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一望无际的贫瘠土地,若非有着必须的理由想必没人会来到这里。
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比如正在行进中的她们。
“我们这是走多久了啊。”
走在后面拽着行李箱的萧若若仰天长啸,这样极端的天气哪怕是她那具身体也有点吃不消了吗?
“大概快两个小时吧,从我们进到这个没有任何信号的地方开始计算。”
洛衡回头看了她一眼,两个小时前她们在发现有人跟踪后便打算连夜离开比伦市,结果在刚出比伦市大概三公里的地方就莫名遇上了沙尘暴。
一想到这个洛衡就忍不住嘴角抽搐,背靠雪山的地方居然还能遇上沙尘暴,北欧这个地方。
不用想她便知道她们这是撞上什么鬼东西了。
“所以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去啊,我们的水也没剩多少了。“
萧若若一边说着一边朝洛衡投去担忧的目光。
水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适当的补充就可以了,但洛衡可没有她这么逆天的身体,这么热的天气没有水的话,她很快就会脱水的。
注意到自家助手小姐眼神的洛衡稍微愣一下,接着她耐心地道:
“我有做过野外求生的专项训练,就算没了水也能再坚持一天左右,而且你别忘了我还可以变身。”
说到这里洛衡就不得不继续刚刚的思绪了,诡域。她们现在应该是进入到了某个特殊存在的诡域之中。
本该是如此才对,可实际情况远比洛衡想得要复杂得多,因为她之前做过实验在诡域之中释放自己的舞台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中和诡域覆盖现世的部分从而短暂让其恢复原本的模样。
可是洛衡失败了,她在第一时间就尝试进行舞台的释放,而效果却和她在现世中释放没有半点区别。
还是说她们实际上进入的诡域是已经完全降临的类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糟糕透顶了。
“怎么了吗?你的脸色忽然变得好难看。”
萧若若这时候走到了洛衡的身边,歪头朝她看来。
洛衡摇了摇头接着便与她讲述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安静听完她的话后,萧若若先是表现出了疑惑:
“完全降临的诡域和正常的诡域有什么区别吗?”
洛衡这才想起来自己貌似并没有给她讲过这方面的知识,不,应该是之前的自己也不知晓这些信息才对。
完全降临的诡域,那是宁梦记忆里的记载。
她深呼了一口气随后开口道:
“简单点说就是,完全降临的诡域已经是作为现世的一部分与其接壤了,包括上面所有的诡异规则都完完整整地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结合这些信息,洛衡回想起当初在青山疯人院里遵守的那些规则,如果最后没有阻止它降临,那么那些规则也会和它一起降临在现世。
“与现世接壤?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在这样的地方?那我们该怎么出去?”
萧若若的天上闪过一丝慌乱,寻常诡域只要摧毁其核心便可解除,而彻底在现世降临的诡域,猜猜看为什么称呼它为彻底降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人类已经无法对这样的现象进行可逆化处理了。
“出去?一片拥有独立规则和意识的地界,想要从这样的地方出去可不是件容易事。”
洛衡叹了口气,她也没想到跑个路还会遇上这种麻烦,早知如此还不如乖乖回去接受调查。
不过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那这么说来你一定有出去的办法了是不是?我就知道。”
助手小姐下意识贴近了几分,天气本来就炎热她这么往洛衡这边一贴差点没一下把她给送走。
“等等,你身上的体温很高的啊别再靠过来了。”
她推开可怜巴巴的萧若若,站定一回头看见她还提着那个装着衣物的行李箱就感到一阵头大。
“你怎么还把这个箱子带着?里面的东西我们现在可用不上。”
她忍不住问道,谁料萧若若却是硬气的反驳道:
“谁说用不上的,里面都是你给我买的的新衣服,有些我还没怎么穿过呢。”
这妮子。
洛衡看着表情如此认真的她无奈的同时又道:
“衣服回去我不是还可以给你买么,带着这个箱子很消耗体力的。”
尽管她的语气已经很有耐心了,尽管萧若若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是她还是没有松开提着行李箱的手:
“但是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不想丢掉它们。”
萧若若抿紧嘴唇,倔强的小眼神让洛衡一时间幻视到了一个小男孩的身上,那时的他也不愿就这么对珍藏的玩具放手。
“那好吧,随你的便。”
于是破天荒的,侦探小姐没再在这个话题上争论下去,她选择了尊重萧若若的做法。
对此助手小姐也是轻声回了句谢谢后重新提着行李箱跟上了洛衡的步伐。
两个人就这么重新行走在荒漠之上。
然后洛衡借此继续与萧若若商讨她们的上一个话题——怎么离开这里:
“完全降临的诡域想要离开这里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我们只需要找到它和现世接壤的部分然后跨过去就能回到现世了。”
“我知道了,就像游戏地图一样对吧?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它的边界。”
“大差不差,但现在关键就是我们迷失了方向,因为和现世的规则完全不相通所以我们在外面用来辨认方向的方法在这里完全不适用。”
“那怎么办?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到出去的路了?等等,我们要不找个当地人问问路?”
“当地人?目前已知的降临到现世的诡域的确也有少量人类居住,可这一望无际我们到哪去找本地人?”
“那个不就是吗?”
洛衡闻言顺着萧若若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离她们不远处的一个小沙丘上一个木制的十字架就这么突兀的插在那里。
至于她说的那个人就这么被挂在十字架上,看样子好像走了有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