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高跟的声音在狭长的地牢走道中响起。
迷糊的意识看不清东西,指望去听到。
“杀了……我…”虚弱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唔!”
床榻上,莫蕾莎忽然脑子一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当她醒过来的那一刻,那头疼欲裂的感觉顿时像落潮一样褪去。
“呼——呼——”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被冷汗打湿。
莫蕾莎坐了起来,望向窗外,天还是黑的,太阳生升起来的时候天空会变成橙红色,这才是夜族疆域的白天。
看着四周的摆设,莫蕾莎深深的呼了口气。
原来是梦……
收回目光,莫蕾莎躺在床上,还没到时间,索性就闭目养神好了。
“是梦吗……”她躺在床上,喃喃自语。
那种感觉真的感觉不是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她有点分不清自己是谁。
她独自思索着,但过去了良久,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放弃了思考。
……
换好女仆裙,莫蕾莎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虽然说没有搞明白那些梦是怎么回事,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为女王陛下效劳。
军营里的生活也没有让她忘记自己该什么时候做什么,作为女仆长的日程已经被她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晨安,女王陛下。”
莫蕾莎照常来到薇莉丝的房间,准备为她梳妆。
“嗯?今天来的比平时快不少哦。”薇莉丝坐在梳妆台前,脸颊微侧。
相比于平时,莫蕾莎今天快了许多。
“睡不着。”
一边说着,莫蕾莎一边拿起梳子,给薇莉丝梳头。
哪怕已经做过无数次,但每一次抓着女王的发丝,她都会觉得女王陛下的头发压根不需要梳理。
柔顺丝滑,还不打结,这梳什么?
但是以防万一,总归梳一下也好,不过她自己都没有怎么打理过自己的头发,散落的银发莫蕾莎就那样披散着,每天就这样晃来晃去也没见有什么问题。
“哦?睡不着?”薇莉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笑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本王听阿尔贝说,你最近经常梦?”薇莉丝从镜子里观察着莫蕾莎。
莫蕾莎只是静静的梳着头发。
“是的。”
“没有想起什么吗?”
莫蕾莎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
看着莫蕾莎的反应,薇莉丝也并没有感觉愉悦或者难过,该来的总会来,只不过她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而已。
既然如此,静静等待好了,她阻止不了必须发生的事情。
“这样吗?”
这一次莫蕾莎没有回答。
“这大概是你最后一次为本王梳妆了。”
莫蕾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女王想要抛弃自己。
“是莫蕾莎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莫蕾莎一如既往,害怕被女王抛弃。
“呵,并不是,只是今天皇宫的女仆少了点人,第一层左边走廊的储物间没有人打扫,可能得小莫蕾莎亲自去打扫一下哦。”
莫蕾莎的脸颊微抽,永夜宫的女仆少人了她可以理解,毕竟她不在几天,有的女仆失误丢了命很正常,伴君如伴虎就是这样的。
但是明明只需要协调一下打扫区域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又何必自己去一趟?
不过既然是女王陛下的意思,那就去好了,虽然不理解,但也要执行。
“好的,女王陛下。”
很快,在给薇莉丝梳妆之后,莫蕾莎去了一趟一楼的储物室。
莫蕾莎推开房门,里面是许多杂物,花盆,架子,装饰品又或者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莫蕾莎进入其中,用手摸了摸箱子。
她没有在上面摸出来一丁点灰尘,起码说明之前负责这里的女仆并没有偷懒。
储物室大家都不经常来,大量的工作占满了所有人的时间,更何况谁会没事干来储物室啊。
哪怕这里已经很干净了,但莫蕾莎还是默默的打扫着这里,但很快她就找到了一些东西。
“诶?这是什么?”
莫蕾莎在箱子堆里找到一把被随意丢弃的双手长剑。
长剑并不是夜族的工艺制作,上面有轻微的磨痕,剑锋也早就钝了,只是上面残留着一些零星的血污。
“有点眼熟……”莫蕾莎把剑拿了起来。
剑身虽然没有了巅峰的锐利,还沾染血污,但是整体仍然明亮。
莫蕾莎擦拭了一下剑身,上面的血污被她擦掉,那晦暗之下,是犹如崭新的明亮。
她双手握剑,剑身侧转,将那剑身面向自己,剑身上闪过一抹寒光,刺入她的眼中。
顿时,她感觉自己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她透过剑身的反射,她看见了自己那娇艳的半张脸,猩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久经沙场才会拥有的凌厉,但银色的发丝下,是尖锐的耳朵。
“好奇怪,为什么我感觉在哪见过这把剑……”莫蕾莎试着挥动了几下,随手甩了一个剑花。
她歪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明明没有练过剑,为什么会自然而然的耍出剑花来?
而且完全是那种来自于肌肉记忆的下意识行为。
她仔细的端详剑身,上面刻着两个符文,她看不懂,却莫名的明白其中的含义。
“忠…诚……唔!!!”
忽然间,脑海里的刺痛又一次袭来,而且比以往每一次都来的更加猛烈。
长剑哐当的掉在地上,莫蕾莎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仿佛要将她洞穿,脑海里有东西像是炸开了一样。
而后许许多多的记忆涌了出来。
“多可怜的孩子,就叫你……提诺吧,提诺.拜伦……”
“提诺?是个好名字!士兵!”
“我们会为了国家战到最好一刻!”
………
“啊啊啊啊啊啊!!!!”
莫蕾莎瘫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又一次褪去,就如过去几天那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不过不同的是,她想起来了……
她不是什么女王养大的孤儿,甚至于不是夜族,起码之前不是。
她是提诺.拜伦,晨星帝国的圣痕骑士,圣堂骑士团团长。
圣皇44年,夜族一度打到罗萨莱,边境告危,教皇埃德加的使徒伊安珊来告诉了他来自教皇的神谕,让他前往前线。
按理来说埃德加没有指挥他的权利,但是为了国家,他义无反顾的带领骑士团前往罗萨莱。
但伊安珊的情报是假的,罗萨莱的敌军高达七个军团,情报里只有三个。
前线溃败,罗萨莱的守军所剩无几,他们选择独自挡住异端的军队,最终全部人战死沙场,而他也被俘虏,成为了女王薇莉丝的阶下囚,再后来,被她变成了现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