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脖子,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银白色的头发被眼泪黏成一缕一缕的,贴在妃咲的颈侧。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泪水还在不停地往外涌,浸湿了妃咲的衣领,浸湿了她锁骨上的皮肤。
“不要杀人……不要杀人……我要回家……不要打……”
小白的声音闷在妃咲的肩膀上,带着哭腔,带着鼻音,带着缺氧般的急促喘息。
妃咲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点,单手托着小白的臀部,把她整个人往上颠了颠,让这个满脸泪水的小东西更稳地窝在自己怀里。
一周。
整整一周没有碰到小白。
她的身体在小白的双臂环上来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那些积压了一周的疯狂愤怒,想要把小白按在床上让她为每一个谎言付出代价的扭曲欲望,在这一刻全部被短暂地压制了下去。
不是因为原谅了。
是太饿了。
她的身体太饿了。
饿了一周,饿了整整七天,饿到躺在冰冷的石砖上却只能幻想小白的体温来熬过那些漫长黑暗的夜晚。
现在小白就在她怀里。
温热柔软,还在发抖,还在哭,还在用那种哑哑的声音说“不要杀人”。
妃咲把脸埋进小白的发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清香的奶味冲进鼻腔的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是这个味道。
这个让她在暗室里想了一周的味道,这个她用小白的内裤和睡裙围成巢穴也模拟不出的味道,这个只有活生生的小白身上才有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还没被任何东西覆盖过的原始体味。
妃咲的手指在小白的后背上来回摩挲,隔着那件修女服,感受着布料下面的弧度。
然后用整个手掌覆住那片白皙的后颈,轻轻反复地揉捏着。
这是她的东西。
她的。
她的。
她的。
希娅站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
那个伯爵级血族正把白抱在怀里,单手托着她的臀部,另一只手在白后背上摩挲,脸埋在白的头发里。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半睁半闭,里面的疯狂和杀意此刻被一层厚厚的水雾覆盖着。
只剩饥饿被满足之后的短暂餍足……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终于喝到了水,在吞咽的间隙里露出短暂的满足表情。
但她的杀意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制了。
被白主动抱上来的那个拥抱压制了。
就像一头野兽在撕咬猎物时,猎物忽然放弃了挣扎,主动把头靠在了它的下颚上,野兽会本能地停住撕咬的动作,不是慈悲,是猎物做出了它意料之外的反应。
希娅知道自己的职责不在这里。
她的圣力感知告诉她,后庭那边正在发生更紧急的事……12岁到15岁的圣女们正在聚集,她们正在用集体祈祷的方式汇聚圣力,准备撑起笼罩整座圣殿的防护屏障。
她必须去支援她们。
她最后看了白一眼。
转身,从屋顶一跃而下。
此刻,后庭。
圣女们聚集在中央庭院的喷水池周围,十几道白金色的圣光从她们的掌心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圣力在光网中流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后形成了一道笼罩整座圣殿的半球形防护罩。
防护罩的边缘撞上了正在往殿内压进的血族。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杂血血族被圣光灼伤,发出尖锐的嘶叫,往后撤退,重新落入战斗队形。
纯血血族们停在了防护罩外围,暗红色的瞳孔在圣光的照耀下像一颗颗被钉在天幕上的血色星星。
妃咲的嘴唇从小白的头顶移开,沿着额角往下,滑过眉骨,滑过眼角,滑过泪痕未干的脸颊。
她的舌尖轻轻舔掉了一滴挂在小白鼻尖上的泪珠。
“小白。”
妃咲的声音低低的,贴在小白的耳边,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不听话的下场就是这样。”
“决定了的事情没有后悔的说法。”
她的手指从小白后颈移到了下巴,指尖微微用力,把那张埋在肩窝里的脸抬了起来。
凛奈的脸被泪水泡得红肿,天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嘴唇因为刚才的哭泣还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诱拐犯,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就在她眼前,近到她能看到里面自己狼狈的倒影。
“你要知道,她们是因为谁才陷入这种局面的。”
妃咲的拇指轻轻拂过小白的下唇,把粘在上面的泪水和唾液一起抹开,动作很慢。
“从小白决定不回来的那一刻起,就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乖,我们回家。”
凛奈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诱拐犯肩膀上的衣服。
“不要……”
小白的声音从被捏住的下巴里挤出来,含混不清,但妃咲听懂了。
“不要?”
妃咲歪了歪头,暗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
“小白还想替她们求情?”
凛奈抓着诱拐犯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想争取什么,想说点什么,想说“只要我跟你走你就可以让她们停手。”
想说“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什么都可以吗?”
想说自己可以用所有能付出的东西来交换她们的安全。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诱拐犯说得对。
她决定不回来的那一刻,这些局面就已经注定了。
凛奈的嘴唇在发抖,天蓝色的眼睛里还在往外涌泪水。
妃咲看着这张脸,这张让她在暗室里想了一周的脸……
骗子。
坏孩子。
不乖的孩子。
让她独自一人度过了那些漫长夜晚的孩子。
但也是她的孩子。
她的小白。
她的。
妃咲的手指收紧了。
她把小白的下巴抬得更高,让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完全暴露在夜风里,然后低下头,一口含住了那双还在发抖的嘴唇。
熟悉的味道在妃咲的口腔里炸开。
小白的唾液,小白的嘴唇,小白被亲到缺氧时无意识发出的细小呜咽……全部涌进妃咲的感官,像洪水一样冲垮了她积压了一周的饥渴。
她收紧了环在小白腰上的手臂,把怀里这具娇小的身体往自己胸口压得更紧。
不够,还不够。
妃咲的舌尖撬开小白的齿关,更深地探进去。
妃咲的呼吸骤然乱了频率。
她用舌尖把那条躲起来的软舌勾出来,含住,**。
小白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呜咽。
凛奈没有反抗。
她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流到两人嘴唇**的地方,混进唾液里,被诱拐犯一起咽了下去。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诱拐犯满足。
只要诱拐犯满足了,说不定就会听她的,说不定就会放过希娅,说不定就会放过那些在圣殿里瑟瑟发抖的圣女们,说不定就会让那些还在圣殿外围屠杀猎人的血族们停手。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身体的本能开始发出警告。
肺部的存氧量在急剧下降,胸腔里的空气被诱拐犯一寸一寸地抽空,大脑因为缺氧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
她的视野开始变白,从边缘往中心一圈一圈地缩小,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狂跳的心跳声和嘴唇被**时发出的细碎水声。
但她还是没有反抗。
她只是忍耐着,忍耐到身体的极限,忍耐到那口气再也撑不住。
然后她的手从诱拐犯的肩膀上滑了下来。
凛奈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断线了。
妃咲感觉到了怀里这具身体的变化……小白的身体从紧绷变成了瘫软,那个还在躲的舌尖不再躲了,安静地躺在她的舌面上,任由她舔舐。
那双攥着她肩膀的手已经完全松开了,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蜷着,但已经没有握任何东西的力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