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看过大殿里残留的壁画,以及还能看出部分文字的残本后,阳伞伞陷入了思索。

线索很少,和洪忠说的也一样。

确实记录了紫薇帝气,是代表能够成为帝王之人,也就是帝星,才有资格拥有。

她奇怪的是,为什么最初,也就是云雅心初次登门时,听到帝星的时候,自己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

可之前从洪忠口里说出来,她就会禁不住感到脑袋胀痛呢?

还有太平遗址的那次。

根据泠月的记录,她当时在看到一张不该存在的壁画后,不仅发生过同样的事,状况更比这次严重得多。

难道说,帝星,这个词汇,或者……

她不禁看向了云雅心。

如今已然知晓,代表着当代帝星的这位小姑娘,对自己而言,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

因此注视了云雅心一阵,才发现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注目。

而是很小心又专注地阅览着手里的残本。

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阳伞伞小心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担心打扰到她,只安静地跟着看起残本内容。

符咒的绘制方式吗?

怪不得。

唔……【祝由十三科】?

她仔细回想了好一会,才勉强辨认出了这篇文章的标题。

符……符术篇吗?

但后面那个字,怎么看都很复杂,不像是【术】字。

她放弃了。

“呼……”

云雅心在几分钟后,轻轻吐着气,小心地合上了残本。

“怎么样?”

阳伞伞立刻询问起来。

她确实好奇,奈何在古代文明的知识储备上,实在不足。

云雅心先是将残本妥善地收入包里,才微笑着看向阳伞伞。

“这是古代文明的唐朝珍本,祝由十三科的符篆篇。”

“符篆啊,怪不得我没认出来。”

“呵呵,据说,起源于黄帝内经的素问篇。”

“那个……”

阳伞伞有些犯难了。

她们只能抽出这点时间。

“嗯,我知道的。”

云雅心挽住了阳伞伞的手臂,先行带着她朝大殿外走去。

“总之,是融合了古代文明的巫术、医术、药蛊,卜筮、丹道、符篆,还有不少相近学科,独立性医学流派的相应著作。”

“但看你的样子,似乎有很大的收获?”

“嗯!其他的符篆,我或许无法使用。但里面恰好记载了一张十二神符的绘制方式,名字与篇名相同,叫做【祝由符】。效果与卢管事曾使用的治疗符术,应该差不多。”

“那可真不错!”

阳伞伞难掩惊讶。

她馋疯女人的那个治疗符很久了。

奈何她早已被禁止入会。

也不知道修道协会的会长,为什么会这么做。

“可惜,我现在没有带着绘制材料。而且我的能力尚且不足,所以,还是要依仗卢管事的符术了。”

云雅心对自身的认知非常清楚。

气……紫薇帝气的质与量,都严重的不足。

“打起精神来吧,竭尽所能就好。”

阳伞伞搭住她的肩作以宽慰。

“嗯!”

两人出了大殿,就见到了卢晴与徐梦景。

“所长!雅心!”

徐梦景当先迎了过来。

“算着你们也该到了。”

阳伞伞看向卢晴,“前面的战况如何?”

铃没有在场,该是还在应付牛山的残躯。

陆瑶那边,倒是暂时不用担心。

卢晴看出她的担忧,轻笑着抬手。

“放心吧,小铃那里其实已经解决了,那具残躯,两道五雷符就倒下了。”

“原来如此,那人呢?”

“和齐子昂,还有丁寻歌先探路去了。”

卢晴指了指大殿。

“我是发现你们在里面,所以带着徐妹子在外面等。”

“有心了,那我们快走吧。”

四人都没耽误,维持着稳定的速度,继续朝主殿跑去。

卢晴这才继续说道:

“至于离卦那里……有点意思。”

阳伞伞深感无奈地瞅了她一眼。

果然,眼里又带上跃跃欲试的狂热感了。

不愧是好斗分子。

也无需多问,陆瑶仍在切实地履行着承诺。

四人在二十分钟后,抵达了主殿前方的阶梯前。

齐子昂和丁寻歌正在楼梯前观察着什么。

铃站在一旁戒备。

见到她们过来,提醒两人后,先行迎了过去。

“没事吧?”

阳伞伞拍了拍她的头顶。

铃默默点头。

“齐组长,寻歌,发现什么了吗?”

阳伞伞问着朝两人走去。

“没有。”

丁寻歌先行摇头。

“我这边也没有。”

齐子昂返身朝她们走去,面色担忧。

“但正是因为没有,才让人更为警惕了。”

“或许就是想以此让我们疑神疑鬼?”

阳伞伞看向了屹立于连绵楼梯上的主殿。

“小心无大错,但过犹不及。”

卢晴取下轻斧。

“让我先打头阵吧。”

阳伞伞沉吟了下,点头。

“我没有意见,但在这之前,有个情况要共享。”

她这才将洪忠意图反叛的事,以及提供的情报共享。

至于有关紫薇帝气的第二条情报,她并没有讲。

修道协会会长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友善,维安局或许也掌握了一些情报。

但有赵承洲压着,只要云雅心没有自曝详情,包括国安那里,能够掌握的,都只是借由推测的情报。

没必要给齐子昂和丁寻歌平添烦恼。

这件事,也该由她们自行来承担。

战斗时受到情绪操控,也只好让云雅心承担些风险去解决了。

她对此只能狠下心。

因云雅心已做出了选择。

她能做的,便是尽全力地去守护对方。

“齐组长,你怎么看?”

卢晴听过后询问起来。

齐子昂稍一思忖,也只好点头。

“现况下,也只能姑且相信,对方至少在目的上,并没有说谎。”

“好保守的说法呢。”

卢晴对此不太满意。

“但是卢管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别说相应线索,对方甚至并没有给出足以让人信服的说辞。”

丁寻歌开口表明立场。

“这点我倒是不否认。”

卢晴掂了掂轻斧,有些犯愁又有些困惑。

“而且弱点居然是符术?简直像是算准了我会跟进来。”

她不认为云雅心其实算不上符术的神符,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所以这一点,像极了精准算计的陷阱。

“真假只能我们自己去分辨,抵达主殿前的这段路,也靠你了。”

阳伞伞做下了定论。

“至少第一条情报是真实的。”

所以,对上莫高义时的前卫兼前锋,以及主力,非她无疑。

众人对此心知肚明,便也都没有异议。

再度分配了职责,一行人便朝着主殿行进。

与此同时,陆瑶与马广义的战斗,也已逐渐朝着白热化发展。

“呵哈哈哈哈!”

马广义攻势愈发凌厉的同时,脸上笑容也有着朝狂热转化的趋势。

“不愧是离卦!实力比阳伞伞还强!痛快!真痛快!”

“承蒙夸奖,但要说我比学姐还强,倒是断然否认了呢。”

“哦?想不到你竟如此尊敬她,竟然宁愿贬低自己,也要否认事实呢。”

“我确实很尊敬学姐,但也并非在贬低自己,而是对自身有着清晰的认知。”

两人言语间,手上动作丝毫未停。

且都是以灵活为主的拳术,更是以快打快,腾挪范围并不大。

火光映照下,两人的身形变化与攻击走势,看上去像极了抽象派画家,正在肆意涂抹画布。

怎么任性怎么来。

但其中严谨与危险,唯有两人才心知肚明。

马广义在通臂拳上的造诣,不仅比阳伞伞还高。

再加上双手能够随意改变形状的能力,攻击轨迹更是诡异无比,刁钻狠辣。

陆瑶已是额头冒汗。

但马广义却如同有用不完的体力。

若不是陆瑶同样专精咏春拳,本身实力甚至比阳伞伞还略高一筹,怕是早已落败。

当然,也和她并没有下杀手有关系。

她虽然支撑得有些吃力,还不仅深感犯愁,但对此并无埋怨。

承诺就是承诺。

“毕竟,仅限咏春拳,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自己比学姐更强。”

陆瑶眉头蹙起,稍微加快了速度。

“但若是论心灵上的强大,我远远不及。”

“哈!她那样装模作样的老好人,哪来的心灵强大?别惹人发笑了!”

马广义同样加快了速度,攻势更为猛烈起来。

拳风烈烈,甚至转瞬之间,就刮倒了周遭的两具火燎。

视线陡然变暗了些。

“那是因为你们对学姐的认知,也仅限于此。”

陆瑶的眼神也更冷了些。

“你们若是知道,学姐在来咸阳之前的经历,恐怕也不会主动上门找茬了!”

“哼!那是她自找的!我们在咸阳已扎根了十年!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却敢打出悬莲这样的名号!这口气怎能忍得住!”

马广义言语间双手接连变换形态。

斧,刀,剑,枪,各种奇门兵器,以及物件形态。

陆瑶一时间招架得颇为吃力。

“呵,说来说去,不还是自尊心作祟而已吗?更何况,你们都是些该死之人,哪来的脸。”

兴许是打出火气,她的言辞也有些激进起来。

“哼!你就继续嘴硬吧!谅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马广义其实更为愤怒。

开打到现在,看似他占尽上风,实则别说击溃对方,甚至没能有效打乱对方的节奏。

换言之,若非服食了第六阶段的药物,早已被彻底击溃的,无疑是他自身。

就如当年首次对上阳伞伞一样!

那是他难以忘却的屈辱!

又怎能不怒!

陆瑶面露凝重。

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到了什么,但显然是想要采取更为激进的攻势了。

果然,双方攻势都愈发猛烈起来。

火燎接连倒下。

很快便只剩下一架。

视野暗得双方都只能凭借着拳风来作以判断。

轻微的脚步声,忽然自黑暗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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