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店一个月,薇薇安成功实现了第一阶段目标——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每天睡到自然醒,开店时间随缘。

心情好就多开一会儿,心情不好直接挂牌"店主外出",去市场逛逛看看有没有鸢尾戒的消息或者找个地方晒太阳喝喝茶。

反正药剂质量摆在那,客人爱买不买。

她越是这样爱答不理,生意反而越好。

有人专门跨半个城区来她店里买药,就因为她家的治疗药剂"喝着不苦,效果好"。

还有个冒险者大哥,每次来都买十瓶治愈药剂。薇薇安问他买那么多干嘛,他说他们小队下迷宫全靠她的药剂续命。

"比别家的效果强了至少两成。"大哥竖起大拇指,"老板娘,你这配方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商业机密。"薇薇安面不改色地收下银币。

秘密当然有——魔女珍藏的药剂配方,能不厉害吗?但她能说吗?

"切,什么商业机密,不就是我当年随便研究出来的一个破配方吗。"诺伊贝拉在她心里不屑地说,"要是用原来的配方,效果能比这个强十倍。"

"那也得能拿出来再说啊。"薇薇安在心里回怼。

"不行,那太惹眼了。"黑猫一本正经地说,"现在这样刚刚好,既能赚钱,又不会引起注意。"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那说个锤子。

懒得理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早上起床,去对面面包店买个牛角包,配一杯自己泡的花茶,坐在窗边慢慢吃。

面包店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大叔,手艺是真的好。牛角包外酥里嫩,咬一口满嘴黄油香。

"薇薇安,今天的面包我多烤了一会儿,更脆。"大叔把刚出炉的牛角包装进纸袋递给她,笑呵呵的。

"谢了,叔。"

"不客气。你上次给我的胃药特别好用,我那口子多年的老胃病,喝了三天就好了。"

"行,记得别让婶子吃凉的和辣的。"

"知道,知道。"

薇薇安拿着面包回店里,路上碰到花店老板娘正在给门口的花换水。

"薇薇安,要不要来盆薰衣草?今天刚到的,放店里又好看又香。"

"来一盆吧,多少钱?"

"送你了。你上次帮我调的安神茶我喝了睡眠好多了。"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

"哎呀你这孩子,跟姐客气什么。"

最后老板娘还是没收钱,硬塞给她一盆薰衣草。

薇薇安把薰衣草放在调配台旁边,淡淡的香气飘散开来,和草药的清香混在一起。

嗯,不错。

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晒得人昏昏欲睡。她托着下巴坐在柜台后面,盯着窗台上的几盆花发呆。

白玫瑰是艾德里安送的,已经换了三次水,用魔力滋养开得还挺好。

绿萝是她自己买的,越长越茂盛,藤蔓都快垂到地上了。

新来的薰衣草安静地待在角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种日子,真的舒服。不用加班,不用挤地铁,不用应付**领导。

每天就是配配药、卖卖药、种种花、发发呆,顺便打听一下戒指的消息。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惜,戒指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薇薇安几乎跑遍了王都所有的古董店和旧货市场,连个刻着鸢尾花花纹的银戒指的影子都没见到。

"别着急。"诺伊贝拉趴在她肩头,一边舔爪子一边说,"我感应戒指就在王都,说不定被人捡走了,当成传家宝藏起来了。"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薇薇安在心里白了她一眼,"那里面可是有整整三万枚金币啊!三万枚!"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黑猫嫌弃地说,"等你恢复了实力,想要多少钱没有。"

"恢复实力吗,哎,戒指到底在哪里啊。"

开店第二十天,一个穿着温斯特公爵府制服的仆人来买治疗药剂。薇薇安多看了他一眼,随口搭话:"你们公爵府最近采购挺多药剂啊?"

"可不是嘛,"仆人抱怨道,"小姐最近迷上了什么'魔法美容',从外面请了好几个药剂师和魔法师,天天折腾。老爷烦得很,但又拗不过她。"

"魔法美容?"

"听说是用古法配方调配的护肤药水,一瓶要好几个金币呢。"

仆人走后,诺伊贝拉在心里冷哼一声:"呵,古法配方?怕不是从哪本残缺的古籍上抄了半截就乱用。美容药剂里要是混入了不相容的魔力回路,烂脸都是轻的。"

薇薇安若有所思:"看来公爵府里有不少好东西啊?"

"如果是大量收集魔法物品,鸢尾戒混在其中,也不奇怪。就是得像个法子进去打探一下了。"

就在她唉声叹气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薇薇安小姐。"

薇薇安眼皮都懒得抬:"你又来干嘛。"

"什么叫又来,我今天是有正事的。"

艾德里安走进来,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便装,腰间照例挂着剑。他在柜台前站定,表情认真。

"我受伤了。"

"哪?"

他挽起袖子,小臂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训练的时候不小心。"

"坐下。"

薇薇安拿出治疗药剂和干净的布,示意他把手放在柜台上。

"啧,居然用我的手碰别的男人。"诺伊贝拉在她心里嫌弃地说,"恶心死了。快点弄完,快去给我洗手。"

"至于吗?这就是工作。"薇薇安在心里回怼。

清理伤口的时候,艾德里安眉头都没皱一下,倒是盯着她看得很认真。

"看什么?"

"看你认真的样子很好看。"

"少来。"

薇薇安手上稍微用了点力,他"嘶"了一声。

"疼疼疼。"

"活该。"

她把治疗药剂均匀地涂在伤口上。淡红色的液体渗入皮肤,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好了,这几天别碰水。"

"谢谢。"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柜台上。

"诊费。"

"一瓶治疗药剂两银币。"

"这么便宜?"

"嫌便宜可以多给。"

"那我多给点。"

他真的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枚金币放在桌上。

"够了够了,你钱多烧的?"

薇薇安把金币推回去。

"正常收费就行。"

"可我觉得你的药剂值这个价。"

"值不值我说了算。"

她把金币塞回他手里。

"拿着,别在我这装大款。"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薇薇安,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谢谢夸奖。"

"别人都巴不得多收钱,只有你嫌钱多。"

"我不是嫌钱多,是不想欠人情。"

薇薇安理直气壮地说。

"收了你正常价,咱们就是普通买卖关系。多收了你的钱,以后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不好拒绝。"

这是真心话。

前世当社畜的时候,最烦的就是人情债。老板多发点奖金,就要你加班到半夜。同事请你吃顿饭,就要你帮忙干活。

她这辈子最不想欠的,就是人情。

艾德里安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你真的是……"

"是什么?"

"没什么。"他把金币收回口袋,站起身,"那我明天还可以来吗?"

"腿长你身上,我管不着。"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笑着推门离开。

薇薇安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人,是真的闲。

"我就说吧,他对你有意思。"诺伊贝拉在她心里说,"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能出什么事。"薇薇安收拾着柜台,"我都说了只是朋友。"

"男人的话你也信?"黑猫嗤笑一声,"等着吧,他很快就会跟你表白的。"

"那我就直接拒绝他。"薇薇安无所谓地说,"反正找到戒指,我们就走了。"

"最好是这样。"诺伊贝拉躺在柜台上,尾巴轻轻摇晃着。

窗台上的白玫瑰在微风里轻轻晃了晃,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水珠。薇薇安盯着那束花看了两秒,伸手把花瓶往旁边挪了挪,离自己远了一点。

她拿起一块艾德里安带来的点心塞进嘴里,翻开了今天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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