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价值倒没多贵,也就是在寻常凡人用的基础上多加了点药材。
要紧的是他竟然把这个药,送给了一位女弟子,还是当着小病娇木梓茗的面送出的。
这就很要命了。
季望舒僵硬地转过头,对上木梓茗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幽深的碧绿眼眸。
下一秒,木梓茗一双玉手就掐在他的脖子上,像抓小鸡一样的将他拎了起来。
“果然还得我亲自看着你……”
其实木梓茗原本还真没这个想法。
只是她一想到在自己即将闭关,还不知道要花上多久的年月里,季望舒可能与这个或那个的女人们发生关系时,木梓茗内心的无名火就“蹭”地涌了上来。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红绳,啪嚓一下,捆住季望舒的双手,打了个结。
“你这是干嘛!遛狗呢!”季望舒急眼了。
木梓茗见他嘴里还在不断骂骂咧咧,感觉像耳边有苍蝇在飞似的,又掏出那“果实”,扑通一声,塞在他嘴里。
世界这下清净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半天没动静。
回过头去,瞅见季望舒双脚死死踩在地面上,一副不肯让她拿捏的样子。
“嗯唔~”季望舒见她皱眉的样子,嘴里得意吧唧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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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梓茗又走了几步,这下身后季望舒只好嘶哑咧嘴地跟了上来。
“你这是谋杀亲夫!”
“你前些天亲密抚摸他的时候可没这么残忍!”
“呜呜……我错了,你松一点,好疼啊。”
“哎呀,秋风太大了,我要掉下去了。”
“你青丝上有落叶,粘住了发簪,要不你给我松绑下,我给你拿走?”
季望舒虽像初次见面那样,被塞了果实,但此刻的他体内有灵力,神识传音什么的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不过眼前的木梓茗根本不为所动。
不一会儿,她就牵着“小牛”回到了山腰上。
…………
山腰旁有颗千年老松树,松树下有个松鼠在收集果实,它听到嘻嘻搜搜的声音,好奇地停下手中动作,摇晃尾巴抬头看去,是方才那对男女。
这些大猴子不用过冬的吗?
小松鼠自然是想不明白人类这细腻的爱恨情仇,抱着松果转身离去。
人类自然是不用过冬,但筑基突破金丹的修士却要闭关。
季望舒被绑在玉床上,面色虽还煞白着,却比刚才好了许多。
毕竟双手能活动了,牛牛也安全了。
他看着木梓茗将那法阵加固了几分,又从储物袋里掏出蒲团和两瓶丹药,那瓶口出漏出几分清香,
他闻出了这是四品聚鼎丹,以及五品朝元丹。
因为在现实世界里,他还亲自给小师妹炼制过。
木梓茗安静地布置好这一切,一句话都没说,白皙玉腿悠悠盘坐,听着神识的传音:
“你这是要闭关冲金丹?难怪前两天那样放纵……”
“不行你要放我出去,这山洞里没吃的,我炼气没辟谷,撑不下去的……”
季望舒脸上露出哀求神色,他现在是真怕木梓茗了。
因为他发现木梓茗是重力系病娇。
就是平常不踩雷的时候跟你甜甜蜜蜜,一提到其他女人,立马回到冰山冷脸,一句话都不多说,就找个地方把你关起来。
像先前木梓茗犹豫他身份的时候,他偶尔和陈妙练个剑,被木梓茗发现,也不说话,也不骂你,就把他关在这石洞里三天三夜,一点吃的都不给,任你自生自灭。
这次更是无意间送了女弟子药,加上她还要在这里闭关,他都不敢想自己会被关到猴年马月去。
果然,他神识里蹦出木梓茗的传音来:
“你果然还有秘密瞒着我……不然怎会知道这是金丹灵药……”
“放心,我天赋很好……金丹而已,不用多久。”
季望舒急忙问道:“不用多久是多久?”
他记得自己小师妹花了一年。
“十七八年吧……正好你慢慢想。”
木梓茗说出这句话后就不再言语,闭上眼睛,入了定。
季望舒看她这样子,自知改变不了她想法,只好嘴里嘟哝道:“关着就关着呗,给点吃的呀好歹……”
“当啷”一声。
一个储物袋扔到了自己的脚下。
季望舒打开一看,是满满当当的桂花糕。
他面容不停变换着颜色,最后叹了口气。
木梓茗既然连这桂花糕的量都提前准备好了,看来早有预谋了,那自己做什么也没用了。
季望舒小声道:“就是惨了点……自己把灵液给她的时候,身体就逐渐虚弱,只有每天晒晒太阳才能好过一点……”
“扑通”一声。
头顶钟乳石从他头顶成片成片掉下,却惊奇地避开了他的身体,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落在他身体两侧。
季望舒抬头看去,只见钟乳洞里多了一道小缝,能直接看到天空,一束阳光正正好打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
“明明能听到,还不说话。别人叫你高冷冰山仙子,你自己还真当人设了,昨天那哦齁哦齁的样子……”季望舒继续小声碎碎念。
“啪嗒”一声。
这次是直接一道灵力变作巴掌模样,重重打在他脸上,多了一个红印子。
下一秒,他昏睡了过去。
钟乳洞内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时不时偶尔滴下的水声。
………………
“蠢货!两个可以进珍奇阁的蠢货!”
与此同时,在万里之外的宁州某处山峰内,一名身穿华袍的女子正怒骂着二位弟子。
这场景看上去十分正常,就好像会出现在任何正道宗门里一样。
然而这华袍女子是魔宗掌门。
而眼前被她骂的两位,更是魔宗大师姐二师姐。
二师姐身穿紫裙,大师姐身穿黑裙,刚好是花朝节的两位魔修。
那天她们被眼前掌门派去执行抓捕木灵三针花的任务,谁曾想刚照面,就被天机阁的那元婴主持人吓退了。
“一个天机阁的元婴主持就把你们唬住了,平常在宗里不是耀武扬威的很?哪个元婴长老没被你俩蛐蛐过。”
紫裙二师姐瞥了眼华袍女子,心想这种事怎么宗主您都知道了。
“瞅什么瞅?白痴!”
华袍掌门骂了半天,终于消了气,坐在位子上,没好气问道:
“我问你们,那木灵三针花到底是谁?要是再跟我说是木梓茗,我就把你俩送进蛊峰去喂虫子。”
二人听到蛊峰二字瞬间脸色煞白,争先恐后说道:“知道的知道的,估计就是那天的男弟子,好像叫……”
“对,叫季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