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铁镐砸在石壁上,一下接一下。

两个盗墓贼不停地凿击前面的封死石板大门。

轰——

沉重的石板滑落,灰尘像雾一样涌出来。火把的橘光挤进墓室,照亮了角落里的石棺。

"老大!这石棺盖子上蹲着个什么东西?"盗墓贼A的声音发颤。

"猫?墓室里哪来的猫……"盗墓贼B举着火把往前凑。

一只黑猫端端正正蹲在石棺顶上,皮毛黑得像泼了墨,一双深紫色的眼睛竖成一条线,冷冷地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盗墓贼A的牙齿开始打架:"它、它它它眼睛在发光——"

黑猫没有跟他们废话。尾巴尖亮起一抹暗紫色的光,那光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盗墓贼A张着嘴,眼里的神采在一瞬间熄灭,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盗墓贼B转身要跑,脚还没迈出去,暗紫色的光已经缠上了他的喉咙。

他连声音都没能发出。

黑猫从石棺上跳下来,优雅地绕过两具尸体,尾巴轻轻一甩。

暗紫色的火焰从尸体内部烧了出来,眨眼间就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留下。

墓室里只剩两把生锈的铁镐,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五百年了,还是有人不长记性。"黑猫舔了舔爪子,重新跳回石棺盖上,端坐好。

棺材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呻吟。

黑猫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尖轻轻拍打着石棺盖。

石棺盖严丝合缝地盖着。

棺材里,白发少女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她本能地想坐起来——

"咚!"

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头顶的石板。

"嘶——疼疼疼!"她捂着额头,整个人被弹了回去,后脑勺又磕在棺材底上,"什么鬼东西——"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有很多人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嘴巴开开合合,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心底莫名的有些烦躁。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蹿了上来,有一股陌生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像被点燃的炸药桶。

她的情绪受到这股力量影响,各种负面力量涌入脑海。

"全部,都给我滚开——!!!"

暗紫色的光芒从她眼中爆发,黑色的魔力汹涌狂暴,厚重的石棺盖被狂暴的魔力冲开,轰然飞起,在空中翻了两圈,哐当一声砸在墓室地上,碎成几块。

灰尘弥漫。

她咳嗽着从棺材里爬出来,只觉得脑海刺痛,有什么陌生的记忆钻入了脑海里,还有一个黑袍女人孤寂的背影。

她揉着脑袋踉跄了两步,脑袋"哐"地撞上了旁边挂火把的铁架子。

"靠,疼疼疼疼疼——"她捂着额头蹲下去,眼眶都红了。

"你终于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已经等了你五百年了。"

白发少女僵硬地抬起头。

一只黑猫端端正正蹲在棺材沿上,皮毛黑得像泼了墨,一双深紫色的竖瞳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尾巴尖悠闲地摆动。

"我靠,猫……猫会说话?"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住了石壁。

"猫不会。"黑猫收爪,端正坐好,尾巴绕了一圈,"但魔女会。"

白发少女张了张嘴,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摸了两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我靠——我好兄弟呢,怎么变成女的了?!"

黑猫歪头,语气欠揍得要命:"哦,终于发现了?我还以为召来个哑炮。"

“你是被我召唤过来的,现在你的灵魂在我的生前的躯壳内。”

白发少女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黑猫,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等等,让我捋捋。你的意思是,我猝死之后,你把我召唤过来了?我还成了你?"

"你自己都摸过一遍了,还要我复述?不过,不是我把你变成了女的,而是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女的。"黑猫舔了舔爪子,漫不经心。

白发少女沉默了三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指,深吸一口气:"好。这个梦还挺真的。再睡一觉,醒来肯定在地铁上。"说完转身就要往棺材里爬。

黑猫跳进了棺材,摇晃着尾巴,踩在了她的身上,走到少女的胸口处,肉垫在她胸口前踩了两下:"你这叫逃避现实,是懦夫所为。"

"等等。"白发少女睁开眼睛,坐起身子。"你刚才说你等了我五百年?为什么?还有你是谁?为什么要召唤我?"

黑猫从她腿上跳下来,蹲在一块碎石上,紫色的竖瞳在火光中幽幽发亮:"我叫诺伊贝拉·艾琳娜,生前是大陆最强的8阶中位黑暗系法神。被人诬陷成'屠城魔女',遭七国联军杀死。临死前,我用禁咒从异世界召来了一个灵魂——就是你。我在棺材里等了五百年,你终于来了。"

"现在我这副躯体的灵魂残缺,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你最多只能发挥出7阶下位的实力。"

白发少女愣了一会,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关于魔法师等阶的记忆。

魔法学徒、初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高级魔法师、大魔法师、魔导师、大魔导师、法神。

按照记忆的描述,七阶也就是大魔导师,整片大陆也是屈指可数。

脑子里突然涌进了一些画面——黑裙的女人站在城墙上,火把照亮夜空,铺天盖地的黑暗魔力像潮水一样从她脚下涌出,整座城都在颤抖。

白发少女咽了口唾沫:"所以……我很强?"

"强到离谱。"黑猫甩了甩尾巴,"但前提是——你得学会怎么用。下次再用头撞铁架子,建议提前用魔力护体,而不是用你那个装满水的迷糊脑袋。"

"……你说话一直这么毒吗?"

黑猫歪头,表情无辜中带着一丝真诚的恶意:"五百年没跟活人说话了。你忍一下。"

白发少女揉了揉额头上的包,正想说什么,黑猫忽然跳上她的肩膀,尾巴指了指她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暗银色戒指:"别急着问东问西。我们先离开这儿。"

"这戒指?"

"我的遗物之一,传送戒指,里面刻着传送阵纹。你往里面灌一点魔力——对,就那样,像握紧拳头那样用力——别用吃奶的劲,你是魔法师不是挥舞拳头准备砸人的拳师。"

白发少女瞪了她一眼,试着往戒指里注入了一丝魔力。抚摸着暗银色的戒指上的纹路,脚下亮起光芒,脚下的地面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纹路。

光芒吞没了一切。

传送之前白衣少女回忆起来猝死前的记忆,那时候他还是正儿八经的男孩子,自己还在那个窗户纯属装饰的出租屋里加班。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文档。她记得自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脑子里想的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解决啊"。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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