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前那个血族,您后来抓到了吗?”
经过露雯这么一提醒,白发男人才恍然拾起了往事。
他仔细打量着露雯的脸蛋。
莫非,她是十四年前那对受害者夫妻的女儿?
卡里修斯当然不可能记得露雯的脸,毕竟十四年前的露雯还是个五岁小女孩,如今女大十八变,他怎么可能分辨得出?
但卡里修斯对那对夫妻印象深刻,女孩的母亲就是有着一头漂亮的蓝色长发,而女孩的父亲,刚好也有一双湛蓝的眼眸。
“关于你父母的事,我很抱歉。这十四年来,我一直在想办法追剿那名血族,迄今为止,我也仍在为我当初犯下的错误赎罪。”
“谢谢您还记得我父母。”
“唉...没想到你成为了凯瑞斯魔法学院的学员,真是令人欣慰。但现在这件事,你最好不要一个人行动。你要是想继续深入调查,可以跟我们一起。”
时间紧任务重,卡里修斯也没多余的闲心跟露雯周旋。
他对露雯有所亏欠,他能理解露雯小时候亲眼目睹双亲被血族残忍杀害,长大后对猎魔事业的执着。
他知道赶露雯回学院等待案件的结果出来是不可能的。
不如就先带着她,也好保护她。
“你要把我当做诱饵吗?”
“小姑娘,十四年...你的父母,只是意外……”卡里修斯放弃了继续解释,“来吧,和我们一起,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复盘旧怨了。”
露雯抿了抿嘴唇。
最终她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迈开脚步,走到了卡里修斯身边。
卡里修斯带着他的两个队友,和一个从未有过与血族作战经验的学生,循着歌声的方向一路前行。
越过魔法学院附近的建筑区,在一片宽阔的空地中。
那个白发的血族少女,光着脚丫站在草地上,踩着自己的影子翩翩起舞。她沐浴着月华,好似从天上降临人间的仙子。
少女的舞步被四位不速之客打断,她回过头,幽怨地看向那几人。
“真是扫兴,父亲,你又来阻止我了。”
父亲?!
露雯震惊地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白发男人,而后她又回头重新将视线聚集在那名血族少女身上。
和男人头上一样的颜色的银白长发,稚嫩可爱的脸庞,干净白润到几乎像是晨露一样的皮肤。
那个血族少女,看起来也才十二岁的模样。
“我只是想拥有一段甜甜的爱情,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阻止我?父亲。”
“该死的血族,我不是你父亲!”
白发男人挥动身上的长袍,从大衣内侧抽出银制的软剑。
少女咯咯笑了笑。
她可爱的脸庞也随着她的笑声越来越放肆而扭曲,直到变成恶魔的可怖模样。
她挥舞着利爪,张大着嘴巴,满嘴的利齿獠牙,她张开双臂纵身一跃,像是一只大蝙蝠扑面而来。
强大的魔法气流震开卡里修斯手中的银剑。
四人四散而开。
露雯赶紧掏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法器,她看了一眼那个白发男人。
她看出了男人眼里的动摇,那个男人并不想真的对那名血族少女下死手。
但她可不一样,她可不会手下留情,她要把这个血族少女制服,然后,拷问对方有关里维的下落。
利用圆盘法器施展出魔法力场,大幅削弱血族少女的战斗力。
再趁着血族少女与那三名猎魔人作战时,露雯突发冷箭,甩出银针,精准刺中少女的腹部。
“呀!”
血族少女娇弱地跌到在地,利爪也从她十指之上收了回去。
正当露雯觉得可以上前抓捕那名血族少女时。
寒风骤起。
不知从何处来的乌云刹那间遮蔽了明月。
周围好似一下子从燥热的夏季进入到寒冷的深冬,黑色的旋风卷过,带走了那名躺在地上的血族少女。
而后,乌云散去。
周遭又恢复了如常的明月与晴空。
“哎!”
白发男人愤愤地捶了捶地面。
两名队员的表情看起来也并不惊讶,他们弯下腰将卡里修斯扶了起来,好似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露雯把圆盘收回衣服里,她沉默地凝望着那个白发男人。
露雯能够感受到,刚刚白发血族少女是被一名更加强大的血族救走了,而且,从那几人的表现来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到手的猎物被救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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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z...
维莉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回到了学院,她跟露雯说,自己就是里维,只不过换了个性别而已。
但露雯不相信她,觉得她在开玩笑。
维莉很着急。
她不停地露雯证明自己的身份,希望露雯好好待在学院里,不要独自外出行动。
维莉和露雯谈起在孤儿院的往事。
她没有进入孤儿院之前的记忆,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因为失忆的缘故,孤儿院的好多小孩都把她当做呆子。
只有露雯过来为她说话。
露雯说,失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失忆可以忘记许多痛苦,失忆可以开启新的人生,不必为过往的执念所惑。
受益于露雯的开导,维莉对于人世许多事都很看得开,她也才不会对自己变成了德米拉夫人有太多的抵触心理。
“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把在孤儿院生活的细节告诉露雯。
还没等维莉看清露雯的表情,还没等她听清露雯的回应。
她便从朦胧的梦境中醒来。
“唔...”
维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一只温暖的手掌覆盖住,另一只手正缓缓将她的睡裙往腰肢上拨。
“伊莲大人...”
维莉没有反抗,她往身前温暖的怀抱里钻了钻,脸颊乖巧地蹭着对方的锁骨。
不、不对!
这不是伊莲妮娅的体温!
维莉猛然抬头,盯着怀里的人儿的脸蛋,那张脸虽然与伊莲妮娅有几分神似,但年岁看起来比伊莲妮娅稚嫩许多,眼眸之间流露出来的气质也比伊莲妮娅张扬。
“琳德?!”
维莉惊呆了。
在床上的怎么会是琳德?
“我是伊莲妮娅。”
维莉赶紧推开琳德,她紧张到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你在干什么,琳德?你怎么跑到你母上的房间来了?你母上呢?你赶紧下去。”
维莉坐起身,双手抱头。
要是被伊莲妮娅发现她和琳德的事,琳德大概只是挨一顿打,但她可就不一定了!
躺在身边的琳德低垂着头颅,金色的刘海遮盖住了她的眼睛,她幽幽地说道。
“下午在马车上,你可不是这种态度。”