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先请，我晚点再来。”
莉莉奈作势开溜。
艾莉娅微微一笑，勾勾手指。
少女的脖子上，藏在丝绒系带后面的项圈微微发热，又把莉莉奈拽了回去。
“呜，你不是要洗澡吗，拉我过来干嘛？”
“听你汇报啊。”
艾莉娅一边解着扣子，一边朝少女翻了翻白眼。
“我可不想在床上的时候听你讲那些猎人们的事情。做事要专注——到了相应的时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就一边洗一边说给我听吧。”
那你倒是专心去洗澡啊！
莉莉奈默默在心底吐槽。
她看了看那个大大的浴盆，其大小完全足够容纳二人共浴。
艾莉娅把她喊过来是要做什么，简直一目了然。
“莉莉奈小姐，你喜欢河水吗？”
艾莉娅搅动着浴盆里的水，似乎是为了确认温度。
“不、不太喜欢。”
莉莉奈连忙答道。
其实她在做流民和奴隶的五年里没少洗河水澡，但这种时候，她肯定不会说实话。
“那就好。”
艾莉娅狡黠地笑了笑。
“这可不是河水。是用水元素水晶，经过魔法提炼后存储的净水。如你所见，我考虑到这点了。”
“呃呃……”
果然。
想和魔女斗智，果然她还是缺点火候。
眼见没有什么理由能推辞，莉莉奈只能认命地走进幕帘。
“那个，主人？”
“嗯？”
“这帘子……可靠吗？”
“放心好了。”艾莉娅褪去长袜，一双白皙的裸足踩在木板上。“这帘子也施展了魔法，不会露出任何画面，更不会传出任何声音。我不是说过吗？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和莉莉奈小姐所享受的乐趣，我可不会轻易让别人同享~”
“你说是就是吧……”
莉莉奈叹了口气。
在我行我素这一点上，没人能掰得过这位魔女。
“快点~”
“知道了。”
白发少女催促道。
莉莉奈不情不愿地脱下衣服，露出白里透红的肌肤。
艾莉娅目不转睛地看着紫发少女一件件褪去布料，直至不着寸缕。
“来吧，莉莉奈小姐~”
她拉起紫发少女的手。
莉莉奈红着脸。魔女做完这个动作，她就没法把手臂挡在胸前了。
她一只腿伸进浴盆，略烫的水温让她稍微却步；但为了减少被艾莉娅看光的时间，她还是很快把全身都钻了进去。
两名少女同时泡入水中。
浴盆能容纳二人，但对莉莉奈来说仍然显得太小。她尽量坐在离艾莉娅最远的一侧，朝着一边偏着双腿，可即便如此，二人的距离仍触手可及。
“和猎人们的沟通一切顺利吗？”
艾莉娅伸手取来肥皂，一面给自己的皮肤抹上泡泡，一面问道。
“很顺利。大家都很热情，而且不会吝啬共享信息……”
莉莉奈抖了抖身体。
“那个，主人？”
“怎么了？”
“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水温？”
“不能。”
艾莉娅干脆地答道。
“那个法术很耗精力，所以我不太想用。”
莉莉奈没有争辩。跟艾莉娅争辩毫无意义。
她转着头，从一旁的架子上随便挑了罐乳液，跟着艾莉娅有样学样地用着。
虽然以前是贵族，但经过五年的摸爬滚打，她已经养成了“洗澡只要有水就行”的习惯，更没想过护肤和保养的事情。但她很幸运，即便没做过专门的保养，她作为女孩子的皮肤依然光滑且白皙——当然，现在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种幸运。
不过，她现在必须在自己身上找点事做。
否则，魔女就会在她的身上找点事做了！
……
夜幕之下，光幕之中，少女的倩影若隐若现。
在热水的熏泡下，她们的皮肤逐渐泛起红潮。
“……听莉莉奈小姐的说法，”艾莉娅把长发浸在水中，续道，“猎人们一致认为，贵族当中有人想要策划阴谋？”
“算是吧。不过，这也只是没有实际证据的猜测而已。”
莉莉奈模棱两可地回答。
她用浴巾擦拭身体的同时，偷偷看向艾莉娅。
从目前的表现来看，艾莉娅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策划刺杀的想法。
在听完猎人们的情报后，莉莉奈就已经想好了刺杀奥托尔的时机。
既然奥托尔和贵族们有意策划阴谋、引发混乱，她就能择机利用。
可是，艾莉娅今天反常的表现，让她怀有一丝不安。
不管艾莉娅在想什么，她都不是能依靠的人。
所以，她最好能探出艾莉娅的底牌——至少，她想搞清楚艾莉娅表现反常的原因。
“所以，猎人们计划凭自己的力量猎杀彩羽鳞蛇，并且不打算掺和贵族们的行动。”
艾莉娅把头发披在浴盆边缘，脸色微红道。
“嗯，他们的想法我清楚了。辛苦莉莉奈小姐了~”
“倒是谈不上辛苦就是了……”
莉莉奈实话实说着，心里在盘算其他事情。
她抓起水勺，舀起一盆水，冲去身上的泡沫。
“主人？”
“嗯？”
“你没有劝女王拒绝他们的提议吗？”
“我当然有建议。”艾莉娅淡淡地说，“只是女王权衡利弊后，觉得猎人们的提议更加实用。女王本来就对彩羽鳞蛇的身体不感兴趣。她只是需要更稳妥地杀掉那头魔物就行。”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艾莉娅肯定道。
莉莉奈猜得出，魔女在撒谎。
她不可能说服不了女王，也不可能在说服失败后一笑置之。
看着紫发少女若有所思的脸，艾莉娅微微眯起眼睛。
随后，她勾唇一笑。
“莉莉奈小姐。”
“嗯？”
“你在想什么？”
“啊……什、什么都没有……”
“你身上的泡沫没冲干净哦。”
莉莉奈眨了眨眼，下意识摸了摸手臂。
艾莉娅从水中撑起身体，水流从她光滑的肩颈处滴下。
“主、主人！？”
“别动~”
白发少女向前探身。
她伸出手，扶着浴盆边缘，慢慢俯到紫发少女的身前。
然后，把手指放到少女的胸前，轻轻地擦去那些白色的泡沫。
莉莉奈忍不住屏息。
因为随着呼吸，她的胸口会缓慢起伏——带动着艾莉娅的手指一起。
果然，她就知道，艾莉娅肯定不会单纯洗个澡就结束！
这个距离，八成是要……
“莉莉奈小姐。”
“我在……”
“上次在浴室里，你晕得太快了，我都还没玩够呢。”
她缓缓俯下，莉莉奈则被迫慢慢躺倒。
直到水都浸泡半个脑袋，她才避无可避地，让艾莉娅轻碰到自己的额头。
“所以——”
白发少女甜甜地笑了。
“今天，莉莉奈小姐，可得好好补偿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