惜：
“那么可爱，不能常穿，属实可惜了。”
墨语凰抬眼瞥了他一下，瞧见他落寞的模样，心头瞬间软了半截，纠结半晌，捏着裙摆小声改口：
“也、也不是完全不行……若是你实在喜欢，只有我们在家的时候，我偶尔穿一次给你看便是。”
说完她就慌忙躲进屏风后换回原本的劲装，寒梦璃也适时出声：
“好啦，我们继续挑裙衫，刚刚看中几款料子，语凰来帮我看看？”
墨语凰连忙应声，快步跟着寒梦璃走到外侧的衣裙货架旁。
苏瑾瑜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敛去所有异样神色，静静跟在两人身后，专心挑衣。
三人沿着层层衣架缓步挑选，指尖拂过一件件流光溢彩的罗裙锦缎。
逛至货架转角，一排素雅清隽的男装映入眼帘。
最中央挂着一件月白暗纹广袖长衫，料子温润通透，衣身绣着细碎云纹，走线利落雅致，版型清挺不张扬，温柔又显风骨。
寒梦璃眸光一亮，瞬间被这件长衫吸引。
墨语凰也跟着凑近细看，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认可：“这件好好看！特别适合公子！”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
她们一同取下那件月白长衫，双双转身，快步走到一旁正倚着软榻闲坐等候的墨笙身前。
寒梦璃眉眼温柔，将衣衫递到他面前：
“墨笙，你试试看这件？我们看着，格外衬你。”
墨语凰也跟着连连附和，满眼期待：
“版型颜色都超级合适，公子快去试试嘛！”
看着两双亮晶晶、满眼期待的眸子，墨笙无奈失笑，只得起身接过衣衫：
“好好好，挑着挑着反倒挑到我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