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的眼神比诱拐犯第一次在桥洞里看自己时还要黏糊，还要不加掩饰，还要让人起鸡皮疙瘩。
诱拐犯至少还会装一下温柔，这个女人连装都不装，整张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痴迷。
恶心。
太恶心了。
凛奈把心一横，抬起右脚，裹着白丝的脚底对准对方的脸，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
“唔……！”
千岁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不是痛苦的闷哼，反倒带着某种难以置信的雀跃。
凛奈的脚底实打实地踩在对方的脸上，白丝的袜底压住她的鼻梁，脚掌覆盖着她的嘴唇和下巴。
千岁的脸被踩得微微后仰……
她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晃了一下，但她没有倒，反而用手撑住了身后的地面，硬生生维持住了这个姿势。
凛奈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这张脸，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好想用力一脚把这个变态踩到地上去。
就这么踩下去，踩扁那张痴迷的脸，踩碎那双黏糊糊的绿色眼睛，把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来还对着自己流口水的女人一脚踹出落地窗，让她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但她的脚没有动。
因为她很清楚……对于一个变态来说，被踩脸不是惩罚，是奖励。
这个认知让凛奈更加烦躁了。
……
凛奈的身体猛地一激灵。
她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异样触感，那个女人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失态。
凛奈想抽回脚，但千岁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她的脚踝。
力道不重，没有弄疼她，但也不容挣脱。
她的脚被固定在千岁的脸上，对方每一次呼吸的热度都隔着布料传过来，黏腻得让人反胃。
不行。
要忍不住了。
要直接一脚踩下去了。
要把这个变态的脑袋踩进地板里。
……
凛奈深吸一口气。
千岁忽然感觉到脸上的脚不再晃动了。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刚才那个又甜又软叫“姐姐”的声音，而是一个冷娇娇凶，居高临下，带着满满嫌弃和嘲弄的声音。
“哈……好恶心！”
“竟然这么失态，该不会是变态痴女吧？”
千岁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这种被人用嫌弃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人用刻薄的话语怼在脸上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凛奈的脚尖微微用力，碾了碾千岁的脸颊。
白丝的袜尖在她脸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凹陷，力道不重，但带着十足的轻蔑。
“别乱碰！谁允许你乱动的？好恶心……”
千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完全失去控制的气音。
她的双手还握着凛奈的脚踝，但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
不是不敢……是被命令了……
因为只要听话，就能维持住现在的状态。
凛奈看着这个被自己踩在脚底下还一脸幸福的女人，内心的嫌弃值和某种奇怪的掌控感正在同时攀升。
“只是让你碰一下……谁让你得寸进尺的？”
“就这么喜欢吗？”
“这么没出息，恶心，变态，痴女。”
她每骂一句，千岁的身体就颤一下。
凛奈深吸一口气。
她天蓝色的眼睛从上往下看着千岁，银色碎发凌乱地散在脸侧，睡裙的吊带滑到了胳膊肘，锁骨上还有昨晚诱拐犯留下的红印。
她的表情是冷的，声音是娇凶的，脚踩在对方脸上的姿势带着绝对的掌控感。
“老实别动！再乱搞小动作，我就直接用力踩下去，把你的脸踩扁！”
千岁维持着被踩脸的姿势，双手握着女孩的脚踝，绿色眼睛透过白丝袜底看着上方那张嫌弃到极点的脸。
她的脸上挂着一个扭曲到离谱的笑容……眼睛眯成月牙，嘴角疯狂上扬，整张脸呈现出一种介于“被踩扁了”和“爽到了”之间的诡异弧度。
然后她用那种幸福到发抖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字。
“……遵命。”
凛奈看着这个被自己踩在脚底下，被骂了一顿，被威胁要踩扁脸却露出更扭曲笑容的女人，内心的嫌弃值终于越过了最后一道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