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内,只有卫生间淅淅沥沥的水声还在响起。
江月阑正用水冲洗着酸痛的身体。
这一下午的运动量比她成为魔女后这些年加起来的运动量还多。
不过……
倒也不全是糟糕的回忆。
此刻江月阑脑海里不断浮现着画面。
是苏白。
那在阳光下,活泼可爱,挥洒汗水的身姿。
在仰卧起坐时候,无意中展露的“风景”。
跑步时,汗水打湿衣物后贴身的感觉。
还有那因自身感知能力,感受到的对方有意无意散发的纯洁、依赖、羞耻等情绪。
都在不断冲击着自己的神经。
这些思绪从一回到寝室就在她的脑子里翻涌,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或许是因为冲澡水温高,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
江月阑就感觉自己身体里被点燃了“一团火”。
热意窜到天灵盖处,惹得她脸都红润得发烫。
轻咬下嘴唇,那擦拭全身的双臂,也开始不自觉紧贴身体,双手开始无意识地肆意妄为。
“苏白…好……萌…又帅气…好想………”
江月阑喃喃自语着些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就仿佛某种扎根于心底渴求让江月阑思绪都混乱了起来。
原本在苏白面前表现出的高冷、寡欲、温柔形象荡然无存。
“不行了,对苏白…感受到的情绪太…,脑子都乱了。唔…得稍微…一下…”
江月阑这么想着,手上动作愈发明确了起来。
……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魔女都被叫作偏执狂了。
可以感知到他人情绪,却在接收情绪后,难以控制自己的偏执与渴望。
……
与此同时,坐在宿舍桌子边的苏白却在苦恼着另一件事。
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快递纸箱。
这是【绿藤萝】邮给她的东西。
前两天【绿藤萝】给她发来了消息。
『限你在3天之内,找到江月阑经常会去的场所,并按照我给你的方式,摆放我给你邮寄的物品。这些东西会隐形,不用担心被发现。』
然后又补充了一条。
『不要耍小动作,要是3天之后未按照规定摆放完成,你知道后果。』
苏白拆开快递盒子,里面都是些篆刻魔力印记道具,每个具体作用肉眼看不出来。
想要细究,恐怕得用魔力探查了。
但是那句“不要搞小动作”,显然就是警告苏白别想魔力探查的事情了。
【绿藤萝】还给她发了个文件包。
里面详细写明了这些道具摆放方式。
苏白端详了一番,也没搞懂这魔法阵的用途。
看起来根本不是协会所研制魔法的路数。
她隐隐有种感觉,就和手镯那个“惩罚装置”一样。
这也是【绿藤萝】自己的手段。
目的?
给江月阑设下了个陷阱,逼迫她主动现身?亦或者直接有把握将她拿下?
那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那之前为什么不让她做这种事情。
之后苏白又问了【绿藤萝】一句。
『这个装置会不会伤害到普通人?』
意思再也明确不过了,如果江月阑是普通人,会不会伤害到她。
苏白不止一次在跟【绿藤萝】汇报时提过,江月阑有可能不是魔女。
比如江月阑身上缺少魔女那种执拗感,亦或者魔女那被魔力沁染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来大姨妈。
但是,上周苏白还找江月阑借过卫生巾,结果人家拿出一大包出来借给她。
这些理由愈发让苏白相信江月阑并非魔女。
可是【绿藤萝】回复却很明确:『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这些证据都不具有决定性,存在江月阑在演戏的可能性。
现在苏白又一次询问【绿藤萝】同样的事情。
对方同样没有理会只是留下一句:『这不是你该思考的问题』后便没了下文。
苏白陷入了纠结之中,到底该不该去摆放,该在什么位置摆放。
最重要的是该不该去伤害江月阑?
魔女是敌人,是破坏世界的坏人,这是协会一直宣传的。
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魔法少女,都这么认为。
苏白当然没有那么偏激,甚至还因为要对抗异魔兽等原因,帮助过、联合过一些魔女。
如果江月阑真的是魔女,苏白真的能做到和她为敌吗?
苏白不知道,也不敢去想那种场景。
要不然……!
苏白心生一计。
“实在不行,就…就把这些东西安排到一个江月阑根本不会去的地方。”
然后骗【绿藤萝】说江月阑一定会去之类的。
苏白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自己这个想法。
……这时。
一股水汽从卫生间打开的门缝里涌出。
江月阑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站在门口。
苏白听到动静,急忙,将手里的快递盒子,熟练地往旁边柜子一推,给藏了起来。
然后转头看向江月阑。
“小阑姐?你的头发没擦吗?身上也是湿漉漉的,脸怎么还有点红?”
此刻江月阑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后直接裹了一层浴巾。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白感觉江月阑今天洗澡时间特别长。
不会是晕池子了吧?
又不是泡澡,应该不会的吧……还是今天下午那些运动太耗体力。
苏白关切地凑上前去,询问道: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先坐这里。等会我,我去拿一条毛巾来。”
苏白跑到卫生间,随手抓了一条看起来吸水性好的毛巾。
然后站在江月阑旁边撩起一缕头发擦拭着。
头发湿漉漉可没法睡觉啊。
自从变成女生苏白可深刻体会过,女生头发尤其是江月阑这种长发有多么难打理。
“我没事的,可能是洗的时间有点长了,又有点累。”
江月阑坐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用尽量接**常清冷语气说道。
“嘿嘿,平时都是小阑姐帮我,这次换我了。”苏白用开玩笑的语气,跟江月阑说着。
“嗯,谢谢小白了。”
江月阑此刻声音小得有点娇气感觉,然后盯着苏白眼睛“真诚”地说道
“我能在你身上靠一会嘛?”
苏白看着江月阑那求助的眼神,也是稍稍得意了一下,心想:
嘿嘿,这一把,总算让我也帮上小澜姐了。
然后高兴地对着江月阑说道:“当然可以啦,我的衣服一会也要洗的,不怕湿。”
说罢,就挽着江月阑脑袋靠在自己的身上。
因为她长得矮,江月阑以坐着的高度,头顶正好卡在苏白的“两座山峰”之间。
苏白感受着湿漉漉的额头的热量和发丝的触感,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对江月阑意味着什么。
在苏白观察不到的地方,江月阑的喘息幅度提高了不少,就像是在用力在嗅着什么。
还有那隐藏在发丝间一抹得逞又满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