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蕾莎眼睛微眯,内心在衡量着。
说句实在的,她不想乱信那种过于梦幻的信息来路,但是之前在黑石堡发生的事情又历历在目,无疑是加大梦境的可信度。
但是问题在于,谁又能笃定,这一次梦境还是和上次一样准确呢?
这种事情太过于魔幻,真的让她不太敢相信。
“你觉得,赤月堰会有多少人?”莫蕾莎的目光死死的看着那个名字。
“谁知道呢,估计不会太多,但应该也不少。”阿尔贝摊了摊手,“那里说到底是牙山沿线,利于防守,估计不好打。”
莫蕾莎点了点头,觉得赌一把。
“进攻赤月堰。”莫蕾莎淡淡的开口。
她到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谷隘的地并不利于他们战斗,赤月堰更是这样,但是阿尔贝的认知和梦境里猜测差不多,这确实有值得她赌一把。
“哦,啊啊啊啊?!!你疯啦?!”阿尔贝直接傻在原地,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进攻赤月堰,那么多关隘,为什么就挑最难打。
她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决定,要知道统帅的命令可是关乎着成千或者上万人的生死。
进攻牙山不是儿戏,走错一步说不定就是所有人都得死的下场,这不是闹着玩的,更不兴闹着玩。
“我做梦了。”
“嗯?怎么说?”阿尔贝凑了过来。
毕竟她之前作为统帅,这里也来过这里很多次,当然,她是带着人马来这里打群架的,但是就是没有一次打进去而已。
每一次她都是差一些就突破进去了,但又因为拖太久 对面的增援都已经到了,所以直接撤退了。
现在莫蕾莎说她做梦了,而且好像梦到的是有关于赤月堰的,而且有了之前在黑石堡的经历,阿尔贝也是完全不管会不会只是单纯的梦而已。
“梦里说,赤月堰的兵力只有八百人,而谷隘有三支军团级别的人数…”
梦里的消息似乎有些老旧,实际应该会比这多上一些,但如果说消息是真的,那么攻打谷隘就是一个完全错误的决定。
“那还说啥,我现在就带人进攻赤月堰。”阿尔贝转身就要走。
“你就不怕信息有假?”
“大不了咱们撤退嘛,不是吗?”阿尔贝的神经大条的不像样子。
莫蕾莎扶额摇了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派出整个翼兵军团,直接登上赤月堰,突袭他们,然后你再上。”
翼兵军团的突出就是就是飞行,这意味着他们能够无视地形的问题直接强登赤月堰,如果赤月堰真的只有八百人,那么毫无疑问,翼兵军团就已经能够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如果不是,那么翼兵造成的混乱也足够给他们制造登上赤月堰的机会,只有其他人登上去,那这场战斗将毫无悬念。
很快,翼兵军团又一次被委以重任,他们不仅仅是刺探赤月堰守军兵力的斥候,也是混乱的制造者,为大军登上赤月堰争取时间。
一旁,莫蕾莎正在做准备,她要跟翼兵军团一起上去。
“你有蝠翼吗?”阿尔贝看着莫蕾莎。
“没有。”莫蕾莎只是淡淡的回答。
“没有那你怎么跟……”
没有蝠翼,就不能飞行,她要怎么跟翼兵军团一起行动?
而且你走前边真的没有问题吗?万一上面有很多人怎么办,那不是纯纯送死。
“我不需要。”
说着莫蕾莎吟唱咒文,四周的魔力在她身后凝聚成血色的巨大蝠翼,那蝠翼随着莫蕾莎心念一动,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
[暗影系 血翼]
阿尔贝:………
她默默的竖了一根大拇指。
该说不说,其实女王陛下赐给她的东西还挺多的,不仅仅是包括感知调动魔力的技巧,还有大多数咒式吟唱用的咒文都一并打包给她了。
她用自己的血换来的,现在能在战场上用出来倒也值当。
只要能为女王陛下做些什么,献出一些血液以换取一些力量,在她看来是完全值得的,因为只有有了力量,她才有可能从根本上帮到女王陛下。
“对了,小心点。”阿尔贝悉心的提醒。
这是她对朋友的提醒,也是对自己小命的关心。
莫蕾莎是女王陛下的贴身女仆战争的刀剑可不长眼,万一莫蕾莎有了个三长两短,说不定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了。”
随即,整装完毕之后,借着夜色,所有人都出发了。
他们将会由翼兵先强登赤月堰,然后其他人趁着混乱往上走,只有其他人也登上赤月堰就一切万事大吉了。
而此时,在赤月堰。
防守用的城墙上,士兵拄着自己的长枪,一脸无聊样。
“哈~好困……”那人打了个哈欠。
和其他地方比起来,他们赤月堰真的闲的没边。
谷隘,赤月堰,白水关,就他们赤月堰是几年下了都碰不到一次敌人的,自从分配到这里来,每天一如既往的站岗,鸟不拉屎的地方连只鸟都没有,他们又找不到事情做,闲的都要生锈了。
“反正也没人会从这里过,你说要咱干嘛?”
“不知道,充个数儿呗。”旁边一个略显老态的人说道。
赤月堰从建成开始就一直有人驻守在这里,就比如说……他。
牙山一代的防线本就是为了抵御异端的进攻而设置的,但是自建成以来,赤月堰,谷隘,和白水关,被进攻最频繁的是谷隘,其次是白水关。
但是问题是赤月堰到现在一次进攻都没遭受过,这不免让他们怀疑,赤月堰的存在真的有必要吗?
从建成以来异端人根本就没有想过攻打这里,几十年了,都是这样,但是殊不知,很快他们即将被迎头痛击一顿。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子能回去,普留斯顿我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说着他背靠着城墙,看向了这座城墙身后。
那是一旁璀璨的夜空,远处,他试图眺望,望见那个他日思夜想的故乡。
另外一人也挨了过来,远征的人,哪有不想家的呢。
但还不等他们感叹,下一秒。
“唰!”
“唔……”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随后意识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逝去,他们再也看不见那个多年不见的故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