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们的人，军警那边还在核实……”

“该死，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怪物，这边不是昨天已经清理过一遍了吗？”

“啊！嘶……你能不能专心开车，别那么多废话！”

“该死，我也很想好好开车啊，你要不要看看外边什么情况！”

“……”

极速飞驰的警车内，已经忙碌不休了近三十个小时的小队成员个个火气十足，唯有队长苏白衣抱着剑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如老僧入定，世间一切纷杂与之无关。

突然，司机大吼一声：“卧槽！”

所有人被他这一嗓子震得有些耳鸣，正欲怒骂，车子突然一个甩尾往侧面的一条小路拐了过去。

车子里一阵人仰马翻，众人下意识抓紧了车门上方的握把，或者身前的椅背，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车头刚拐进小路，有建筑掩护，车尾却是没有那么幸运。

车子瞬间被掀翻，车里的人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砰——

警车撞在另一侧的建筑上，好死不死的是，恰好撞在了一个门面的玻璃门上，车门贴着地面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将店内的收银柜撞碎，又撞在混凝土的承重墙上方才停了下来。

好一会后，有些神志不清的几人从车里钻了出来，发现队长不见，又瞥了眼车顶被利器割开的洞，几人默契地往地上一躺，心大地呼呼大睡起来。

写字楼楼下。

曾念化身龙人一飞冲天，随后突然停止鼓翼，身形调转，以头朝地自由落体。

数秒后。

“王——从天降！”

曾念口中发出中二的呐喊，以经典的超人落地姿势稳稳落地。

蛛网般的裂纹在混凝土地面上扩散开，剧烈的冲击波再度冲击怪物组成的潮水，怪物们原地起飞，形成巨浪倒翻回去。

曾念站起身来，扭了扭脖子，露出得意的笑容，正想再说点什么在长腿妹面前装一波，刚刚张口就突然面色一凝，抬头朝天上望去。

苏白衣御剑悬空，下巴微微扬起，垂眸注视着下方，淡漠的目光无悲无喜。

虽然对此人毫无印象，但莫名其妙的，曾念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而且，让她觉得很不爽。

她双手抱胸，头颅高高昂起，眯着眼同样目光淡漠地看了过去，虽然是在仰视，却给人睥睨天下之感。

几秒后，苏白衣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隔着几十米清晰传入曾念耳中。

“天轨司办事，闲杂退散。”

【喂喂喂，别惹事，快点走！】长腿妹疯狂催促。

曾念不以为意，抬起一只手掏了掏耳朵，大拇指的指甲嵌入小拇指的指甲缝中，眼睛盯着指甲专心剔除耳屎，看也不看苏白衣地回应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苏白衣眉头微皱，第一反应就是想动手，但顾及自己公职人员的身份，她又说了一遍：“天轨司办事，闲杂退散。”

这次她还是以同样的音量，同样的传音方式开口。

曾念眉头一挑，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面对明显的挑衅，说第二遍可以被视作认怂，但也要看是怎么说。

苏白衣的说法，在她看来就是在针锋相对了。

“有趣。”

曾念笑着嘀咕一句，用尾巴撑住地面，翘着二郎腿大马金刀的虚坐下来，脖子一甩，桀骜道：“我若不走，你待如何？”

“天轨司办事，闲杂退散。”

苏白衣又重复了一次，顿了一秒，补充道：“这是第三次警告了。”

“嘿！”

曾念彻底乐了。

“那我想听四次，你再说一遍怎样？你再说一遍我就走。”

“我明白了。”

苏白衣轻轻点头。

曾念微微一愣，心说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

然而，下一瞬。

苏白衣忽然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作剑指状，手臂伸直，在身前画了个大圈。

一把把飞剑出现在她手指划过的地方，一化三、三化九，迅速朝着外围扩散。

眨眼之间，飞剑组成的墙便将世界一分为二，只有苏白衣所处的位置留有一个洞口。

曾念唰的一下站起身来，不敢再小瞧对手。

长腿妹抓狂道：【完蛋，都叫你走了你为什么不走！这下把她给惹毛没好果子吃了！】

曾念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别慌，小场面，问题不大。】

【你最好没吹牛！】

苏白衣振臂一指，无数把飞剑向下倾斜，剑尖直指曾念。

随着她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去”字，飞剑自转聚拢，化作一条龙卷朝着曾念咬了过来。

曾念张开翅膀，弓步沉腰降低重心，用翅膀将身体完全裹住，翼尾的剑刺深深嵌入地面，像是一颗半沉入地中的巨蛋一般屹立原地。

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曾念咬牙顶了一会，感觉压力没自己想的那么大，松开按在翅膀内壁上的手捂住耳朵，龇牙道：“妈的，这什么鬼打铁剑法，跟刮痧一样，伤害全点在音波属性上了！”

长腿妹见她还算轻松地应付了下来，暗暗松了口气，又疑惑地嘀咕道：【奇怪，她怎么这么弱……明明之前老板对她很忌惮来着。】

曾念不以为意道：“以前我也很忌惮一群老不死，虽然我一拳下去就能送他们全家升天。不过后来我发现，我真没必要忌惮他们死了会怎样，可惜那会已经晚了，要是我早点对他们动手的话，说不定就没你什么事了。”

长腿妹思考了一下，明白她说的是谁后无语道：【你的忌惮是对的，你要真动了手，更头疼的事情还在后边呢。】

曾念耸了耸肩：“那可说不定，世界离了谁都一样转，大不了我杀一半留一半就是了，还是不行的话，就全部杀光，然后甩手走人。”

【听上去很潇洒，不过我觉得这样一来，他肯定活不过一个月就会被你榨……等会，说不定他更可能找到机会逃离，反而活得更久更自由更快乐。】

“……你不说话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