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公寓的防盗门过于年久,并不能起到防盗的作用,爱丽丝只能一把将门给推开,随后才走进了家中。
她那白色的连帽外套上还沾着古堡废墟的灰尘,右手死死拽着银色锁链。
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一团用破旧窗帘死死裹着的“有害垃圾”,被她毫不留情地一把扔在了客厅中央的木地板上。
里面顿时传来几声闷哼和不甘的挪动。
“哎呀……累死妾身了……”
紧跟在后面的德古菈像一摊烂泥一样,直接毫无形象地扑倒在了客厅那张破旧的布艺沙发上。
她有气无力地哼唧着,连动一动脚趾的力气都没有了。
爱丽丝随手解开锁链,随后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板上缓缓蠕动的窗帘。
爱丽丝单手一扯,破窗帘瞬间被掀开,露出了里面被五花大绑、浑身布满阳光灼伤痕迹的血姬三姐妹。
“可恶的异类……有本事你就杀了吾等。”
玛丽斯卡趴在地板上,咬牙切齿地瞪着爱丽丝。
由于声带被太阳灼烧导致受损,她的声音显得异常沙哑和低沉。
一旁的伊芙琳和伊瑟拉此时彻底说不出话,只能用极度怨恨的眼神死死锁定了爱丽丝。
如果眼神能杀人,爱丽丝此时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杀了你们?我像是什么很残暴的人吗?”
爱丽丝冷哼一声,一边脱下已经脏的没法看的外套,一边踢了踢玛丽斯卡的小腿:
“既然答应了奥兰朵,要让你们改过自新为人类效力,那我现在就需要你们彻底听从于我的命令。”
“呵呵……听命于一个卑贱的叛徒?你做梦……”伊芙琳冷笑着啐了一口血水。
高傲的血姬,怎么可能对一个猎人低头。
爱丽丝皱了皱眉头,她转过头,看向躺在沙发上装死的德古菈:
“喂,麻烦精,别装死。”
“你活了几百年,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三个家伙彻底听话吗?先说好,我可没时间天天跟她们玩看守游戏。”
德古菈在沙发上艰难地翻了个身,揉着有些毛糙的金发,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哼哼,现在知道本大人的重要性了吧?”
德古菈从沙发上坐起来,双手叉腰,晃了晃小脚丫:
“办法当然有。我记得血姬之间是可以缔结契约的,不过只能由更强的血姬给弱小的血姬缔结。”
“具体方法嘛……只要用自己的血液在她们的身体里打上特定的主仆烙印,就能缔结绝对无法违背的上位契约了。”
听到“契约”两个字,地板上的三姐妹脸色瞬间变了。
“德古菈大人!您怎么能把这种禁忌的法术教给……”玛丽斯卡惊恐地大喊。
“那还等什么,你赶紧给她们弄。”爱丽丝拍了拍双手,作势就要往浴室去洗澡。
“哈?我怎么弄啊?!”
德古菈气得直翻白眼,小手拍着沙发垫:
“你没看到我现在已经快要贫血晕过去了吗?!”
“刚刚我为了救你,可是把最珍贵的……舌尖的血液都喂给你了!现在的我血量严重告急,哪里还有魔力去凝聚烙印契约?!”
德古菈一边嘟着嘴,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盯着爱丽丝的嘴唇。
爱丽丝被她看得老脸一红,脑海中顿时闪过刚才在古堡里那个惊天动地的吻,顿时有些尴尬咳嗽了几声。
“……那怎么办?”爱丽丝强行转移话题。
“废话,只能你来弄啊!”德古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换句话说,你体内现在全都是本大人的真祖的‘精华’。你现在就是个临时的真祖血脉拥有者,由你来施加烙印,效果是一样的。”
爱丽丝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
爱丽丝转过身,缓缓走到了三姐妹面前,在她们惊恐的注视下半跪了下来。
“你……你要做什么……离我远点!”伊芙琳剧烈地蠕动起来,试着想要逃离到门外。
但不出所料的,被爱丽丝拉着小腿给拽了回来。
“如果再乱逃,我就打断你的腿哦~”
“噫……”伊芙琳只得乖乖的躺在那儿。
随后,她直接把右手的大拇指凑到嘴边,尖锐的牙齿猛地一咬。
“噗嗤”,几滴自己的血液,瞬间顺着她的指尖渗了出来。
“张嘴。”
爱丽丝一把捏住了大姐头玛丽斯卡的下巴,强行迫使她打开了嘴唇。
“唔……放开……咕噜!”
玛丽斯卡还想咒骂,但那滴珍贵的血液已经极其精准地顺着她的喉咙,生生被爱丽丝灌了进去。
接着是伊瑟拉,最后是伊芙琳。
三只高阶血姬被迫吞下了带有爱丽丝意志的血液,一个个脸色惨白,剧烈地咳嗽着。
“嗯,你们脸色好多了。应该不至于被接下来的缔结过程给弄死。”爱丽丝甩了甩指尖的血迹,转头问德古菈,“那接下来呢?”
德古菈在沙发上撑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坏笑:
“接下来,把她们翻过去,解开她们背部的衣服。”
“主仆契约的核心枢纽在脊椎中心的神经交汇处,你必须把烙印直接刻在她们的后背上。”
爱丽丝一愣。
背部?
还要解开衣服?
她看了一眼地板上千娇百媚、却又满身狼狈的三只血姬,嘴角有些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
但事已至此,也容不得她矫情。
自己要是不给她们缔结契约,那么她们就必然会出去作恶。
于是乎,她直接伸出双手,不顾三姐妹疯狂的咒骂、反对与挣扎。
第一个“受害者”,是玛丽斯卡。爱丽丝极其粗暴地一把将她整个人掀得翻了个身,后背朝上。
撕拉——!
清脆的面料撕裂声在狭小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爱丽丝右手精准地一扯,直接将玛丽斯卡背部破损的黑袍生生撕开了一大片。
“哦哦?!”德古菈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可还是忍不住想看。
紧接着,她如法炮制,粗暴地把伊芙琳和伊瑟拉也掀了过去,干净利落地扯开了她们长裙和制服的后背。
一时间,略显昏暗的客厅里,三片虽然有着烈日灼烧后的焦黑痕迹、却依然洁白细腻的少女脊背,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原本充满火药味的房间,气氛在这一瞬间,突兀地变得有些诡异和暧昧起来。
“混蛋……卑劣的东西……你竟敢对吾等做这种事……”
伊芙琳把脸死死贴在地板上,羞愤欲绝地尖叫着,但她通红的脸却掩盖不了她的难堪。
连平日里最沉稳的伊瑟拉,此时也死死咬着下唇,颤抖地闭上了双眼:
“不……这种事情……不要……”
对高傲的古老血姬而言,在死敌面前被迫暴露女性最私密的脊背,这种屈辱感比直接杀了她们还要难受。
“都给我闭嘴。”
爱丽丝面无表情地呵斥了一声,强行压下内心那点微妙的尴尬。
她左手猛地抬起,将食指中指无名指并起。顷刻间,她的三根手指冒出了猩红的丝线,带着体内汹涌的魔力。
爱丽丝不顾三人的低声惊呼,将丝线狠狠地按在了玛丽斯卡的后背中央!
“啊——!!”
玛丽斯卡娇躯剧烈一颤,痛苦地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哀鸣。
紧接着是伊瑟拉,最后是伊芙琳。
爱丽丝的指尖操纵着丝线,顺着她们的脊椎线条一路划过。极其粗暴,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美感。
带有爱丽丝血液的丝线,化作无数道纤细的暗红色魔纹,严丝合缝地烙印进了她们的皮肉之中。
一道微弱的红芒闪过。
三姐妹的后背中心,同时浮现出了一道酷似狐狸面具、又带着血色锁链形状的古老契约印记。
片刻后,红芒隐入皮肤表层之下,消失不见。
呼……
爱丽丝有些脱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高强度的魔力精细操控,让本就疲惫的她有些头晕目眩。
“就像做了一场手术一样呢……”
“我说,这样……就算完了?”爱丽丝撑着膝盖,转头看向看戏看得很满足的德古菈。
“啪啪啪。”
德古菈在沙发上很给面子地拍了拍小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完美!不愧是我最大的宿敌,战斗智商和法术天赋果然都是一流的。”
小萝莉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迈着外八字的小短腿走到瘫软的三姐妹面前,居高临下地摸了摸玛丽斯卡的脑袋:
“唉……对不起,可这也是没有办法……”
爱丽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所以,这个契约到底有什么用?”
“用处可大了去了。”
德古菈伸出手指解释道:
“从现在开始,她们体内的本源核心已经被你的血液死死锁定了。她们不仅绝对无法违背你的任何命令,而且必须百分之百听命于你。”
“只要她们试图拒绝你的指挥,背上的那个狐狸面具印记就会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瞬间把让她们痛苦到无法行动!”
“倘若能硬撑着痛苦去违背你的命令,等待她们的,恐怕就是……”
“哈……?这未免有些残忍了。”
爱丽丝似乎是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了。
“不过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违背你的命令,契约顶多会用一点痛苦来阻拦她们。”
爱丽丝淡淡地看了一眼地板上满眼屈辱、神情倔强的血姬三姐妹,冷冰冰地开口:
“既然如此……你们三个,现在给我从地上爬起来,站好。”
话音刚落。
“开什么玩笑!吾等怎么可能……”
伊芙琳愤怒地想要破口大骂。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原本瘫软无力的身体,却在听到命令的刹那,突兀地产生了一种无法抗拒的诡异悸动。
背部皮肤下的狐狸印记微微一热。
在三姐妹惊恐到了极致的注视下。她们竟如同木偶一般,以极其僵硬、却又不得不极其顺从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缓缓站了起来。
随后,三只活了几百年的高阶血姬,就这样衣衫褴褛、后背裸露地,并排在客厅中央站成了一个笔直的队列。
甚至连双手都规规矩矩地贴在紧绷的大腿两侧。
“这……这是什么邪术?!”玛丽斯卡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她发现自己连想把手抬起来戳爱丽丝一下都根本办不到。
看到这一幕,爱丽丝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冷笑。
她缓缓走上前,像个视察领地的冷酷长官一样,用嫌弃的目光在三姐妹那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扫了一圈。
“很好。”
爱丽丝抱着双手,暗蓝色的双眸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恶劣光芒:
“那么……我们今后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