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眼看雨薇安还在罚站，就想着过去检查一下。
谁知道手指刚碰到树皮，一股强大的吸力就把她的意识也拽进来。
这下是真中陷阱了。
暮婉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偷偷打量着四周。
环境倒是和游戏展示的【记忆空间】一模一样，也就说明自己确实是误闯入了灵树里面。
好消息：这里流速与外界不一样，自己给落铃和莉丝洛布下的护盾法阵应该还能撑很久。
坏消息：她完全没想好该怎么面对雨薇安，例如解释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好！
先按兵不动试试，看看雨薇安是什么反应。
暮婉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将注意力转移到四周慢慢飘落的光点，伸出手指尝试戳一下它们。
被她这么一戳，光点哗的消散了。
暮婉悠闲的模样被雨薇安尽收眼底，让她动摇地更厉害了。
“你……”
雨薇安的声音有些犹豫，目光在暮婉身上反复扫了几遍。
“…难道是来和我谈恋爱的？”
空气又凝固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梦话呢？
心里吐槽归吐槽，暮婉只能是收回手，戳着脸先装个傻。
就在暮婉准备开口说话时，雨薇安自己摇了摇头，把刚才的发言否认掉了。
“不对，怎么可能，肯定是这片空间提取了我的记忆，幻化出了一个她来帮助我施法。”
“嗯，这个还更有可能。”
雨薇安这么一说，暮婉大概猜出些前因后果。
估计是雨薇安在施放光魔法时出了什么问题，很大概率与爱情有关。
而这时暮婉正好闯进来，所以让她产生了误解。
那么。
她现在是把我当成幻想出的假人？
暮婉脑袋转得飞快，几下就确认现在的情况。
虽然误入灵树有些出乎预料，但雨薇安的误会倒是来得正正好，免去找借口的麻烦。
既然她觉得自己是幻想，那不如将计就计，当一回幻想。
于是暮婉没有回话，站在原地瞧一瞧雨薇安的打算。
在雨薇安的视角里。
眼前的“暮婉”没有上午见面时那么让人火大，但那份随性散漫的气质还是没有一点变化。
雨薇安走上前，近距离观察着这个幻想。
“哼，确实一模一样……”
绕着看了一圈，黑色双马尾到制服裙摆下的黑丝，再到那双小皮鞋。
每一处细节都和她记忆中的暮婉对应得上。
雨薇安停在暮婉面前，伸出食指，尝试触碰暮婉的脸颊。
本以为会直接穿过去，但指尖却实实在在地碰到了暮婉的皮肤。
意料外的柔软温热触感让雨薇安愣住了。
可以碰？
她瞬间收回手，犹豫一阵后，又凑近些，同时在心里说服自己：
自己这可不是在干坏事。
她只不过是在确认幻想的真实度，这样…这样……
哦对，这样她就能更好地了解这个空间，也能更好将眼前的暮婉当做真人！
所以这是有必要的行为。
雨薇安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暮婉的头顶，同时深吸一口气。
——什么味道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记忆里不存在，还是幻想本身就没有味道，总之雨薇安的想法落空了。
“果然假货就是假货……”
雨薇安略带不满地继续摆弄着暮婉。
例如将暮婉的双马尾攥在手里，体验一下手感。
将暮婉的制服衣领拉开一个小口，确定她的脖颈附近没有什么奇怪标记。
或者双手架在腋下，像抱小猫一样抱起暮婉，感受着她的体重。
整个场面看上去就像一位买家在检查刚刚到货的等身人偶。
暮婉真想告诉雨薇安，请别再折腾自己的制服好嘛，都快要散架了。
可也只能任由雨薇安摆弄，当然表情还得显得无辜，仿佛不清楚雨薇安在做什么。
在被摆弄期间，暮婉也在思考雨薇安卡关的原因。
游戏中有提到光魔法的施放需要借助施法者的正面情感。
在过程动画中，雨薇安是借由与学妹交往中获得的情感，才学会的光魔法。
本来还觉得雨薇安这种大善人女主，就算没有爱情的助力也能靠友情啊、亲情啊什么的成功。
但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但暮婉逐渐摸清了雨薇安的真实状况：
似乎必须得有一个恋人，帮助雨薇安跨过心中的那道坎。
嗯…去哪里找这么个恋人呢……
暮婉一时间陷入沉思。
又折腾一段时间，雨薇安总算玩够了。
她后退一步，双手抱胸看着暮婉，开始认真思考。
既然是记忆空间幻化出来的假人，说不定能帮自己克服一下心理阴影。
但该怎么做呢？
用来发泄一下这些年的怨气？例如狠狠骂她几句？甚至…动手？
但她很快就摇了摇头。
不…大概率没什么用。
毕竟自己记忆里的暮婉从来只有欺负别人的份，脑中根本没有她受欺负的素材。
就算真的对她又打又骂，这个假人大概也只会维持那副欠揍的表情，什么反应都不会有。
还是换个办法吧。
不知为何，雨薇安忽然想起外面的那对主仆。
眼前暮婉与小女仆的身影总感觉有些类似，假如让她也做同样的事呢？
雨薇安曾从书上读过一句名言：
对付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用更加鲜明的记忆覆盖它。
让暮婉去做一些明显她不会做的事，说不定能摧毁自己心中对暮婉深深的阴影。
脑海里最先闪过那对主仆在石柱上接吻的画面，因为那副场景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以至于现在还历历在目。
不，不行。
这个无论如何也不行。
雨薇安脸瞬间通红，随后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画了个叉。
她还没有宽宏大量到能和自己的仇敌做那种事，哪怕只是假货。
再说，光是想象自己与暮婉接吻的场景就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的思绪来到另一幕：
小女仆拿着手帕，温柔地为主人擦拭脸上的汗珠，而主人乖乖坐着，任由女仆摆弄。
那副温馨的画面也给雨薇安留下深刻的印象。
并且这种相处模式看起来也比较能接受。
雨薇安咳嗽两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在说正经事：
“咳，你和我现在是恋人，就像我记忆里那对主仆一样，能明白吗？”
哦，那不是本色出演嘛，简单。
暮婉下意识向雨薇安点了点头，过了好久才突然反应过来：
欸？我来当雨薇安的恋人，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