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飞弹!”
随着纳垢的吟唱,三发蓝色的飞弹带着长长的尾迹,在空中螺旋着飞向躁动的靠近者。那是一个巨大的苍蝇,在受到飞弹的伤害后直接在空中爆炸了。纳垢刚才使用的魔法飞弹是第一位阶的法术,带有必中的特性,哪怕对方的动作再灵活,也会命中。随着施法者等级的提升,飞弹的数量也会成倍增加。
另外一边,席拉挡在前面,挥剑将洞窟中爬过来的大型蜈蚣类毒虫的头砍掉。这些生物对纳垢他们造成不了多少威胁,然而对安妮维亚这样的伤员就另当别论了。当然如果数量一多,他们也应付不过来,所以还是趁早离开那具尸体比较好。
顺着洞窟中的道路继续前进,前方传来了人声,听声音的不同,应该是两个人,还在因为某些问题而争吵着。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离开。它肯定在这里的某处!”纳垢努力辨认这个男人在阴影中的相貌。然而,当他一走进光照范围时,纳垢就意识到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这个陌生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由活体解剖师制作的,蜥蜴和人的缝合体。这个人注意到了纳垢,然后愣住了,他头顶卷曲的角在洞壁上投下了狰狞的阴影,“雯朵格!”
“兰恩?你找到了吗?”一个女人听到了这个男人的喊声,从另外一边冒了出来。这个女人看起来跟她的同伴一样怪异,数根附肢从背后向前伸了出来,就像是猫和蜘蛛的结合体。注意到纳垢时,她立即摆出战斗姿态,动作透露出野生掠食动物的致命优雅,“什么人?”
“毫无疑问,是来拯救我们混种人灵魂的大善人们啊。”兰恩用手势制止了她,“别急,他们可能知道上面的情况。”
“恶魔正在坎娜布利大肆破坏!”
兰恩看着纳垢,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假如事情真有你说得这么糟糕,那么我们都得赶快了。”
“你不是从盾牌迷宫的方向来的……该死!我可以不在乎地表上发生的事情,但是迷宫……”雯朵格看着纳垢,思考着。
“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麻烦。但我们需要回坎娜布利,上面的人正在水深火热之中!请给我们指条路吧!”
“不要急,席拉,什么事总得一步一步来,而且这样太无礼了。”纳垢伸手打断了席拉的话,“你们是谁?魔裔吗?”
听到魔裔这个词,雯朵格狰狞地扭曲着面孔:“魔裔是与恶魔结合,玷污自己的人的后代。我们的祖先绝不会这么堕落。我们是地表圣教军,是最优秀的圣教军的子孙。”
“可惜的是,地底圣教军有一点拗口,所以人们经常管我们叫混种人。”兰恩在一边补充道,或者应该称为纠正道。
雯朵格露出一脸鄙夷的表情:“你就是喜欢反复说这句话,是吧,兰恩?地上人才管我们叫混种人,但我们自称地底人。”
“不管你怎么称呼我们,都无法阻止我们继续长出角,蹄子和尾巴来。”
“我以前从没听过地底圣教军。”
“在坎娜布利,他们被称为混种人。人们说他们晚上会到地面上来,吃掉午夜后还在独自闲逛的蠢货。”席拉对纳垢的问题作出了补充,然后转向兰恩和雯朵格,“说实话,我以为你们只是骗小孩的深夜故事。”
雯朵格轻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这就是人类的感激之情。我们的祖先为了保护蒙蒂维和葛拉利昂承受了被恶魔腐化的后果,结果呢?我们因此成为了用来吓唬小孩的怪物。”
“每个混种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兰恩叹了口气,“比如,我们的酋长觉得我们就像一支后备军队。他认为我们要做好准备,等待需要我们的时刻到来,当我们出现在地面上扭转局面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有多好,这样他们就会喜欢我们了。当然,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来,但从这些话里很容易听出他的意思。”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们缅怀先人荣耀的大厅。抱歉,这里乱糟糟的,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相信我。我们有时甚至会把展品上的灰尘擦掉呢。”
纳垢也分不清兰恩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因为他的样子实在太轻浮了。不过经过他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眼前的场景确实有人造建筑物的影子。
“这里陈列着第一批圣教军的遗物。我们的生命短暂,荣耀很快就被遗忘……但这个地方能帮我们记住,我们和其他人一样有价值,我们的生命并非毫无意义。”
安妮维亚吹出一声低沉的口哨:“第一批圣教军?你们一直以来都在这下面?太疯狂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这跟你没……”
“我们在找一把圣剑。”雯朵格瞪了一眼纳垢,然而却被兰恩伸手阻止了,“它就在这里的中心地带,插在一块石头里。”兰恩皱了皱眉头,“越早找到就越好。我们部族的一些孩子去了盾牌迷宫。他们认为迷宫坍塌了,就像所有传说中预言的那样,现在是时候去地表了。不过他们根本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他们不是战士。而我们的酋长苏尔竭力反对,他说现在还不是地下圣教军拿起武器的时候。如果我们拿到圣剑,或许就能改变酋长的想法。”
“这就是白费力气。”雯朵格呼出一口气,翻了个白眼,“我们谁都拿不了那把剑,更别提用它来拯救他人了。那不是把普通的武器,而是用正义的天堂之火制成的,任何触碰它的人都会被灼烧。你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吗,兰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