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醒过来，最先感受到的还是尾巴处的烧灼痛感。她下意识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偏过头看，是金属扣环，腰部还有一根束带，把她固定在床上。
视野里能看到的只要头顶的聚光灯，边上还有几台仪器的屏幕在发光，跳动着波波看不懂的曲线和数字。
“糟糕透顶...”
就在波波盯着天花板的灯管发呆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是天真柒子？
不、不对。
"wow，醒了啊，大直女。"
那声音幸灾乐祸的，波波生气的偏过头去。
那是一个坏笑着的女孩子，头顶两侧各伸出弯弯的细角，一条尾巴从她身后绕过来，尾尖是箭头的形状。
波波的第一反应是拉弗酊，毕竟一眼望过去完全是恶魔的样子。但波波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是一个柒子。
"你是...天才柒子？"
"夸夸你，很聪明哦，怎么猜出来的？"
“蓝柒子说过天才是唯一的那个恶魔版本的柒子...好痛，我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天才柒子笑得更开心了。
"是我救了你喔，大直女。你从那个层级掉出来的时候撞到了边界，要不是我及时把你捞进来，你就掉进虚空里了。"
"那个通道是你的手笔？”
“当然啦，说起来，你会去到那家伙所在的错误层级，也是我的主意呢。”
“你的主意，但是傲慢——”
天才耸耸肩，似乎不是很想听到这个名字。
“啊，确实，我和傲慢之间有些合作。但是我身为恶魔很讨厌龙娘呢，先不提她了吧。总之，让我看到了不错的东西，我要夸夸你。”
闻言，波波气的要命。
“我可是差点死掉了，你这家伙难道没有心吗！还有天真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和偏执柒子一模一样？”
“啊，这个呀，”天才柒子一脸骄傲，“因为她本身就是偏执嘛。提一嘴，温柔柒子已经死了喔，被偏执杀了。好像是因为她和你亲密接触过？”
波波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很意外吗？我倒是完全不意外啦。总之，为了不让偏执惹出更多乱子，我借给傲慢一些小发明，拜托她把偏执抓了起来。然后，我把她流放到了那个无限循环的错误层级。”
“哈？但是，天真——”
“没有天真柒子的存在，那只是我给她修改的自我认知，这样还能让她安静一些。不过那把电锯会出现在那里确实是我的疏忽，抱歉啦~”
想到这里，波波突然有些难过。
根本就不存在天真柒子，这个人格只是为了压制偏执柒子而存在的。然而，自己还是把偏执给唤醒了。
天才柒子貌似看穿了波波的想法。
“确实怪你喔，我真没想到你有那么直女。‘你没有朋友或是恋人吗？’，在监控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笑死我了，你真是有趣。也奇怪，明明你是龙娘，我却对你一点都不反感。”
“别说了，明明控制住了偏执，为什么还要让我进去那个层级！？”
她弯下腰，凑近波波的脸。
"因为我想。我可是恶魔欸，你居然想和恶魔讲道理吗，恶魔就是什么有趣就要去做的，不计后果。"
波波无语了，这家伙，和拉弗酊一个样子，乐子人。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算了，既然我总算是见到你了——能不能把暴走的术式解除？蓝柒子说你是唯一能解除的人。"
天才歪了歪头，她的竖瞳微微眯起来。
"当然可以，我的确实能做得到。"
“那就赶紧——”
"但我不想。"
“啊真是的，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那么任性！”
波波叹了口气，这个反应她已经不意外了。
从进入这个精神领域以来，她遇到的每一个柒子都想从她身上得到点什么，然后又不想放她走。
欲望是这样，偏执是这样，连傲慢也是这样。天才不会是个例外。
"所以，为什么？"
波波的声音里没有太多的愤怒，更多的是疲惫。
天才笑得很开心，毕竟波波被束缚着，只是在无能狂怒罢了。
"因为我是恶魔版本的柒子，你明白的吧？如果解除暴走的术式，这意味着所有版本的柒子都会回到同一个灵魂里。我讨厌龙娘，虽然你是例外，但我不想回到蓝柒子的灵魂当中。"
波波沉默了。确实，龙娘和恶魔之间是存在矛盾的啊。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天才柒子竖起一根手指，"术式解除之后，由我来主导肉体。但你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蓝柒子不会同意。"
波波欲哭无泪。
"那我和那家伙怎么办？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面吧——"
"所以我有另一个想法。"
天才走到床边的一台仪器前面，她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跳出一张波波看不太懂的示意图。
"顺带提一嘴，偏执跑出来了。你在错误层级里唤醒了她，她又拿回了自己的全部意识，并且用电锯直接破坏了那个层级的边界。现在她正在所有层级之间穿梭，为了将你狩猎。"
波波泛起一层凉意。
"那你把她再关回去啊。"
天才无奈的歪了歪头。
"你以为错误层级很多吗？而且现在她聪明了，学会了破坏层级边界，已经没有什么层级可以装她了。甚至，她的魔力也在愈发壮大。"
“呃啊，她居然还在变强？”
"对喔，再次夸夸你，"天才的竖瞳里闪过亮光，"她变强的原因是你。偏执是执念的极端，你们相处了一天一夜让她对你更执着了。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情绪拉扯着魔力愈加磅礴。"
波波闭上眼睛，只有叹息。
"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要什么，让我感到愧疚吗。"
"我说了，虽然你是龙娘，但我还挺喜欢你的。我有一个计划，不仅能让你回到现实，也会让我继续存在。"
“说。”
"我有个小发明，能影响所有人的视觉，让她们眼中的任何人都是固定某个人的形象。"
"什么意思？"
天才笑了笑。
"只要我激活这个装置，偏执眼中见到的任何人都会变成你的模样。偏执现在满脑子只想杀了你，只要她见到顶着你的脸的柒子们，自然会展开杀戮。"
波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
"等她杀掉了除了我之外的所有柒子版本，"天才轻快的继续说道，"蓝柒子的身体就没有别的灵魂可以占据了，到时候术式自然就能解除。而且因为里面只剩下我一个人格，我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这具肉体唯一的主人。"
"你疯了..."
天才耸耸肩，并没有否认。
"我是恶魔，恶魔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计后果，"她直起身来，要波波做出选择，"选择吧，是加入我，还是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