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轻易从其手上挣脱。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选择隐忍,自囚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地牢深处,所为的,就是能有一日,重新挣脱束缚!
他要让这个世界亲眼看到,真正的噩梦,是怎样的恐怖存在!
因此,他绝不允许自己止步于此。
被震退的漫天怨灵,像是在此刻听到了召唤般,以更加疯狂的攻势席卷而来!
一时间,就算是蒂法,也在这种不要命的反扑下被逼得连连后退。
“一群碍事的东西!”
她猛然举起提灯,大喝一声:“吞噬!”
蕴含着她本源力量的神秘灯芯,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瞬间将最近的几只怨灵吸入蓝色火焰中。
而那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却只是微微跳动了几下,并没有出现什么明显变化。
“你们……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手上不知沾染过多少无辜血液,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了结吧!”
感受着同类的气息忽然消失,这些如同鬼魅般的怨灵,竟开始四散逃窜起来。
贝尔能够感受到眼前发生的一切。
令他感到震惊的是,这群可怕生物居然还拥有智慧,它们并不是一味遵从主人的命令行事,在嗅到死亡的威胁时,也会本能的开始逃命。
“呵,想跑!”
蒂法不屑一笑,意念一动,那股吸力瞬间又增强了数倍不止。
一时间,只顾逃窜的漫天怨灵,被一只只精准捕捉,没入灯芯后,消失得一干二净,连气息都没有半分残留。
“住手!”
见到这一幕的男人,目眦欲裂!
为了培育这些亡灵生物,他不知杀了多少人,更是日以继夜的用新鲜血液喂养……
但是现在,他却亲眼见到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
“不可饶恕!你……必须要死!”
无尽的愤怒几乎侵占了他的理智,目光更是死死锁住蒂法,低沉的咏唱,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准备迎接你的噩梦吧,我很期待你痛苦挣扎的模样,哈哈哈……”
肆意的狂笑声不止。
蒂法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从见面开始就一直鬼鬼祟祟在暗中凝结的术式终于完成了么……”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好不容易憋出的大招,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吧!”
果不其然,男人周身的邪恶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一道高大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形。
“哦!这应该就是你的本命使魔没错了,嗯,气势还算不错,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听着蒂法略带调侃的话语,男人突然收敛起笑容。
为何他突然感觉面前的这个人,是在故意等自己凝聚魔素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么就是这个人有必胜的把握,或者是骄傲到了极致,已经到了自负的程度!
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势必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
高大虚影,迅速在半空凝实,露出那张满布獠牙的狰狞面孔。
“桀嘿嘿……”
尖锐刺耳的嗤笑声,回荡在这间封闭的地牢内。
这道声音极其诡异,似乎能摄人心魂,贝尔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清醒的意识也开始出现分裂。
“哦……”蒂法拉长了声线,面对这样的对手,她非但没有表露出半点畏惧,而且举止上甚至还有点兴奋。
“居然是一只魇魔么,嗯……还算不错!”
不过随着男人背后的那只高大虚影彻底凝实,蒂法满怀期待的脸又不禁一滞。
“嗯?就这样,没啦?”
“连实体都没有出来,就结束了?”
男人听着这些明显是嘲讽的言语,面色却异常凝重。
面前的这个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更是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全部底牌。
魇魔可是真正的高阶亡灵,这种强大生物,从不会轻易在人类世界中出现,有关于它的传说,只有封存在皇家图书馆中内古书中的寥寥几笔。
他几乎可以断定,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拥有如此渊博的学识与远见,一定来自于教廷,并且在教廷中的地位,也不可能低!
这几十年来,为了躲避教廷的追查,他一直在潜藏在这座府邸内,明面上的一切事物都交由席恩家族的那几个蠢货打理,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还是被教廷的走狗们嗅到了气味……
不过,无论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有多自负,也终究只是一个人罢了!
只要那个术式成功,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可能有阻止我的人存在!
所以,杀了这个人,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蒂法似乎根本不在意男人身上气息的变化,只是将视线远远抛向后方。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么魔法,能够屏蔽我对你身后的感知,原来是来自于你使魔的天赋技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这一次,她终于抬起了另一只手掌,那股压抑许久的魔素波动,以提灯为核心,开始汹涌扩散!
“破瘴之眼,开!”
精巧而晦涩的阵法,徒然展开,魔素升腾,迅速在她头顶,凝结成了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瞳。
紧接着,耀眼璀璨的光芒,仿佛能够刺破这世间的所有阴暗面,原本黑暗的地牢,霎时间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啊!”
那具刚凝形的高大虚影,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由魔素凝聚而来的身躯,也随之分崩离析。
男人如遭重创般向后倒飞出去,刺目的强光甚至让他睁不开眼睛。
“不可能!这是什么等级的魔法!九阶?不,不对!这个强度一定已经达到了禁术级别!”
“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教廷怎么会派出这种级别的人物来剿灭自己,男人如今已经顾不得自己的伤势。
因为他惊恐发现这个术法中饱含着浓郁的净化之力,乃是一切黑暗源头的克星!
“啊啊啊!“
这一刹那,他仿佛全身都被浸泡在滚烫的熔岩之中,丝丝缭缭的黑气,从他体内强行剥离出来,这种犹如扒皮抽骨般的疼痛,绝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忍受的。
“哼!一具连实体都没有的魇魔巨像,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天赋,真是可笑至极!”蒂法冷嘲道。
“啊!不可能!这不可能!禁术级别的魔法,就算是大魔导师,也需要多人配合,联合咏唱,你……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