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什么?裤……裤子?
苏小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疯狂刷屏,不会吧不会吧?平日里连指尖都很少碰弟子的清冷师尊,竟然是这种人?
还要让自己把裤子褪下来,那自己娇嫩嫩的身子岂不是被叶凌雪看得一干二净了?!
她吓得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身后的屁股,脚步踉跄着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牙齿都紧张得打颤:“不脱!我死都不脱!我堂堂七尺男子汉大丈夫——不对,我如今也是堂堂女子,怎么能受你这般折辱啊——啊!”
话音还没落,她双腿膝盖忽然一软,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重重扑倒在地上,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微凉的草地上。
叶凌雪:“……”
她看着眼前弟子行云流水般干脆利落的下跪动作,沉默了半晌,心想自己这小徒弟,膝下倒是软得很,跪得比谁都快。
苏小小趴在地上气得浑身都快发抖了,在心里把这离谱的设定骂了八百遍,这什么鬼离谱设定啊,动不动就强制自己下跪,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简直是半点天理都不剩了啊!
可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巨石上的叶凌雪眉峰微微一蹙,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再次让她脱。
苏小小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打气,不就是脱裤子吗?反正我如今这身子是女子,师尊也是女子,她有的我也有,脱了又能怎么样?
只要我自己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人就只能是师尊!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颤巍巍地解开了腰间的玉带,磨磨蹭蹭地半跪着,把下身的衣物往下褪了大半。
叶凌雪:“……”
叶凌雪: “……”
叶凌雪: “……”
沉默像潮水似的漫过山谷,她盯着眼前弟子的动作,整个人都僵在了巨石上,足足顿了好几个瞬息。
片刻之后,她才猛地转过头去,清冷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悄然红透的耳垂照得清清楚楚,带着几分慌乱的呵斥声响了起来:“孽徒!简直放肆!你在做什么荒唐事!”
苏小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垮着一张脸,眼眶都憋红了:“师尊啊,明明是您老人家方才开口让弟子脱的啊,弟子不敢违抗您的旨意,您不让脱我怕您动怒,可如今我老老实实脱了,您怎么反倒还生气了?难道您是觉得我动作太慢,要让我自己主动趴到您跟前去才行?”
她一边嘟嘟囔囔地说着,一边用膝盖往叶凌雪的方向慢慢挪过去,本来就松垮垮挂在腿上的衣物,没挪两下就彻底被蹭掉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挪到了巨石边,她伸手拽住师尊垂下来的素白衣袖,借力把跪着的膝盖蹭到跟前,顺势就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叶凌雪的膝头。
苏小小仰起头,满脸都写着“我绝对听话”的浩然正气,梗着脖子开口道:“师尊!您想怎么罚弟子就尽管来吧,弟子绝对不喊疼,任由您怎么折磨都可以!”
叶凌雪:“……”
她膝头忽然多出的温热身子,惊得她浑身都紧绷了起来,指尖下意识地蜷成了拳,语气里的慌乱都快藏不住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徒,还不快从本座身上滚下去!简直是荒唐透顶!”
苏小小这下是彻底懵了,满心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自己连裤子都脱了,也老老实实地主动趴到师尊腿上了,师尊怎么反倒还不满意?该不会是要让我自己抬手打自己的屁股吧?
那绝对不可能!别说打几下了,就算是让自己抬手碰一下,都绝对做不到!
想当初自己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那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这种事情哪里拉得下这张活了几十年的老脸啊。
她当即猛地一挺身,从师尊温软的膝头上慌慌张张地爬了下来,站在地上绷着一张小脸,摆出无比正经的模样:“师尊在上,弟子绝对不能自己责罚自己!若是您今日没什么别的事情要交代,弟子就先行告退,回去睡觉了!”
说着,她便弯下腰,伸手去捡地上的衣物打算往身上套。
可她这一弯腰的功夫,露在外面的两条莹白匀称的大腿彻底暴露在月光下,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似的莹白滑嫩,流畅的腿部曲线看得人移不开眼。
叶凌雪以为她这是故意做出这般放浪形骸的模样来撩拨自己,又羞又怒,厉声呵斥道:“放肆!简直是胆大包天!本座原是想替你疗伤!你瞧瞧你,如今做出这般成何体统的模样!”
啊?替自己疗伤?
不是要责罚自己?
苏小小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原来让自己脱的是上身的外衣啊,不是脱下身的衣物!
是自己脑子想歪了,把好好的疗伤指令理解得这么离谱。
她猛地反应过来,整张脸从额头红到了脖颈,连耳尖都烫得快要冒烟了,可她偏偏死鸭子嘴硬,半点儿不肯认错,梗着脖子狡辩道:“弟子当然知道师尊是要替我疗伤啊!只不过弟子受伤的地方,正好就在下半身啊!弟子这不是想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对,终身为母!师尊您待弟子恩重如山,早就像弟子的亲生母亲一样了,哪里有母亲会嫌弃自己的女儿的道理啊?亲母女之间,看看受伤的地方又算得了什么?弟子如今本就是女儿身,难不成还会怕给娘亲看两眼不成!”
叶凌雪听完她这番强词夺理的说辞,怔愣了好一会儿,竟然觉得这番荒唐话里,藏着几分说不出的道理。
是啊,她们之间是师徒,只要两个人都端持心性,行事坦荡光明,半点儿邪念都不生,哪里会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呢?
她当即点了点头,神色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既然你这么说,那便过来,让本座好好瞧瞧,你下半身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苏小小:“……”
这下轮到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了。
自己下半身好端端的半点儿伤痕都没有,那几句话刚才不过是为了找个台阶下信口胡诌的,哪里真的有什么伤啊?
眼看着叶凌雪的眼神带着几分探寻,步步紧逼地落到自己身上,苏小小的脑子瞬间像是炸开了似的,想都没想就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弟子下面没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