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踮着脚尖站在木桩旁,脖颈上的绳圈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摩擦着她的皮肤。
她的视线越过广场上攒动的人头和制服的深蓝色,看见西侧街口扬起的尘土。
马蹄声!
很多马蹄声!
她心里猛地一沉——她们果然来了!
小萝莉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她们终究没抛弃自己,
担忧的是,她们中了艾琳的计。
不过现在她的脖子被勒的不舒服,她实在是没空想更多的事情了。
砰砰砰砰——
范德林帮的女匪们边骑马边开枪——
广场外围的人群立刻向两侧溃散。
警员阵列在广场中央迅速成形,十几把左轮同时举起瞄准。
艾琳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达奇小姐——但达奇小姐伏低了身体,子弹擦着她的左肩飞过——
此时阿比盖尔已经飞跃下马,摸到了绞架的木桩下面。
艾琳的枪口从柱子另一侧探出来——阿比盖尔抬手一把握住了枪管,她将艾琳的枪口掰向地面,同时自己的左手肘重重地击打在对方的右臂上。
艾琳闷哼了一声,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左轮从手中滑落。
阿比盖尔转身扑向木桩,然后将小萝莉从绳圈里解救下来,随后,她把她打横抱起来。
随即,阿比盖尔抱着伊丽莎白翻上马车后厢——
跟着,马车在坑洼的石板路上颠簸着冲出了镇口。
枪声渐渐远了。
……
一个小时后,范德林帮营地。
帐篷还在,篝火还在烧。
营帐之内——
几个少女将小萝莉围拢起来——
她们的脸上都满是关切之情。
只有达奇小姐和苏珊小姐站在几步之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珊很快走过来,低头看了伊丽莎白一眼。
"先让她躺着,好好休息一会儿。"
这句话说完之后,几个少女都点了点头,随即起身离去。
即便是阿比盖尔,也没有例外。
伊丽莎白被安置在自己的小帐篷里,开始胡思乱想。
自己大概还能在帮派里面继续待下去吧?
尽管只是以绒布⚽的身份,但小萝莉却已经习惯了。
毕竟,被美少女打开褪然后贴贴,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合适——
就这么想着,很快,小萝莉睡着了。
入夜之后,苏珊终于来了。
她掀帘走进去,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和一块面包。
苏珊在伊丽莎白的床边坐下,把汤碗放在矮桌上。
"苏珊小姐……"伊丽莎白撑着坐起来,然后抢先说出口,“那份供词是伪造的,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卖组织——”
"你的伤不重,养几天就好了。"苏珊没有接话,而是伸手将伊丽莎白鬓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跟大姐头不是傻子,能看出来你的确没有出卖我们——”
说到这儿的时候,小萝莉终于宽了一口气。
但接下来苏珊小姐的话却让她愣住了,“但我们在警局内部也有线人,我和大姐头知道了你和艾琳的秘密——你喜欢上了她,还让她抱了你,还配合她演了一场戏——尽管这场戏不是你主动配合的,但你仍旧是同谋!!!"
小萝莉瞬间脸色苍白。
这……是要清算自己么?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按照帮规第八条,在任何审讯中向对方表露降意者,无论是否实际出卖帮派,均视为失格。需逐出帮派,以全荣誉。"苏珊小姐平静的说道。
伊丽莎白的嘴唇动了动,她想求饶,想把姿态摆的更低一点。
但她知道,这根本没用。
苏珊低头看了她很久,然后伸出手,将那只瘦小的手轻轻拢在掌心里。"规矩是规矩——范德林帮能在这片西部的荒野里活到今天,靠的就是每一条规矩都有人遵守。"
伊丽莎白慢慢地把手从苏珊的掌心里抽出来,她把头低下去,前额几乎碰到膝盖。
"……我什么时候走。"
"明天天亮之后。"苏珊站起来,走到帐篷口又停住,背对着她说,"今晚——和大家好好团聚下把——"
说完,她掀帘走了出去。
阿比盖尔还站在帐篷口,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没有回头,但伊丽莎白看见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在剧烈地发抖。
"阿比盖尔。"伊丽莎白从身后叫了她一声。
御姐的肩膀猛地一颤,她转过身来的时候,眼眶底下有一圈红痕。
她什么也没说,两步跨过来一把将伊丽莎白连人带毯子一起搂进怀里。
那个拥抱紧得让伊丽莎白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被挤空,紧得像阿比盖尔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骨头里。
"以后你要多保重——"
"我知道。"伊丽莎白把脸埋进她的胸口。
阿比盖尔的嘴唇贴在她发顶,没有吻,只是贴着,很久很久都没有松开。
然后,她狠狠的将小萝莉按——
然后吃了三次。
小萝莉求饶,但是御姐不答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深夜之中,伊丽莎白的帐篷被掀开了好几次——
先是玛丽贝思赤着脚站在帐篷口,
伊丽莎白很主动的掀开了自己毯子的一角。
玛丽贝思整个人钻进她的被窝里,
"小小姐。"玛丽贝思的声音又软又哑,"你以后……会不会忘了我。"
伊丽莎白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拢住了玛丽贝思的后脑,指节穿过她散开的栗色卷发,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玛丽贝思的额头。玛丽贝思抬起脸来,嘴唇在半空中寻到了她的嘴唇,带着泪水的咸味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绵软温柔。
她们的身体贴在一起,两个人的腿叠着——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玛丽贝思在喘息的间隙里说,"我写过的每一个女主角都是你。"
帘子第二次被掀开的时候,来的是凯伦。
蒂莉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她在床边蹲下,托起了伊丽莎白的脚——借着月光端详了很久,然后低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脚背。
"你会好好的。"蒂莉终于开口,声音低如耳语。
伊丽莎白点了一下头。
……
晨光从帐篷帘子的缝隙里透进来一条窄窄的金线,伊丽莎白打了一个哈欠——
一夜激情,没有睡眠,她这小身板自然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