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的时候林沫也一直在和苏晚晴发消息聊天。

苏晚晴发了一张图片过来，是一张自拍图，她正躺在床上，而枕边是一个毛茸茸的黄色物体，是年年。

配文则是【你看，年年在我枕边睡觉呢，它以前可不爱这样的，一直都是睡在它自己的窝里，也许是今天和你呆久了，喜欢上了和人呆在一起的感觉。】

林沫看着那张照片里蜷缩在枕头上的橘猫，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地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这张照片好可爱啊。】林沫没有直接说年年可爱，而是直接说这一张照片，应该是想说苏晚晴也很可爱吧。

放在平时林沫可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所以这也算是她小小的勇敢了一把，悄悄地表达了自己的内心。

而苏晚晴自然也看出来了，但她没有戳穿，而是很自然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如果有镜子的话，她一定会看到自己现在对着手机笑的样子，这意味着苏晚晴对这句夸奖表现得很高兴。

夜深了，它们也没有再聊太久，互相道了句晚安便各自睡去了。

周一到了学校，一切都和之前一样，苏晚晴坐在她旁边，陈佳佳课间跑过来聊天，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公式。

日子看似平淡，但林沫从这种平淡里品尝出了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滋味。

如果生活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林沫正在去上厕所的路上，苏晚晴还在消化老师上课讲的知识点，所以没有陪同。

路过楼梯间的时候，有三名本班的女生正在那里聊天。

【诶，你们有没有觉得林沫和苏晚晴最近走得太近了？】

【我也发现了，基本上形影不离的，吃饭一起、放学一起、连课间都黏在一起。】

【她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最后那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在林沫的脑子里炸开了一圈巨大的涟漪。

她稍微顿足了一下，然后又猛地加快脚步，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自己是不是真的和晚晴走太近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虽然被误会和苏晚晴在恋爱这件事，放在以前她做梦都会笑醒。

但此刻她感受到的是一种强烈的恐慌，像有人突然把聚光灯打在了她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上。

直到和苏晚晴一起吃午饭的时候。

林沫侧过头偷看了一眼苏晚晴。

苏晚晴正在喝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放下碗的时候，看了一眼林沫的餐盘：【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没有没有。】林沫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但已经完全尝不出味道了。

她的脑子里很乱。

那些女生说得对吗？她和苏晚晴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苏晚晴对她做的那些事——带早餐、撑伞送到楼下、周末约她去家里。

这些是朋友之间的正常交往吗？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已经越过了那条线？

她不敢想下去，只得胡乱塞了几口饭进入嘴里。

下午的课林沫上得心不在焉。

她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了很多圈圈，一个叠着一个，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放学的时候，苏晚晴收拾好书包，转过头问她：【一起走吗？】

【我今天值日。】林沫说。

她其实不值日，但她说谎了，因为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苏晚晴没有怀疑：【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等苏晚晴走出教室之后，林沫趴在课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教室里只剩下几个还在慢吞吞收拾东西的同学，没人注意到她。

她在手臂的缝隙里睁着眼睛，看着地板上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投下的光斑。

那些女生的话还在她脑子里盘旋。

她和苏晚晴之间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自己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和苏晚晴一起玩的，朋友吗？但这似乎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如果苏晚晴知道了真相，还会对她这样温柔吗？

她不知道答案。

而她害怕去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