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空吗?】
林沫正在收拾书包,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有空。怎么了?】
【我爸妈周末出差了,家里没人。】苏晚晴的语气带着一点试探,【你要不要来我家?我们可以一起写作业,我还可以给你看我养的猫。】
【你家有猫?】林沫的眼睛亮了一下。
苏晚晴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嗯,一只橘猫,叫年年,养了三年了,胖得跟个球一样。】
【我要去。】林沫脱口而出,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我是说……我想看看猫。】
苏晚晴弯起眼睛笑了:【那明天上午十点,我去你家楼下接你。】
【欸?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去的,只要你给我个你家的地址就好了。】林沫连忙摆了摆手。
【不可以质疑我的决定。】苏晚晴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语气。
看着如此认真的苏晚晴,林沫也只能答应了。
周六早上,林沫站在镜子前换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了,像是要去面试;第二套太随便了,像是下楼倒垃圾。
只有第三套——浅灰色的卫衣搭配深蓝色牛仔裤看起来才正常些,不刻意也不随便。
她站在镜子前打量了一下自己,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和一个普通的十七岁女生没什么两样。
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感觉有些陌生。
算了,不想了。
苏晚晴准时出现在了她家楼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卫衣,领口露出白色T恤的边,下面是黑色的牛仔短裤和白色帆布鞋,长发没有扎起来,自然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在学校里少了班长的距离感,多了一种周末特有的放松和随意。
【走吧。】
苏晚晴的家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里,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放着几本文学杂志,电视柜旁边有一个猫爬架,各种深浅不同的抓痕布满了麻绳缠绕的立柱。
【年年!过来看看谁来了。】苏晚晴朝屋里喊了一声。
一只巨大的橘猫慢悠悠地从卧室里踱了出来。它先是看了林沫一眼,然后完全不感兴趣地打了个哈欠,走到自己的食盆前开始舔水喝。
【它……不太热情。】林沫有点失望。
【它就是装高冷,其实熟了之后会趴你腿上不走的。】苏晚晴蹲下来摸了摸年年的背,年年甩了甩尾巴,勉强蹭了蹭她的手,算是对主人表示了一点尊重。
林沫也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年年的背上轻轻摸了一下。
年年的毛很软很密,摸起来手感很好,而且它的身体暖暖的,摸上去有一种让人安心踏实的感觉。
年年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评估了一下这个陌生人,然后继续低头喝水,没有躲开,这大概就是一只猫能给出的最高程度的接纳了。
林沫心里涌起一阵小小的成就感。
苏晚晴的房间比她想象中整洁。
书桌上整齐地摆着几排书,大部分是教辅资料,但也有一排是文学类的小说和散文集。
床头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旁边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苏晚晴和一个中年女人的合影,那大概是她的母亲,眉眼和苏晚晴很像,但表情比苏晚晴严肃很多,看起来有一种【老师】特有的正襟危坐感。
林沫的目光在那个相框上停了一下,但她没有问。
两个人在书桌前坐下来,摊开周末的作业。
年年评估完新客人之后,果然像苏晚晴说的那样,慢悠悠地走过来,跳上了林沫的腿,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蜷缩着,开始打呼噜。
林沫僵住了:【它、它真的上来了。】
【看吧,我说了它熟了之后会这样的。】苏晚晴笑着说,【你别动它,它睡得舒服了就会一直待着。】
于是林沫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写着作业。
橘猫压在她的腿上,热乎乎的,像一只会呼吸的暖水袋。偶尔它会在睡梦中蹬一下后腿,或者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呼噜声。
林沫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年年,又偷偷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认真写作业的苏晚晴。
窗外的阳光落在苏晚晴握着笔的手上,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在纸面上移动的节奏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配合得很默契。
这一切都让林沫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好像这是她本来的生活,好像她天生就是这个坐在苏晚晴房间里的人,好像她从来没有当过男生,一直都是林沫。
她立刻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但她没有把年年从腿上赶下去。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苏晚晴率先停下手中的笔。
【饿了吧,我去做饭,中午就在我家吃吧。】苏晚晴看着还在埋头苦读的林沫。
【那……那我给你打下手!】林沫激动地抬起头来。
林沫现在开心及了,不仅可以尝到苏晚晴的手艺,自己也可以以打下手的名义帮她,就像是……一家人?
【那好吧,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咱们随便吃点吧。】苏晚晴起身走向冰箱。
林沫的小脑袋点了点,也跟在了后面。
没过多久,一荤一素一汤就出来了。
一个腊肠炒豆角,一个青菜,一个紫菜蛋花汤,虽然看起来不多,但对于两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晚晴,你的手艺好好哦。】林沫尝了一口,这不是客气,而是真的很好吃,能把好吃的菜煮的好吃不算好,能把普通的菜煮好吃才是真的手艺好。
【谢谢。】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似乎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