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腿妹用食指按住牧知白的天灵盖,秒答道:“他!”
牧知白见医生面色不太好看,担心长腿妹继续胡闹下去真把人给惹毛,只好心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轻轻点头认了下来。
“那你先出去吧。”医生点点头,转身面向电脑,“还有你,把你身份证拿来,我改一下信息。”
长腿妹轻轻拍了拍牧知白的肩膀,握拳做出加油的手势,露出一个诡计得逞的笑容,随后脚尖着地迈着欢快的步子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医生改好了信息,转过头道:“小伙子,说说看吧,年纪轻轻的有什么问题?”
牧知白本想道个歉就走,免得浪费医生的时间精力、占用宝贵的医疗资源,但刚张嘴,就突然想到了什么,改口道:
“抱歉,我觉得我可能更需要去看心理医生,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改一下号?”
医生皱了皱眉,往门外看了一眼,犹豫几秒后问:“你确定?”
“是。”牧知白用力点头。
“好吧。”医生转过身,对着电脑操作起来,“本来我应该让你去重新挂号的,但……算了,总之记得以后别那么胡闹了。”
“是是,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片刻后,牧知白拿着医生给的纸条出了门。
“真是奇葩年年有,一年更比一年多……希望他真的只是需要看心理医生。”
透过门上小窗看两人身影走远,医生摇着头嘀咕一句,操控鼠标点击呼叫下一个病人。
很快,一个失魂落魄、宛若行尸走肉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医生精神一振,主动给他倒了杯水。
“你遇到了什么情况?”
年轻人的目光被水杯吸引,但眼中并无任何神采,只是目光空洞地盯着桌上的水杯,许久都没有说话。
医生倒也没有着急催促,更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只是面色平静地捧着水杯耐心等待。
一分多钟后,年轻人突然面露痛苦之色,声音颤抖地低喃起来:“死了……都死了……那座城,好多……好多怪物……他们都变成了怪物……”
……
给了长腿妹一个警告的眼神,牧知白推门走入新的诊室,将门反锁,来到医生面前。
医生露出温和的微笑,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牧知白喝了一口,这水看着无色透明,却是不知泡了什么的茶水,略带酸味,喝下去感觉呼吸都通畅了许多。
另外,空调的温度也十分合适。
“牧知白先生对吧?”
“是的。”
“一般初次来看心理医生的人都会比较紧张,这很正常,大多数人在第一次做某件事时都会紧张。如果你也是的话,我们可以慢慢来。”
牧知白微笑了一下。
“不用,如你所见,其实我并不怎么紧张。所以你可以直接进入主题,给后面的人留出更多时间。”
医生轻轻点头,在心中给牧知白的性格模型添上了几个待定的基础词条——
不喜欢给人添麻烦;高效率;礼貌(换种说法就是注重距离感);善良or体贴……
“那就说说最近困扰你的事情吧。”
牧知白犹豫了一下。
他很想说一说关于任务世界的事情,听一听医生对于自己杀人的看法,但这事似乎不合适说。
否掉换种说法来侧面询问的想法,牧知白轻呼一口气,将这两天困扰他的问题说了出来。
“我之前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很漂亮,在认识不到几天的情况下,我们结了婚,你可以理解为类似政治婚姻的情况。但她对我很好,虽然我至今对她都不算了解。我很满意与她的婚姻,想着要跟她长相厮守一辈子。可是前不久因为一些不可抗的意外因素,我们不得不分离,我很想她,但却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找她,甚至……她很可能已经永远从我的世界消失。
“最近,一个算是异性兄弟的朋友,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变着法约我出来,甚至……甚至用一些违背我个人意愿的手段,与我发生了关系。她跟我妻……前妻也认识,甚至算是朋友,她比我前妻更早认识我,而且在我与前妻成婚之前我心中有所抗拒的时候,也是她推了我一把。我有些无法理解她的这种行为,因为在我婚后到现在的一年左右时间里,我与她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暧昧的关系,她突然这样让我有些无法理解。
“一开始,我很抗拒她。我跟她说,发生这种关系并非我的个人意愿,也不是我主动,我不会对她负责。可她好像根本不在意,又来了几次之后,我有些破罐子破摔……然后……然后我发现……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对她有了感觉,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很享受和她一起滚床单的感觉,甚至偶尔会觉得跟她在一起也不错。但我心里并没有放下我的前妻,我不知道该如何看待现在的情况,也摸不清自己的心态。”
医生并没有露出丝毫“这是情感问题不是心理问题,你找错了人”的表情,这让牧知白暗暗松了口气。
认真思考了一会之后,医生开口道:“面对两个优秀、并且对自己有所感情的异性,虽然在传统的道德观念上来说不太光彩,但从人的情感本能上来说,你的纠结是十分正常的。考虑到道德与法律等诸多原因,我可能不能给你一个你期待的答案,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你或许可以跟你的那位朋友袒露你的心意,将你的真实想法告诉她,并尝试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答案?”
牧知白一愣,心说你搞什么鬼,哪有问一个当事女人关于修罗场的答案的。
“没错,你不是说你不理解她最近的行为吗?或许在你主动坦诚交流之后,她会告诉你原因,如此一来,你也可以更好地分析判断,对未来做一个心理预案。”
原来是这样。
牧知白想了想,觉得医生说的很有道理,只是……
“可我问过她很多次,她都不愿意说。”
“你之前说你对她很抗拒,那你问的时候……”
医生委婉提示。
牧知白又是一愣,随后恍然。
“谢谢,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