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沐的哥哥就是当初为了救柔柔而牺牲的那个少年。
柔柔好不容易和人家妹妹成为朋友,结果自己老婆直接提这件事,不是故意揭人伤口吗。
好在宁沐现在正在安慰白雨柔,听到周晚婷的话也只是睫毛微微动了下,并没有太大反应。
周晚婷看到丈夫严厉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语气,便也有些不情愿的停止了说话。
她和白渊一直是很恩爱的,他们是一个村出来的青梅竹马,后来一起到月城打拼,相依为命。
那个时候她还只是在剧组跑龙套的群演,白渊也好不容易借钱和朋友开了一家小商铺,他们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一步一步走来的。
所以后来她愿意在事业巅峰期主动隐退,为了白渊,也是为了守好他们的家。
结婚几十年,白渊很少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所以她也知道,自己这次似乎做的有些过了。
周晚婷现在只是一个劲的安慰小女儿:“柔柔,不哭了,是妈妈的错,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白雨柔情绪只是一时起来的,哭了大概两分钟后,她就止住了。
只是眼眶还是红着的,这让现在的她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那妈妈,你还会分开我和沐沐吗?”白雨柔哭完之后,用那红彤彤的大眼睛盯着周晚婷。
不过宁沐感觉她似乎从白雨柔的眼神中看到一丝狡黠。
她才刚哭完,就开始利用自己的哭泣逼迫妈妈做出妥协。
果然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
此刻白雨柔在宁沐眼中活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但是在周晚婷眼中可是只可怜的小白兔。
周影后现在还哪敢拒绝女儿啊,只好妥协:“妈妈也没有让你们分开啊,只是你们两个女孩子一起这么亲密让外人看到也不太好,妈妈是让你们注意一下场合……”
“好耶,妈妈最好了。”白雨柔看到周晚婷同意了,赶紧打断了妈妈的唠叨。
这状态丝毫没看出刚才哭过。
白渊看了看小女儿,又看了看妻子,默默的叹了口气,夹着菜。
他知道妻子只是暂时妥协,她对柔柔的控制欲还是在的,果然等会还是得自己亲自开导开导周晚婷。
这顿饭就在这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爸爸,妈妈,我带沐沐上去玩。”白雨柔牵着宁沐的手,走到了二楼她的房间。
一进房门,白雨柔先用遥控器打开空调,然后就猛扑在自己床上,猛猛的吸了一口。
虽然学校的床也不错,不过果然还是家里的最舒服。
毕竟是她从小睡到大的床。
宁沐打量着白雨柔的房间,各种二次元海报,还有一大堆立牌和吧唧(她这些天被白雨柔和蔡小桐两个资深二次元包围,在她们的熏陶下,已经知道了这些是啥东西)
“怎么样,我刚才的计策厉害吧。”白雨柔此刻趴在床上,对宁沐说道。
“计策?你是指刚才哭然后让周阿姨妥协吗?”
白雨柔又转换了姿势,抱住了一个枕头,鸭子座在床上,盯着宁沐:“当然,刚才我是故意哭的,不然现在妈妈估计就会分开我们了。”
这是白雨柔刚才临时想到的,对宁沐的解释方式,把自己的哭哭都包装成计策的一部分。
其实刚才她对妈妈说的那些话都是哭之后临时想到的,但是现在变成她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妈妈妥协,哭了一场只是为了达成目的的演技。
因为她不想让宁沐认为她只是个不谙世事只会撒娇耍小脾气经常哭哭的大小姐。
宁沐此刻盯着白雨柔。
看着她这副鸭子坐的模样,又回想起上次漫展,自己把白雨柔亲哭的事,和刚才她哭的模样差不多。
估计都是情绪一下子上来泪框没忍住。
不过看着柔柔现在的样子,知道她那番话是嘴硬的解释。
那还能咋办,小白兔这副模样她忍心揭穿人家的谎言吗,只能顺着她呗。
于是宁沐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这样啊。”
然后白雨柔从床上下来,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拉着宁沐的手,把宁沐也拉到床上来。
“先睡会午觉吧,下午再去作曲。”这也是刚才白雨柔为什么把宁沐拉到自己房间而不是姐姐的录音室的原因。
身体娇弱的她,必须要睡午觉身体才能有力气。
两个好闺蜜之间,一起睡午觉,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白雨柔不知道,她从小到大除了宁沐外就乔芸梦一个好闺蜜,还出国了,她也没有和乔芸梦一起睡过午觉。
所以她也不太确定好闺蜜之间的边界感在哪。
不过她经常刷到某些言论,说女生好闺蜜之间的相处方式比女同还是女同,男生好兄弟之间的相处方式比男同还男同。
然后她也经常看到某些轻百番和小说就有两个好朋友睡一张床上的剧情,所以她感觉自己这要求应该没有……越界。
她自从和宁沐确认闺蜜关系之后,就一直想找个机会邀请她一起睡觉了。但是在寝室,都有自己的房间,她这么贸然邀请根本不合理,好在今天,终于让她找到机会了。
家里没有客房,就一楼父母和王妈的房间,二楼三兄妹的房间,白家也从不邀请好友到家过夜,因为他家在同小区也买了一套房子,平常不住人,只是偶尔让王妈去打扫,家里有人要带人来时就去那过夜。
又不可能把宁沐赶到那边去,所以宁沐要是也要午休,就只能和她一起睡。
虽然她也不确定宁沐会不会像她一样每天都睡午觉,所以刚才她邀请宁沐的时候,虽然看起来面色平淡,语气平淡,但是手确忍不住在微微发抖。
她早已在脑海中把这个场面排练了无数次。
要表示出不经意,理所当然,这样才更容易被接受。
如她所料,宁沐被她这么“自然”的动作拉到了床上,两个少女就这么手牵着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自己应该是……成功了吧?白雨柔不太确定,因为少女没有明确的反对,但是也没有明确的拒绝。
“好。”直到她的另一侧,传来宁沐的声音,白雨柔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