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不同于木梓茗的眼睑低垂,他是瞪大眼睛,情不自禁脏话脱口而出。
“我超!”
只见他体内,原本三年前因为渡给木梓茗内丹精华,从而干涸的灵气河流,此刻则是潮起潮落。
不仅恢复如初,更是一越到了炼气巅峰。
他注视良久,方才缓过神来,想到其中缘由,看向玉床之上。
只见那里铺着一层薄薄的冰纱被褥,中间印着几朵梅红。
木梓茗的元阴……竟有这么厉害?
这还是二人都没有用双修秘法的成果。
难怪之前看仙宗书籍里,提及魔教里的双修秘法极为强大,强大到合欢宗都因此覆灭,这秘法也被各大正道宗门哄抢。
季望舒心中思忖,在石洞内来回走动着,鞋底发出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
洞穴深处的蝾螈被这声音惊醒,抬起白色身躯,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
这小子,还千年花妖呢,没想到也是个呆子。
不然就光凭你那黑色眼纱和红色绳子,如何能满足得了这世界里饥渴的女修。
你当那帮女修天天后宫里养七八个男宠是好玩呢,还不是为了一晚上双修的那档子事。
还傻笑,看那丫头的意思,这玉床也没挪走,洞口法阵也没撤,今晚有你好受的……
白色蝾螈摇了摇尾巴,往暗河深处又爬进几分。
………………
季望舒脸上确实是笑了,不过是苦笑。
他在想要是这份机缘,给到现实世界的自己就好了。
就凭这纯粹的女子元阴之力,一举突破到筑基巅峰,冲击金丹恐怕都不是问题。
可惜了,不能带到现实世界的身体里去。
就在季望舒哀叹之际,忽地,他感觉自己体内血液中,多了一股不一样的感觉。
他着急内视了一下。
只见那流淌的红色血液中,带着一丝丝金色,混杂在其中,不是仔细审视甚至都看不太分明。
季望舒看着那金色血液,好像刚进入自己,还不太熟练一样,在血管里行走的轨迹都和别的不太一样。
这究竟是何物?
他仔细思索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又在看过的书里寻找类似答案。
忽地,他怔在原地。
季望舒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本秘法,就是提及魔修合欢秘术的那本,在页尾曾经提到一句话:
“偶尔会出现天赋异禀的女修,在初次**时会有金色精血流出,汇入到男子体内,有极大妙用。就算日后和离、改嫁,就算那个男人再跟别的女人行房,那一丝金色血液也不会消散。”
季望舒久久伫立在原地,六神无主,目光呆滞。
待洞外都染上霞光,叽叽喳喳的鸟鸣都远去,他才回过神来,旋即就从梦境世界脱出,慌忙内视着现实世界的体内。
那筑基圆满所化的丹田星河,升起潮来,提示着他可以随时冲入金丹。
到了金丹,那就不是一般的女尊世界里的卑微男修了,可以晋升成勉强是个人的男修。
当然此刻季望舒关注的重点根本不在这里,现在的他也没什么心思去突破金丹。
他立马神识看向自己的血脉,只见那里红色的血液静静流淌,仔细放大无数倍后,可以看到同样的金色血液混杂其中。
只不过在梦境世界里,他体内来自木梓茗的那道,是一丝一丝的。
而现实世界里,他体内这股不知出自谁的,却是一阵一阵的。
前者犹如壶中游鱼,灵巧小巧。
后者犹如海中鲲鹏,浩瀚霸气。
而对它的出处,以及自己是何时丢失元阳的,季望舒却是一概不知。
………………
现实世界里,一处竹林里。
木梓茗睁开碧绿眼眸,望向天边。
几天前行商指路的群山就在那里,只不过她却微微皱眉。
先前……是这两高一低的形状吗?怎么隐隐感觉……好像不对呢。
旋即木梓茗就摇了摇头,觉得肯定是自己错觉。
迷路什么的,对现在的她来说怎么可能!
她神识扫向体内,那丹田星河里的星点犹如漫天银河一般散落在丹田里,粗略看上去无甚出奇。
但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每一个星点都是一湖**,每一处**都是灵力所化,而且是压缩到液态的灵力。
只有掌握天地力量法则的修士,才能叫化神。
而现在的木梓茗,就有着这样的力量,体内丹田灵力都对应着天地自然奇观,举手投足之间的挥剑更是犹如电闪雷鸣。
如此强大,如此不可思议……如此超凡脱俗,不似凡人。
但木梓茗却还有着凡人的想法。
譬如现在,她虽伫立在竹林深处,足底绣鞋不知何时被她褪下。
那轻纱裙摆边洁白修长的小腿,此刻正勾着竹枝,在月光里一荡一荡。
冰晶玉足轻轻划圈,搅动着夜晚湿润空气,引来冬风飘飘晃晃。
她心中思忖的,不是修炼,也不是练剑,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事是相对于其他化神期修士而言,他们往往都活了一千多年,凡人的七情六欲对他们来说早在化神那一步,便统统舍去。
但木梓茗毕竟天资卓越,旁人一千年还不一定达到的化神,她五百年里就做到了。
所以旁人的小事,对她来说就是大事了。
她眉目流转,灵气在体内又走了一圈,却与平常功法截然不同。
“这合欢宗的双修秘法……果然不同。”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一世的望舒……接受我的金色精血。”
木梓茗一想到自己为找到这一世的季望舒,所做的种种准备,储物袋里满满当当的灵药,特意修来的双修功法,以及最关键的——两百年前,她为了重回处子元阴之身,舍去原本肉身,借由元婴重新化人,造就后天灵体。
这种方法修仙大陆里自古有之,但千百年来能做到的寥寥无几。
木梓茗却为了这一世的季望舒能吸收自己的金色精血,铤而走险做到了。
一想到可以在新的一世的他体内,重新刻下属于自己的专属烙印,木梓茗就忍不住轻哼起来。
……
半盏茶后,木梓茗整理好衣袍,再次向天边群山飞去,朱唇轻声道:
“不够啊……不够……”
繁星低垂,新月倒影沉入江边,随波涌动。
这江河汇入大海,不知经历了多少世纪的流转。
木梓茗体内的情意,却是足足深埋了五百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