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还残留些许的水汽,雪白修长的双腿上有着一滴滴水珠坠落,披肩的黑发随意地散落在身后,她做贼心虚地张望着客厅,发现没有人,雪白的脸儿上飘起一抹红晕。
好机会。
她慢慢走到沙发边上。
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包,从里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粉,倒在了一杯热水里面,轻轻搅拌几下,药粉便在热水的漩涡里面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江半夏乖巧地坐在了沙发上,脸红的像是能掐出水来一样,白嫩小脚紧张地踩在一起,脚趾互相勾住,像是在安抚自己。
小姑娘的心里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接下来自己的献身……或许对这具肉体的年龄来说是有点早了,可她忍耐的是两世啊,在无数个期待的岁月里,她的灵魂都要被风干腐化,化为一缕带着执念的轻烟,消散于手术台前死去的那一刻。
害怕的是……这种行为,迟早会有曝光的那天。
不管了。
江离很快就从厨房里走出来,他看着乖乖在沙发上窝着的江半夏,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洗完澡了?”
“嗯嗯。”小姑娘点头。
于是江离也和她挨在一起。
江半夏在回她朋友们的消息。作为班级第一且私下里被评为了所谓的班花,她还是很有人气的,不管是女生还是男生都对她很有好感。
无论是学校里亦或是社会上,看脸总是个逃脱不了的理论。他们一向都会对长相美丽帅气的陌生人下意识地抱有好感,如果这个人又刚好懂得些许话术,那恐怕很快会陷入其中,任人摆布。
江半夏就是这样一个人。
要保持标志性的微笑,要对所有人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善意,却又不能让他们得到实质性的好处。如果可以的话,偶尔甩个枣子出去,就可以引得一群人心甘情愿地为她服务。
此刻,一群女生私聊她,送上了各种生日祝福。
“夏夏这么有人气吗?”
江离在她旁边揶揄。
江半夏放下手机,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都是些跟风的罢了。”
不过在半夏放下手机之前,江离似乎有看到白术也给她发了生日祝福,似乎她还邀请半夏去她家做客。
放下手机之后,江半夏发现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水杯现在空空如也。
哦……太好了呢。
如她预料的一样,药效发作的很快,才一小会江离就已经开始昏昏沉沉的了。江半夏有意引导他往睡觉的方面思考,于是在某一刻,江离一下子栽倒在沙发上,再也没起来。
江半夏坐在他旁边等了几分钟。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两下,又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还是没有反应。
终于。
女孩重重咽了口唾沫。
她垂下眼睛,手指移到他的脸颊上,指尖顺着他脸颊的轮廓慢慢抚摸,像是在把玩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江离有一点点刚长出的胡茬,戳得她手心痒痒的,江离却根本毫无反应。小姑娘“咯咯咯”的笑,觉得有些上位者的愉悦感。
然后她弯下腰,嘴唇贴近他的耳朵。
“江离,”
她的笑意微微发颤,嗓子眼里满是粘稠的渴望,“我终于……”
说完后,江半夏缓缓抬起头,脸儿一片羞红,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想着这么让人羞愧的事情,女孩的心早就跳的快要蹦出来了。
近在咫尺……
唾液不断分泌,宛如一个小湖泊积聚在口腔里。
紧接着,江半夏两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握住了江离的手,感受着他手掌心的温度,那是源于他灵魂深处的温度,是即将涌入她身体、合而为一的炽热。
她终于直起身,然后她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一颗,两颗,锁骨露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然伸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夜风拨动着客厅的窗帘,发出哗啦啦的脆响,细碎的月光顺着缝隙钻入了房间,铺满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像是一只只无孔不入的虫子,争先恐后地渴求着秋夜雨寒后仅有的温暖。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江离猛然睁开双眼。
他冰冷地盯着江半夏的脸,盯着她解开的衣服扣子和露出的肌肤,然后把手从她手腕上移开,坐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女孩一下子缩了一下,不过她只用了几秒钟就调整好了情绪。
“你没睡着啊。”
江半夏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的脸。
她并没有惊慌失措。
失败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纸总包不住火,她机关算尽的时候就料到该有这么一天了——即使来的比她想象的要早不少。
罢了,恶人自有恶人磨,结果如何,她受着便是。
那层流于表面的情欲慢慢褪去,露出底下某种更深的、更黑暗的东西。
晚风的冷意化作当头泼下的凉水,浇灭了本该熊熊燃烧的火焰,理智重占上风,身体回归清醒。
“夏夏。”
“嗯。”
“那杯水……有问题,对吧?我刚刚偷偷倒掉了。”
江离的声音嘶哑的像是一张被打磨过无数遍的砂纸,刺耳的同时,还夹杂着满到要溢出的难以置信,“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江半夏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如此,那她也没有什么再装下去的必要了。这样一直藏着掖着的确实很累。
女孩凝望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到最后,竟变成了一个狰狞可怖的笑容,“江离……”
“我喜欢你呀……”
“是因为我喜欢你,才会对你做这些呀……”
她大喘着粗气,脸颊滚烫,牙齿哆哆嗦嗦,有一瞬间甚至嵌入了嘴唇里,滴滴鲜红的血液悄悄渗出,让她的笑容染上了与年龄完全不对称的疯狂,“我喜欢你很久了呀,是那种想要得到你和被得到你的喜欢,是想要把你切开,一口口吃掉的喜欢,你不觉得我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吗?江离和半夏就应该死死地相互缠绕,直到永远……”
江半夏的天真,活泼,狡黠,聪慧依赖……她所有的美好特质在一瞬间全部枯萎。
鲜艳的花儿快速干枯,成了一揉就碎的残渣,再迅速消融成一摊污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甜软嗓音的深情表白变成了恐怖片里凄厉的嚎叫,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割肉般凌迟着他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