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临街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薇薇安哼着歌刚配完一批改良版的体力药剂,正坐在柜台后面,把一瓶瓶淡蓝色的液体贴上标签。

诺伊贝拉趴在她手边的柜台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墨水瓶,正专注地看着她写字。

"你这字写得真丑。"黑猫在她心里嫌弃地说,"比我用爪子写的还难看。"

"能看清楚就行了,要求那么多干嘛。"薇薇安头也不抬地回怼,"再说了,我这是药剂师的字,讲究的是龙飞凤舞,一般人看不懂才显得专业。"

"歪理。"诺伊贝拉哼了一声,伸出爪子蘸了点墨水,在标签纸的角落印了个小小的梅花印,"这样就好看多了。"

薇薇安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黑爪印,无奈地摇了摇头。"别瞎闹,等会儿客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家进猫了。"

"本来就进猫了。"黑猫理直气壮,"而且还是一只会说话的、聪明绝顶的猫。"

薇薇安正准备再怼两句,这家伙还真快把自己当成猫了。

这难道就是幻化成猫的副作用?

门口的风铃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老板娘,来三瓶中级治疗药剂,两瓶解毒剂。"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抬头一看,是经常来的冒险者老杰克。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着凶神恶煞,其实人特别实在。

"杰克大哥,今天这么早?"薇薇安笑着把他要的药剂拿出来。

"今天运气好,早早就从迷宫出来了。"老杰克憨厚地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布包递过来,"对了,昨天在迷宫里捡到这个,你看看能不能用。"

薇薇安打开一看,是一截深褐色的根茎,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血参根啊!"诺伊贝拉在她心里惊喜地叫起来,"好东西!五百年前就很稀有了!"

薇薇安心里一喜,对老杰克说:"这很珍贵。药钱免了,再送你三瓶高级体力药剂。"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老杰克摆了摆手,"老板娘你平时给我们药都比别家便宜,效果还好,我们都记着呢。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推让了半天,老杰克还是坚持没收钱,拿着药剂就走了。

"你看,还是好人多吧。"薇薇安对诺伊贝拉说。

"哼,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是魔女。"黑猫不屑地说,但尾巴却轻轻晃了晃,看得出来她也挺开心的,"不过这血参根确实不错,有空了配几瓶高级生命药剂留着备用。"

"知道了。"薇薇安把血参根小心地收进药材柜。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门被人撞开,撞在门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轻响,风铃差点就掉了下来。

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火红色的丝绸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金色蔷薇花纹,头上戴着一顶珍珠发冠,脸上画着浓得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妆容,嘴唇涂得像血一样红。

长相其实不算差,但那高高在上的表情,还有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傲慢和轻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讨人厌。

她身后跟着两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侍女。

女人在店里站定,用手帕捂着鼻子,环顾四周,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这什么破地方,一股子药草味,难闻死了。"

"就是,小姐,这种地方怎么能待呢,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诺伊贝拉在薇薇安心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哪里来的疯女人,穿得跟个火鸡一样,品味真差。"

薇薇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

"这位小姐,请问你要买什么药?"

女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

"你就是薇薇安·莫莉莎?"

"是我。你有什么事?"

"听说艾德里安殿下常来你这里?"

她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质问。

薇薇安挑了挑眉。

"这算我的私事吧?关你什么事?"

她本能地怼了回去。

上辈子当社畜的时候,最烦的就是这种仗着身份对别人颐指气使的人。

这辈子好不容易穿越了,还有大魔导师的实力,凭什么还要受这种鸟气。

"薇薇安,我刚才听了附近的谈话声,这家伙好像是什么温斯特公爵的女儿?身上的魔力波动最多就是3阶。"诺伊贝拉在她心里疑惑地说,"五百年前王都根本没有这个家族,估计是新崛起的暴发户。但是贵族都心思恶毒,还是要小心些。"

薇薇安眉头紧皱。

"先看看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火红色长裙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薇薇安淡淡地说。

"我这里是药剂店,只卖药。如果不买药,就请出去吧。"

"我是塞西莉亚·温斯特,温斯特公爵的女儿!"

她下巴抬得老高,好像说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

"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哦。"

薇薇安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所以呢?要买药吗?不买别挡着门。"

塞西莉亚的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怼过,尤其是在她看来,薇薇安只是一个低贱的平民药剂师。

"你——你一个低贱的平民,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在王都待不下去!"

"我信。"薇薇安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一没偷二没抢,合法开店,合法交税。你凭什么让我待不下去?就因为你是公爵的女儿?"

"对!就凭我是温斯特公爵的女儿!在王都东区,我们温斯特家说了算!我想让谁关门,谁就得关门!"

"哦,这么厉害啊。"薇薇安故作惊讶地说,"那你怎么不把整个王都都买下来呢?那样你想让谁走谁就得走,多威风。"

"你——"塞西莉亚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脸一阵红一阵白。

"哈哈哈哈,怼得好!"诺伊贝拉在她心里笑得前仰后合,"继续继续,气死这个疯女人!"

"别闹,万一真把她惹急了,麻烦的还是我们。"薇薇安在心里小声说。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了怒火。她死死地盯着薇薇安,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她冷冷地说,"我是来警告你,离艾德里安殿下远一点。你这种出身低贱的平民,根本不配和殿下有任何交集。殿下是未来的国王,他的妻子只能是贵族小姐,不是你这种卖药的乡下丫头。"

她示意侍女把那个镶金的盒子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满满一盒子金币,至少有五十枚。

五十枚金币,对于一个普通的平民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了。足够在乡下买一个大庄园,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可惜,她遇到的是薇薇安。别说五十枚,就算是五百枚、五千枚,也比不上诺伊贝拉那枚戒指里的三万枚金币。而且她现在的生意越来越好,一个月就能赚十几枚金币,根本不缺这点钱。

更重要的是,她凭什么要走?就凭一个二世祖的话吗。

薇薇安看着那盒金币,笑了。

"怎么?嫌少?"塞西莉亚皱了皱眉头,"我可以再给你加五十枚。"

"不是嫌少。"薇薇安摇了摇头,把盒子推了回去,"是我不需要。"

"你什么意思?"

"第一,我和艾德里安只是普通朋友,你爱信就信,不信也不关我事。第二,我在哪里开店是我的自由。第三,我不稀罕你的钱,我自己可以赚。"薇薇安一字一顿地说,"你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走吧。"

"你——"塞西莉亚气得浑身发抖,"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别以为有殿下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殿下只是一时新鲜,等他玩腻了,迟早会抛弃你的!"

"那是他的事,跟你没关系。"薇薇安淡淡地说。

塞西莉亚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着牙说:"好,很好。薇薇安,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塞西莉亚·温斯特是什么下场!"

扔下这句话,她猛地转身,带着两个侍女气冲冲地走了。出门的时候,她还狠狠地踹了一脚门口的花盆,把花盆踹翻在地,泥土撒了一地。

薇薇安看着她的背影,"啧"了一声。"这年头的贵族,都这么闲吗?"

"我就说吧,艾德里安就是个麻烦制造机。"诺伊贝拉幸灾乐祸地说,"现在好了,被人找上门了吧。"

"怪我咯?又不是我让他来的。"薇薇安翻了个白眼,蹲下来收拾地上的花盆碎片。

门口那个探头探脑的年轻冒险者看到塞西莉亚走了,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买了两瓶药剂后压低声音说:"老板娘,那个塞西莉亚小姐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上次有个伯爵家的小姐只是和殿下跳了支舞,就被她找人把脸划花了。你还是小心点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薇薇安心里也有点凝重。

年轻冒险者离开后,她坐在柜台后面托着下巴。诺伊贝拉在她心里说:"要不我们今晚偷偷去她家,给她点颜色看看?"

"不行。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我可受不了这个气。"

"先忍着。真惹急了再说。"薇薇安看着窗外的夕阳,"希望这事能快点过去。"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开她的店,找她的戒指,过她的咸鱼生活。为什么总有这么多麻烦找上门来呢?

诺伊贝拉跳到柜台上,用尾巴扫了扫塞西莉亚刚才站过的地方,嫌弃地说:"这里有一股难闻的铜臭味,恶心死了。赶紧拖干净。"

薇薇安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好好,马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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